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55 入流相應(六)有智慧品:前四經有人有場景,後七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留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一經 帶偈頌的經(Sagāthaka Sutta)
骨架加一首偈,而那首偈把四樣收成四句
本經是有智慧品的第一經,前半是那份骨架。 具備四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就是入流者,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與第四十六經一字不差。
接上去的偈把四樣收成四句。 對如來的信不會動搖、安放得好;戒是好的、是聖者所喜愛的、受稱讚的;對僧團有清淨的信心;見是正直的。然後一句判語:人家就說這個人不窮,說他這一生沒有白過。
而這首偈在本相應出現過一次,在第二十六經。 那一次是舍利弗吃完飯替給孤獨長者隨喜時念的,有場景、有人、有一段十四格的說法在前面;本經把它接在一份沒有人的骨架後面。同一首偈,一次是說給一個剛剛止住痛的病人聽的,一次誰也不說給。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具備四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就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
哪四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比丘們,具備這四樣法的聖者的弟子,就是入流者,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
世尊說了這些。
善逝說了這些之後,導師接著又說:
「誰對如來的信不會動搖、安放得好,
誰的戒是好的、是聖者所喜愛的、受稱讚的;
誰對僧團有清淨的信心,誰的見是正直的——
人家就說這個人不窮,說他這一生沒有白過。
所以有見識的人要記著覺悟者的教導,
在信與戒、清淨的信心與對法的看見上用功。」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與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中間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二經 過了雨安居經(Vassaṁvuttha Sutta)
一位比丘帶回來的消息,數的是人數而不是法
本經裡世尊一次也沒有出場。 一位比丘在舍衛城過完雨安居,因為有事到了迦毘羅衛城;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聽說了就去找他,一句一句問。
前三問問的是身體。 世尊沒病吧、有力氣吧?舍利弗與目犍連沒病吧?比丘僧團沒病吧?三問都得到「沒病,有力氣」。第四問才問到法:這個雨安居期間,您有沒有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什麼?
而帶回來的是三句數人頭的話。 漏滅盡而解脫的比丘少,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的比丘比較多;後者少,一次往返的比丘比較多;再後者少,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而成為入流者的比丘比較多。三句話疊成一座塔,愈往下人愈多;世尊不說為什麼要數這個,那位比丘也不解釋他為什麼帶這一段回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個時候,有一位比丘在舍衛城過完雨安居,因為有些事到了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
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聽說:「聽說有一位比丘在舍衛城過完雨安居,到迦毘羅衛城來了。」
那時候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去找那位比丘。到了以後,向那位比丘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迦毘羅衛城的釋迦族人對那位比丘說:
「尊者,世尊沒有生病吧,有力氣吧?」
「賢友們,世尊沒有生病,有力氣。」
「尊者,那舍利弗(Sāriputta)與目犍連(Moggallāna)沒有生病吧,有力氣吧?」
「賢友們,舍利弗與目犍連也沒有生病,有力氣。」
「尊者,那比丘僧團沒有生病吧,有力氣吧?」
「賢友們,比丘僧團也沒有生病,有力氣。」
「尊者,那這個雨安居期間,您有沒有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過什麼呢?」
「賢友們,這一段我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的:
『比丘們,那些漏(Āsava)滅盡、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親自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裡面的比丘,是少的。
而那些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Parinibbāna)、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的比丘,就比較多了。』
賢友們,還有一段我也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的:
『比丘們,那些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成為化生的、在那裡完全止息、不再從那個世間返回的比丘,是少的。
而那些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變薄、成為一次往返者(Sakadāgāmī),只再回到這個世間一次就會把苦做個了結的比丘,就比較多了。』
賢友們,還有一段我也是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的:
『比丘們,那些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貪、瞋、癡變薄、成為一次往返者,只再回到這個世間一次就會把苦做個了結的比丘,是少的。
而那些三種束縛徹底滅盡、成為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的比丘,就比較多了。』」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三經 法樂經(Dhammadinna Sutta)
