SN 56 諦相應(三)俱利村品:同一個名字在相鄰兩經得到兩個互不相容的理由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一經 第一.俱利村經(Paṭhamakoṭigāma Sutta)
世尊把自己算進那一句話裡
本經的第一句把說話的人自己算了進去。 因為對那四個聖諦沒有領會、沒有通達,所以這樣長時間地一路奔走、輪轉——「我與你們」。
這一句在本專案是少見的。 世尊講輪轉的時候通常說「眾生」或「你們」;本經把自己並列在裡面,而且並列的是過去,不是現在。
第二句接著把那個過去關掉。 那四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存有的渴愛已經被切斷,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斷盡,現在不受後有。收尾的偈把同樣的兩句再唱一遍——因為沒有看見,所以一直在這一次那一次的出生裡;現在看見了,苦的根斷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跋耆(Vajjī)的俱利村(Koṭigāma)。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因為對那四個聖諦沒有領會、沒有通達,我與你們才這樣長時間地一路奔走、輪轉。
哪四個?
比丘們,因為對苦這個聖諦沒有領會、沒有通達,我與你們才這樣長時間地一路奔走、輪轉。
因為對苦的集起這個聖諦……其餘皆是如此……
對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其餘皆是如此……
因為對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沒有領會、沒有通達,我與你們才這樣長時間地一路奔走、輪轉。
比丘們,而現在苦這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苦的集起這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苦的止息這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存有(Bhava)的渴愛已經被切斷,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斷盡,現在不受後有。」
世尊說了這些。
善逝說了這些之後,導師接著又說:
「因為沒有如實看見
那四個聖諦,
就在這一次那一次的出生裡,
長久地輪轉下去。
如今這四樣已經看見,
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被連根拔掉;
苦的根已經斷了,
現在不受後有。」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二經 第二.俱利村經(Dutiyakoṭigāma Sutta)
沙門算不算沙門,判準只有一個
本經給沙門與婆羅門這兩個身分設了一道門。 凡是不能如實了知那四樣的,我不說他們在沙門裡被認為是沙門、在婆羅門裡被認為是婆羅門。
門的兩邊都寫出來。 不了知的人不算,而且他們沒有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實現沙門這件事的目標或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了知的人算,而且實現了。
收尾的偈把同一件事唱兩遍,一遍反面一遍正面。 不了知的人缺了心的解脫,也缺了慧的解脫,不可能把苦做個了結,就是要去受生受老的人;了知的人相反。而偈裡不用「聖諦」這個詞,用的是苦、苦從哪裡來、苦在哪裡停下來、那條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不能如實了知『這是苦』,不能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不能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不能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比丘們,我不說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沙門裡被認為是沙門、在婆羅門裡被認為是婆羅門;那些尊者也沒有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沙門這件事的目標或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進入並安住在裡面。
比丘們,而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比丘們,我說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在沙門裡被認為是沙門、在婆羅門裡被認為是婆羅門;那些尊者也在當下這一生親自以親證的了知實現了沙門這件事的目標與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進入並安住在裡面。」
世尊說了這些。
善逝說了這些之後,導師接著又說:
「那些不了知苦的人,
不了知苦從哪裡來的人;
不了知苦在哪裡完全地、
毫無剩餘地停下來的人,
也不知道那條通向苦的平息的道路——
