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55 入流相應(四)福的湧流品:同一份四樣在這一品換了兩個新名字,而換名字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一經 第一.福的湧流經(Paṭhamapuññābhisanda Sutta)

同一份四樣換一個名字,而新名字是一樣會漲的東西

本經是福的湧流品的第一經,也是這個相應第二次替那份四樣換名字。 前三品把它叫做入流的支分,本經叫它「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Āhāra)」——同一份東西,內容一字不改,換的只有標籤。

換掉的標籤改變了時間感。 「入流的支分」說的是一個已經成立的狀態,一個人有沒有它是個是非題;「湧流」說的是一樣一直在流進來的東西,而第三個名字更直接——樂的養分,它被歸進吃的那一類,是每天在補的,不是一次拿到的。

而原典在這裡一句解釋也沒有。 三個名字並排放著,接下來九經就在這個新標籤底下把第四格換來換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這是第一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其餘皆是如此……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這是第二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僧團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世尊的弟子僧團走的是好的路……其餘皆是如此……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這是第三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這是第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與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中間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二經 第二.福的湧流經(Dutiyapuññābhisanda Sutta)

第四格換成捨得,而兩經之間一個字的交代也沒有

本經與前一經的差別只有一格。 前三格逐字相同,第四格由聖者所喜愛的戒換成捨得——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這是本相應第二次做這個替換,而兩次的處境不同。 第六經對兩位在家木匠說的時候換過一次,那一次聽的人是在家人,換的理由讀得出來;本經聽的人是比丘,而理由讀不出來。

原典把兩經並排放著,不作任何說明。 接連三經數同一份東西,一經數戒,一經數捨得,一經數智慧——第四格是一個可以換的格子,而經文從來不說它為什麼可以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Āhāra)。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這是第一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這是第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三經 第三.福的湧流經(Tatiyapuññābhisanda Sutta)

第四格換成智慧,三經把那個格子的候選人排完了

本經把第四格換成智慧。 他有智慧,具足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聖的,能穿透的,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

三經到這裡把那個格子的三個候選人都排完了。 戒、捨得、智慧;而前三格是對覺悟者、法、僧團的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三經一次也沒有動過。

換掉的那一格與沒換的三格不同構。 三份清淨信心是對三樣東西的態度,第四格是這個人自己身上的東西——戒是行為,捨得是用錢的方式,智慧是看的能力。原典把這三樣輪流放進同一個位置,而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Āhāra)。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這是第一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有智慧,具足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聖的,能穿透的,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

這是第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四經 第一.天的足跡經(Paṭhamadevapada Sutta)

同一份四樣被說成天神走出來的路

本經第三次替那份四樣換名字。 這一次叫做天神的天的足跡——為了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這個名字的方向與前三經相反。 「湧流」說的是流進來的東西,「足跡」說的是走出去的路;前者把那四樣放在收的那一端,後者放在走的那一端。而兩個名字隔著三經並排,原典不比較。

清淨與潔白這兩個詞在本相應是第一次出現。 前面三十三經的判語一律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那說的是位置;本經的判語是一個人變乾淨,那說的是過程。整套詞彙換掉了,而經文不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這是第一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這是第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都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五經 第二.天的足跡經(Dutiyadevapada Sutta)

這一次那個人自己去查天上在講什麼

本經在前一經的每一格後面加了一段自問。 「天神的天的足跡到底是什麼呢?」他這樣了知:「我現在聽說天神以不受傷害為最上。而我不傷害任何一個會顫動的或穩住不動的東西。我確實是住在那個具備天的足跡的法裡的。」

這一段做的事是把標籤換成證據。 前一經給出名目,本經給出一個人自己核對的動作——他不是被誰宣告,是自己去比對天上那條標準與自己身上的事實,然後下一句「我確實是」。