五百個人當面說「這件事我們做不到」,而世尊改口
法樂在家男眾帶著五百位在家男眾來請教誡。 世尊給的第一個功課是:「凡是如來說的那些經——深的、意思深的、超出世間的、與空相應的——我們要時時進去住在裡面。」
他們當場說做不到,而且說了理由。 「尊者,我們住的地方孩子擠來擠去,擦著迦尸的檀香,戴著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收著金與銀——那些經,我們沒辦法時時進去住在裡面。」然後提出自己的請求:我們站在五條戒上,請世尊給我們一個更上面的法。
世尊換了一個功課,換掉的是難度不是方向。 這一次的功課是那四樣: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與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而他們回的話是把功課當場交還——那四樣我們身上都有,我們在那些法裡也看得見自己。於是世尊下判語:「這是你們的收穫,這是你們的好運。你們已經宣告了預流果。」一份被退回的功課換成另一份,而第二份在提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完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波羅奈(Bārāṇasī)的仙人墜落處的鹿野苑(Isipatana Migadāya)。
那時候法樂(Dhammadinna)在家男眾與五百位在家男眾一起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法樂在家男眾對世尊說:
「尊者,請世尊教誡我們,請世尊教導我們,讓我們長久地得到利益與安樂。」
「法樂,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凡是如來說的那些經——深的、意思深的、超出世間的、與空相應的——我們要時時進去住在裡面。』法樂,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尊者,我們住的地方孩子擠來擠去,擦著迦尸的檀香,戴著花環、香與塗抹的東西,收著金與銀——凡是如來說的那些深的、意思深的、超出世間的、與空相應的經,我們沒辦法時時進去住在裡面。
尊者,我們站在五條戒上;請世尊給我們一個更上面的法。」
「法樂,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我們要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我們要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法樂,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尊者,世尊講的這四個入流的支分,那些法在我們身上都找得到,我們在那些法裡也看得見自己。
尊者,我們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我們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法樂,這是你們的收穫,這是你們的好運。
法樂,你們已經宣告了預流果。」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與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中間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四經 生病經(Gilāna Sutta)
一個給臨終的人用的次第,而它把天界一層一層拆掉
摩訶男問的是一件他沒有當面聽過的事。 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三個月後世尊就要出發遊行;趁他還在,摩訶男問:一位有智慧的在家男眾應該怎麼教誡一位生病、受苦、病得很重的有智慧的在家男眾?
答案的前半是那四樣,而它們在這裡的功能是安慰。 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與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一句一句念給病人聽,每一句前面加一聲「尊者請安心」——同一份清單在這個相應裡當過支分、當過湧流、當過財產,本經拿它當止痛的話。
後半是一條一級一級往上拆的梯子。 父母放下,妻兒放下,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放下,換成四大王天;四大王天放下換三十三天,一路換到他化自在天,再換到梵天的世間;最後連梵天的世間也放下——那裡也無常(Anicca)、靠不住、包含在自我存在裡面。心投向自我存在的止息。而收句是全經最硬的一句:這樣一個心解脫了的在家男眾,我說他與一位心從漏解脫了的比丘沒有任何不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個時候,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a)聽說:「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摩訶男對世尊說:
「尊者,我聽說『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了』。
尊者,這一件我沒有當著世尊的面聽到、當著世尊的面領受過:一位有智慧的在家男眾(Upāsaka)應該怎麼教誡一位生病、受苦、病得很重的有智慧的在家男眾。」
「摩訶男,一位有智慧的在家男眾應該用四樣讓人安心的法,去安慰一位生病、受苦、病得很重的有智慧的在家男眾:
『尊者請安心——您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尊者請安心——您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您有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摩訶男,一位有智慧的在家男眾用這四樣讓人安心的法安慰過那位生病、受苦、病得很重的有智慧的在家男眾之後,應該這樣對他說:
『尊者還掛念著父母嗎?』
他要是說『我還掛念著父母』,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您是會死的。您掛念著父母,也一樣會死;不掛念父母,也一樣會死。賢友,您就把對父母的那份掛念放下吧。』
他要是說『我對父母的那份掛念已經放下了』,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尊者還掛念著妻子兒女嗎?』
他要是說『我還掛念著妻子兒女』,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您是會死的。您掛念著妻子兒女,也一樣會死;不掛念妻子兒女,也一樣會死。賢友,您就把對妻子兒女的那份掛念放下吧。』