他們缺了心的解脫,
也缺了慧的解脫;
他們不可能把苦做個了結,
他們就是要去受生、受老的人。
而那些了知苦的人,
了知苦從哪裡來的人;
了知苦在哪裡完全地、
毫無剩餘地停下來的人,
也知道那條通向苦的平息的道路——
他們具備了心的解脫,
也具備了慧的解脫;
他們可能把苦做個了結,
他們不是要去受生、受老的人。」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三經 圓滿覺悟者經(Sammāsambuddha Sutta)
如來這個名號被接在一份清單上
本經給「阿羅漢、圓滿覺悟者」這個名號一個理由。 因為如實徹底覺悟了那四個聖諦,所以如來被叫做阿羅漢、圓滿覺悟者。
理由的形式值得看。 不是因為他做到了什麼別人做不到的事,不是因為他有什麼別人沒有的能力——是因為他覺悟的內容是那四樣。名號被掛在一份清單上,而那份清單本相應每一經都在數。
這一句與第五經接得上。 那一經說凡是覺悟的沙門婆羅門覺悟的全部是那四樣;本經說如來的名號就是從這件事來的。兩經合起來,那四樣既是一切覺悟的內容,也是最高名號的根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其餘皆是如此……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這個聖諦——比丘們,這就是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因為如實徹底覺悟了這四個聖諦,如來才被叫做「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四經 阿羅漢經(Arahanta Sutta)
三個時態第五次,而這一次主詞是最高的那一級
本經把第一品那個三時態的句型套在最後一種身分上。 過去、未來、現在,凡是如實徹底覺悟的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覺悟的全部是那四個聖諦。
五組身分到這裡排完了。 出家的年輕人、覺悟的沙門婆羅門、說法的沙門婆羅門、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同一個句型套五次,內容一次也沒有換。
而最高那一級與最低那一級用的是同一句話。 一個剛從家裡出來的年輕人與一位圓滿覺悟者,在本相應被放進同一個句型裡;差別只在動詞的完成度,不在對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如實徹底覺悟了,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了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未來凡是有哪些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將要如實徹底覺悟,他們全部都會如實徹底覺悟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現在凡是有哪些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如實徹底覺悟,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那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如實徹底覺悟了……其餘皆是如此……將要覺悟……現在覺悟,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這四個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五經 漏的滅盡經(Āsavakkhaya Sutta)
漏的滅盡有前提,而前提只有知道與看見
本經的第一句把條件說死。 我說漏(Āsava)的滅盡是對知道的人、看見的人說的,不是對不知道、不看見的人說的。
接著問知道什麼、看見什麼。 答案是那四樣:知道看見『這是苦』,漏就會滅盡;知道看見『這是苦的集起』……四格各一遍。
這一句在本專案別處出現過,而那裡填的是別的內容。 因緣相應與六處相應都有同型的句子——「我說某某是對知道的人、看見的人說的」——而填進去的東西各不相同。同一個句型,本經填的是四個聖諦。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說漏(Āsava)的滅盡是對知道的人、看見的人說的,不是對不知道、不看見的人說的。
比丘們,知道什麼、看見什麼,漏才會滅盡呢?
比丘們,知道『這是苦』、看見『這是苦』,漏就會滅盡;知道『這是苦的集起』、看見它,漏就會滅盡;知道『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看見它,漏就會滅盡;知道『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看見它,漏就會滅盡。
比丘們,這樣知道、這樣看見,漏才會滅盡。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六經 朋友經(Mitta Sutta)
要對誰好,給的東西只有一樣
本經處理的是好意該怎麼用。 凡是你們憐惜的人,凡是覺得你們的話值得聽的人——朋友、同僚、親人、血親——都應該勸他們、把他們安置在、把他們立在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上。