而那條標準只有一項,與四樣法沒有一項對得上。 不受傷害。四格各問一次,四次得到同一個答案;原典不解釋三份清淨信心與一份戒為什麼會通到同一件事上,也不解釋這位弟子從哪裡聽說天上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他這樣思量:「天神的天的足跡到底是什麼呢?」

他這樣了知:「我現在聽說天神以不受傷害為最上。而我不傷害任何一個會顫動的或穩住不動的東西。我確實是住在那個具備天的足跡的法裡的。」

這是第一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他這樣思量:「天神的天的足跡到底是什麼呢?」

他這樣了知:「我現在聽說天神以不受傷害為最上。而我不傷害任何一個會顫動的或穩住不動的東西。我確實是住在那個具備天的足跡的法裡的。」

這是第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天神的天的足跡,能讓不清淨的眾生清淨,讓不潔白的眾生潔白。」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連那一段自問一併省去;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都依母本第一經與本經第一格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六經 天神談起同伴經(Devasabhāgata Sutta)

天上有人在等一個還沒有去的人

本經把那四樣搬到天神那一邊去看。 具備四樣法的人,天神心裡高興,談起他要來作伴的事。

天神說的話是一句認親。 那些天神自己就是因為有那樣一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才從那裡死了、生到這裡來的;她們說:「我們是具備了那樣的清淨信心,才從那邊死了生到這裡來的;這位聖者的弟子也具備同樣的那一種——那就到天神這邊來吧。」

這一經替那四樣加上了一件前面沒有的事:被認得。 前面幾經說的是那四樣會帶來什麼,本經說的是那四樣讓一個人在別的地方被認出來——認的人與被認的人素不相識,認的依據只有那四樣,而且認的動作發生在那個人還沒有到的時候。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具備四樣法的人,天神心裡高興,談起他要來作伴的事。

哪四樣?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那些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的天神,從這裡死了生到那邊去,她們心裡這樣想:「我們是具備了那樣一份對覺悟者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才從那邊死了生到這裡來的;這位聖者的弟子也具備同樣的那一份對覺悟者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那就到天神這邊來吧。」

比丘們,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那些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的天神,從這裡死了生到那邊去,她們心裡這樣想:「我們是具備了那樣一些聖者所喜愛的戒,才從那邊死了生到這裡來的;這位聖者的弟子也具備同樣的那一些聖者所喜愛的戒——那就到天神這邊來吧。」

比丘們,具備這四樣法的人,天神心裡高興,談起他要來作伴的事。」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連天神那一段話一併省去;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都依母本第一經與本經第一格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七經 摩訶男經(Mahānāma Sutta)

五個「到什麼程度才算」,而第一個的門檻低得出奇

本經是摩訶男連問五次。 到什麼程度才算一個在家男眾、才算戒具足、才算信具足、才算施捨具足、才算智慧具足——同一個句型問五遍,世尊一遍一遍答。

第一個答案只有一句話。 皈依覺悟者、皈依法、皈依僧團——到這個程度就是在家男眾了。沒有戒,沒有信心的內容,沒有任何附加條件;那個身分是靠一個動作取得的,不是靠一份資格。

後面四問把門檻一級一級架上去。 五條戒、對如來的覺悟有信、捨得、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也就是說那四項全部是加在身分上面的等級,而不是身分的成立條件;原典把兩者分得很開,卻不說一個只皈依而一條戒也不持的人算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時候釋迦族的摩訶男(Mahānāma)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摩訶男對世尊說:

「尊者,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一個在家男眾(Upāsaka)呢?」

「摩訶男,一個人皈依了覺悟者,皈依了法,皈依了僧團——摩訶男,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一個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一個戒具足的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一位在家男眾戒除殺生,戒除拿沒有給他的東西,戒除在感官慾望上的不正當行為,戒除說謊,戒除喝酒、喝發酵的飲料這種會讓人放逸的東西——摩訶男,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一個戒具足的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一個信具足的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在這裡,一位在家男眾有信,他相信如來的覺悟:『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摩訶男,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一個信具足的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一個施捨具足的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在這裡,一位在家男眾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摩訶男,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一個施捨具足的在家男眾了。」