他要是說『我對妻子兒女的那份掛念已經放下了』,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尊者還掛念著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Kāmaguṇa)嗎?』
他要是說『我還掛念著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天上的感官慾望比人間的感官慾望更好、更高妙。賢友,您就讓心從人間的感官慾望那裡出來,把心投向四大王天的天神(Deva)吧。』
他要是說『我的心已經從人間的感官慾望那裡出來了,已經投向四大王天的天神了』,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三十三天的天神比四大王天的天神更好、更高妙。賢友,您就讓心從四大王天的天神那裡出來,把心投向三十三天的天神吧。』
他要是說『我的心已經從四大王天的天神那裡出來了,已經投向三十三天的天神了』,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夜摩天的天神比三十三天的天神更好、更高妙……其餘皆是如此……
兜率天的天神……其餘皆是如此……
化樂天的天神……其餘皆是如此……
他化自在天的天神……其餘皆是如此……
賢友,梵天的世間比他化自在天的天神更好、更高妙。賢友,您就讓心從他化自在天的天神那裡出來,把心投向梵天的世間吧。』
他要是說『我的心已經從他化自在天的天神那裡出來了,已經投向梵天的世間了』,就應該這樣對他說:
『賢友,梵天的世間也無常,靠不住,還是包含在自我存在(Sakkāya)裡面的。賢友,您就讓心從梵天的世間那裡出來,把心收攏到自我存在的止息(Nirodha)上吧。』
他要是說『我的心已經從梵天的世間那裡出來了,我把心收攏到自我存在的止息上了』——摩訶男,我說這樣一個心解脫了的在家男眾,與一位心從漏(Āsava)解脫了的比丘沒有任何不同;就解脫這一件事來說,兩邊是一樣的解脫。」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夜摩天到他化自在天那四級也作省略式,都依母本第一經與本經同型的段落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五經 預流果經(Sotāpattiphala Sutta)
四個支分第一次被接到一個果上
本經把第五十經那份四樣接到一個結果上。 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照著法一步一步走——這四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親自實現預流果。
換掉的是那四樣與果位的關係。 第五十經說它們「是」入流的支分,本經說它們「通向」那個果——前者是身分的定義,後者是因果的說法;同一份四樣隔著五經被說成兩種東西,而經文不作交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親自實現預流果。
哪四樣?
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比丘們,這四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親自實現預流果。」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六經 一次往返的果經(Sakadāgāmiphala Sutta)
同一份四樣換一個果,而中間整段被抽掉
本經只換一個詞:果位由預流換成一次往返。 那四樣一字不改。
而原典從這一經起開始省。 前一經寫全,本經寫出頭一句與「哪四樣」之後就接省略號,四樣的內容不再列。接下來五經省得更兇——連問句都不留。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親自實現一次往返的果。
哪四樣?
……其餘皆是如此……就通向親自實現一次往返的果。」
原典本經的四樣與收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前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七經 不再返回的果經(Anāgāmiphala Sutta)
整經只剩一句,而那一句只換了一個名目
本經是第五十五經那一份材料的第三次重複,而原典只留下最後半句。 那四樣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本經與前兩經是同一份材料,果位換成不再返回。 而原典連問句也不留——整經只有一句「……通向親自實現不再返回的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通向親自實現不再返回的果。」
原典本經整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五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八經 阿羅漢的果經(Arahattaphala Sutta)
四個果位在四經裡走完,最後一格照樣只有一句
本經是第五十五經那一份材料的第四次重複,而原典只留下最後半句。 那四樣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本經是四個果位的最後一格。 預流、一次往返、不再返回、阿羅漢,四經走完;而後面三經的長度一樣,原典不因為走到最高一級就多寫一個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通向親自實現阿羅漢的果。」
原典本經整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五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五十九經 得到智慧經(Paññāpaṭilābha Sutta)
同一份四樣轉向另一個去處,而轉的時候沒有停頓
本經是第五十五經那一份材料的第五次重複,而原典只留下最後半句。 那四樣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本經把去處從果位換成智慧。 前四經通向四個果,本經起三經通向得到智慧、智慧增長、智慧廣大——同一份四樣,去處換了一整套,而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通向得到智慧。」
原典本經整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五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六十經 智慧增長經(Paññāvuddhi Sutta)
第二個關於智慧的去處,只換一個動詞
本經是第五十五經那一份材料的第六次重複,而原典只留下最後半句。 那四樣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本經與前一經只差一個詞。 得到換成增長;那四樣一字不改,句子的長度也一字不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通向智慧增長。」