三個動詞是一組上升的動作。 勸說、安置、立定;不是講一次給他們聽,是把人放進去站穩。
而給出去的東西只有一樣。 本經不說替他們做什麼、不說怎麼照顧他們,也不分辨對象的身分有什麼差別——四類人並列,給的是同一份四樣。這個相應對在家與出家、親人與外人一視同仁,理由在第五經已經說過:那四樣是一切覺悟的唯一內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你們憐惜的人,凡是覺得你們的話值得聽的人——朋友也好、同僚也好、親人也好、血親也好——比丘們,你們都應該勸他們、把他們安置在、把他們立在如實看穿(Abhisamaya)那四個聖諦上。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凡是你們憐惜的人,凡是覺得你們的話值得聽的人——朋友也好、同僚也好、親人也好、血親也好——比丘們,你們都應該勸他們、把他們安置在、把他們立在如實看穿這四個聖諦上。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七經 真實經(Tatha Sutta)
這一次那三個形容詞被拿來解釋名字
本經與第二十經的巴利名相同,中文經名因此完全相同,只以編號分別。 而兩經做的事不一樣。
第二十經只宣布。 那四樣是真實的、不會不真實的、不會變成別樣的——說完就收。
本經拿同一組詞當理由。 這四個聖諦是真實的、不會不真實的、不會變成別樣的,所以才被叫做「聖諦」。也就是說「諦」這個字在這裡被回頭解釋了一次;而下一經會給同一個名字另一個完全不同的理由。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這四個聖諦是真實的,不會不真實的,不會變成別樣的;所以才叫做「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八經 世間經(Loka Sutta)
同一個名字,第二個理由與第一個毫無關係
本經解釋的是同一個名字,而理由換了。 前一經說因為那四樣是真實的,所以叫聖諦;本經說因為如來在這個世間是聖者,所以那四樣叫聖諦。
兩個理由的落點完全不同。 一個落在那四樣自己的性質上,一個落在說它們的那個人身上。前者是內容的真,後者是說話者的身分。
而原典把兩經相鄰放著,一句也不調和。 「聖諦」這個詞在兩經裡被拆成兩種讀法——「真實的諦」與「聖者的諦」;兩種讀法互不相容,而經文不選。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在這個帶著天神、帶著魔羅(Māra)、帶著梵天的世間,在這個帶著沙門與婆羅門、帶著天神與人類的世代裡,如來是聖者;所以才叫做「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十九經 該遍知經(Pariññeyya Sutta)
四個動作被從轉法輪經裡拆下來,單獨成一經
本經只做一件事:給那四個聖諦各配一個動作。 一個應當被遍知,一個應當被斷除,一個應當被親自實現,一個應當被修習。
這四個動作在轉法輪經裡是三轉的第二轉。 那裡它們夾在「這是什麼」與「這已經做完了」中間,是十二格裡的四格;本經把它們拆下來,框架不要了。
而拆下來之後那四個動作變成一份獨立的清單。 本經先問「哪一個聖諦應當被遍知」,然後四個一起答完——問一個,答四個。這種問答上的不對稱原典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比丘們,這就是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在這四個聖諦裡,有一個聖諦應當被遍知,有一個聖諦應當被斷除,有一個聖諦應當被親自實現,有一個聖諦應當被修習。
比丘們,哪一個聖諦應當被遍知呢?
比丘們,苦這個聖諦應當被遍知,苦的集起這個聖諦應當被斷除,苦的止息這個聖諦應當被親自實現,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應當被修習。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三十經 憍梵波提經(Gavampati Sutta)
一群長老自己討論起來,而答案由一個沒有說過話的人帶回來
本經裡世尊不在場。 好幾位資深比丘住在支提國的薩罕闍那;托缽回來以後在圓形的堂屋裡聚著,中間起了一段討論。
討論的題目是四諦之間的連動。 看見苦的人,是不是也看見苦的集起、苦的止息與那條道路?
答案由憍梵波提長老帶回來,而他只是轉述。 「這一段我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的」——接著把四格各說一遍:看見任何一諦的人,另外三諦也一起看見。本經到這裡就結束,沒有人回應,也沒有世尊事後確認;本品的最後一經是一段沒有收尾的轉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好幾位資深比丘住在支提國的薩罕闍那(Sahañcanika)。
那個時候,好幾位資深比丘吃過飯、從托缽回來以後,在圓形的堂屋裡聚在一起坐著,中間起了這樣一段話:
「賢友們,看見苦的人,是不是也看見苦的集起,也看見苦的止息(Nirodha),也看見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呢?」
這樣說了以後,憍梵波提(Gavampati)長老對那些比丘說:
「賢友們,這一段我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的:
『比丘們,看見苦的人,也看見苦的集起,也看見苦的止息,也看見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看見苦的集起的人,也看見苦,也看見苦的止息,也看見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看見苦的止息的人,也看見苦,也看見苦的集起,也看見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看見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的人,也看見苦,也看見苦的集起,也看見苦的止息。』」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俱利村品,第三」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俱利村品(Koṭigāmavagga,SN 56.21–30,十經)
同一個名字在相鄰兩經得到兩個互不相容的理由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諦相應的第三品,十經。
第一件是第二十七與第二十八經給「聖諦」這個名字兩個理由,而兩個理由互不相容。
第二十七經說:因為這四個聖諦是真實的、不會不真實的、不會變成別樣的,所以才叫做聖諦。 第二十八經說:因為在這個帶著天神、帶著魔羅(Māra)、帶著梵天的世間裡,如來是聖者,所以才叫做聖諦。
一個落在那四樣自己的性質上,一個落在說它們的那個人身上。 前者把「聖」讀成真實不虛,後者把「聖」讀成聖者的;兩種讀法不能同時成立,而原典把兩經相鄰放著,一句也不調和。
第二件是第二十一經把世尊自己算進了輪轉裡。
「因為對那四個聖諦沒有領會、沒有通達,我與你們才這樣長時間地一路奔走、輪轉。」 世尊講輪轉時通常說「眾生」或「你們」,本經把自己並列在裡面。
而並列的是過去。 下一句就把那個過去關掉:那四個聖諦已經領會了、通達了,存有(Bhava)的渴愛已經被切斷,通往存有的那條牽引已經斷盡。收尾的偈把同樣兩句再唱一遍。
第三件是第二十五經的句型在本專案別處填的是別的東西。
「我說漏(Āsava)的滅盡是對知道的人、看見的人說的,不是對不知道、不看見的人說的。」 這個句型在因緣相應與六處相應都出現過,而填進去的內容各不相同;本經填的是那四個聖諦。
第四件是第二十九經把轉法輪經的第二轉拆了下來。
苦應當被遍知、苦的集起應當被斷除、苦的止息(Nirodha)應當被親自實現、道路應當被修習——這四個動作在第十一經是三轉十二行相的中間一轉,本經把框架拿掉,四個動作單獨成一經。
而拆下來之後出現一個不對稱。 經文問「哪一個聖諦應當被遍知」,然後四個一起答完;問一個,答四個,原典不作說明。
第五件是本品的最後一經沒有收尾。
好幾位資深比丘在支提國的薩罕闍那(Sahañcanika)聚著討論:看見苦的人是不是也看見另外三樣? 憍梵波提(Gavampati)長老說「這一段我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的」,然後把四格各說一遍。
說完就結束。 沒有人回應,沒有人道謝,世尊也沒有事後確認——本相應前四品唯一一次由弟子在世尊不在場時作結論,而結論的效力完全押在一句轉述上。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第一與第二.俱利村、圓滿覺悟者、阿羅漢、漏的滅盡、朋友、真實、世間、該遍知、憍梵波提。
地點有三處。 跋耆(Vajjī)的俱利村(Koṭigāma)(第二十一經)、舍衛城(第二十三、二十四經)、支提國的薩罕闍那(第三十經)。第二十二經接在第二十一經後面,不另寫地點。
本品有偈的只有前兩經,而兩首的長度差很多。 第二十一經那一首八句,第二十二經那一首二十句,反面十句正面十句。第二十二經那一首不用「聖諦」這個詞,用的是苦、苦從哪裡來、苦在哪裡停下來、那條路。
第二十四經是那個三時態模板的第五次,也是最後一次。 前四次在第一品,主詞分別是出家的年輕人與沙門婆羅門;本經的主詞是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最高那一級與最低那一級用的是同一句話。
第二十六經是本品唯一一經處理對別人的好意。 朋友、同僚、親人、血親四類並列,而給出去的東西只有那四樣;經文不分辨對象的身分有什麼差別。
品名取自首經的地點,不取自經名。 這在本相應是第一次,做法與入流相應第二品(王園品)相同。
攝頌十個名字全點,而頭兩個用地名的簡稱。 兩經跋耆、圓滿覺悟者、阿羅漢、漏的滅盡、朋友、真實、世間、該遍知、憍梵波提。
品末語作「俱利村品,第三」。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六十二節。
📖 延伸閱讀
諦相應第三品。第二十一經把世尊自己算進了那條輪轉裡,而本品的最後一經連收尾都沒有。
-
前一篇|SN 56 諦相應(二)轉法輪品
諦相應第二品。《轉法輪經》在這一品,而它依憲法第三節升格為完整待遇、七個部分寫滿,是本專案第四篇這樣處理的經;其餘九經接著把它的自述改寫成公式。 -
下一篇|SN 56 諦相應(四)尸舍婆林品
諦相應第四品。尸舍婆樹葉、棍子、衣服、一百支矛、太陽、因陀羅柱——本品是這個相應譬喻最密的一段,而其中一經給了一個「不說」的理由。
回到全集目錄:《相應部》經文目錄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