原典本經整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五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六十一經 智慧廣大經(Paññāvepulla Sutta)
品末一經,而它是這一相應省得最徹底的一經
本經是第五十五經那一份材料的第七次重複,而原典只留下最後半句。 那四樣是親近善士、聽聞正法、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照著法一步一步走。
本經是有智慧品的最後一經,去處是智慧廣大。 原典在這一句裡放了兩個省略號——開頭一個,中間再一個;這是本相應省得最徹底的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通向智慧廣大。」
原典本經整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五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本經之後是品末語「有智慧品,第六」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有智慧品(Sappaññavagga,SN 55.51–61,十一經)
前四經有人有場景,後七經連一句完整的話都不留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入流相應的第六品,十一經,而十一經分成形狀完全不同的兩半。
第一件是前四經與後七經不像同一個品。
第五十一至五十四經有偈、有敘事、有人物、有一段給臨終的人用的程序。 第五十五至六十一經全部是同一句話換一個去處,最後五經連問句都不留。
而中間沒有過渡。 第五十四經是全相應第二長的一經,下一經只有四行。
第二件是第五十四經那條梯子。
摩訶男問的是一件他沒有當面聽過的事:一位有智慧的在家男眾應該怎麼教誡一位病得很重的有智慧的在家男眾。 前半是那四樣,一句一句念給病人聽,每一句前面加一聲「尊者請安心」——同一份清單在這個相應裡當過支分、當過湧流、當過財產,這裡拿它當止痛的話。
後半是一格一格拆的梯子。 父母、妻子兒女、人間的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Kāmaguṇa),然後四大王天、三十三天、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梵天的世間,最後連梵天的世間也拆掉——那裡也無常(Anicca),靠不住,還是包含在自我存在(Sakkāya)裡面的。
而每拆一格都先給一樣更好的頂上去。 梯子不是把人往上帶,是把人手上的東西一樣一樣換掉,換到最後一樣也給不出來為止;收句是全經最硬的一句——這樣一個心解脫了的在家男眾,與一位心從漏(Āsava)解脫了的比丘沒有任何不同。
第三件是第五十三經有五百個人當面說做不到。
世尊給的第一個功課是時時住進「深的、意思深的、超出世間的、與空相應的」那些經裡去。 法樂在家男眾與五百位在家男眾當場回絕,而且說了理由:家裡孩子擠來擠去,擦著迦尸的檀香,戴著花環與香,收著金與銀。
世尊換了功課,換掉的是難度不是方向。 第二個功課是那四樣。而他們回的話是把功課當場交還——那四樣我們身上都有;於是世尊下判語:你們已經宣告了預流果。
一份被退回的功課換成另一份,而第二份在提出來的那一刻就已經做完了。 這是本相應唯一一次世尊改口。
第四件是第五十二經裡世尊一次也沒有出場。
一位比丘過完雨安居到迦毘羅衛城,釋迦族人來問。 前三問問的是身體——世尊沒病吧、舍利弗與目犍連沒病吧、比丘僧團沒病吧;第四問才問到法。
而帶回來的是三句數人頭的話。 漏滅盡的比丘少,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的比較多;後者少,一次往返的比較多;再後者少,三種束縛徹底滅盡而成為入流者(Sotāpanna)的比較多。三句疊成一座塔,愈往下人愈多,而誰也不說為什麼要數這個。
第五件是後七經把第五十經那份四樣接到七個去處上。
預流果、一次往返的果、不再返回的果、阿羅漢的果,然後是得到智慧、智慧增長、智慧廣大。 四個果位加三個關於慧的,一經一個。
而第五十五經與第五十經的差別值得看清楚。 那一經說那四樣「是」入流的支分,本經說它們「通向」那個果——一個是身分的定義,一個是因果的說法;同一份四樣隔著五經被說成兩種東西,原典不交代。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帶偈頌的、過了雨安居、法樂、生病、預流果、一次往返的果、不再返回的果、阿羅漢的果、得到智慧、智慧增長、智慧廣大。
地點有三處。 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第五十二經)、波羅奈(Bārāṇasī)的仙人墜落處的鹿野苑(Isipatana Migadāya)(第五十三經)、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的尼拘律園(第五十四經)。第五十三經是本相應唯一一次到波羅奈。
第五十一經那首偈與第二十六經那一首逐字相同。 那一次是舍利弗吃完飯替給孤獨長者隨喜時念的,前面有一段十四格的說法;本經把它接在一份沒有人的骨架後面。同一首偈,一次說給一個剛止住痛的病人聽,一次誰也不說給。
第五十四經的開場與第六經的開場逐字相同。 好幾位比丘在替世尊做衣服,衣服做好了過三個月世尊就要出發遊行——那一次引出的是兩位木匠的行程表,這一次引出的是一份臨終的程序。同一個時間點被用了兩次。
攝頌八個名目數十一經。 帶偈頌、過了雨安居、法樂、生病、四個果、得到、增長、廣大——「四個果」一個名目管四經,是本相應唯一一次攝頌把數經壓成一格。
品末語作「有智慧品,第六」,而品名不取自任何一經的經名。 它取自第五十四經正文裡那個反覆出現的詞:有智慧的在家男眾。本相應的品名到這裡三種來源都用過了——取自經、取自地點、取自正文。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六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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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流相應第六品,十一經。這個相應最硬的一段在這裡——第五十四經那條給臨終的人用的梯子,一格一格把人手上的東西換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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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流相應第七品,也是最後一品,十三經——本相應最長的一品,而原典寫出來的內容只有兩經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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