「尊者,那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一個智慧具足的在家男眾呢?」

「摩訶男,在這裡,一位在家男眾有智慧,具足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聖的,能穿透的,能正正確確引向苦的滅盡的——摩訶男,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一個智慧具足的在家男眾了。」

原典那一段隨念世尊的稱號只寫出頭尾兩句,中間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八經 雨經(Vassa Sutta)

一個講緣起的譬喻被原樣搬來講那四樣

本經整經只有一個譬喻加一句對應。 山上下著大顆雨滴的雨,那些水順著低處流下去,灌滿山谷、裂隙與小支流;滿了就灌滿小池,小池滿了灌滿大池,大池滿了灌滿小河,小河滿了灌滿大河,大河滿了灌滿大海。

這個譬喻在本專案出現過,而那一次講的是另一件事。 因緣相應第二十三經用同一段巴利收尾一條二十三支的鏈子——從無明到滅盡的知,一支支撐一支。同一個譬喻,一次講緣起,一次講那四樣。

而本經的受力點與那裡不同。 那裡比的是一支接一支的支撐,本經比的是四樣一起流:對覺悟者、對法、對僧團那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還有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這些法流著,到了彼岸,通向漏的滅盡。四樣之間沒有先後,也不互相支撐;同一個譬喻換了受力點,而原典不點這件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山上下著大顆雨滴的雨,那些水順著低處流下去,灌滿山谷、裂隙與小支流;山谷、裂隙與小支流滿了,就灌滿小池;小池滿了,就灌滿大池;大池滿了,就灌滿小河;小河滿了,就灌滿大河;大河滿了,就灌滿大海。

比丘們,同樣地,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對法確認過的清淨信心,對僧團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還有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這些法流著,到了彼岸,通向漏(Āsava)的滅盡。」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三十九經 迦利瞿陀經(Kāḷigodhā Sutta)

她把那份清單改了一格,而世尊當場認可

本經是世尊到一位釋迦族女子家裡去。 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走到迦利瞿陀家,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她過來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就直接對她說那四樣。

世尊說的第四格不是戒,是捨得。 聽的人是在家女眾,第四格照第六經那樣換成了「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而她回的話把最後一格又改了一次。 世尊講的是一整串形容,她說的是一件具體的事實:我們家裡凡是可以布施的東西,全部不分彼此地分給那些持戒的、有好品性的人。世尊沒有糾正,直接下判語——「瞿陀,這是你的收穫,這是你的好運。瞿陀,你已經宣告了預流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時候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外衣,走到釋迦族女子迦利瞿陀(Kāḷigodhā)的住處。到了以後,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那時候釋迦族女子迦利瞿陀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女子迦利瞿陀說:

「瞿陀,具備四樣法的一位聖者的女弟子,就是入流者(Sotāpanna),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

哪四樣?

瞿陀,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女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她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瞿陀,具備這四樣法的一位聖者的女弟子,就是入流者,不會再墮落,去向已經確定,以覺悟為歸趨。」

「尊者,世尊講的這四個入流的支分,那些法在我身上都找得到,我在那些法裡也看得見自己。

尊者,我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而我們家裡凡是可以布施的東西,全部不分彼此地分給那些持戒的、有好品性的人。」

「瞿陀,這是你的收穫,這是你的好運。

瞿陀,你已經宣告了預流果。」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兩處都一樣,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五相應第四十經 釋迦族的難提經(Nandiyasakka Sutta)

有那四樣的人照樣可能是放逸的,而問的人問的是沒有那四樣的人

難提問的是一個反面的問題。 一個人身上要是連一樣入流的支分都沒有,完全沒有、一點也沒有,他是不是就是住在放逸裡的人?

世尊先把那個人請出去,再回答。 「難提,一個人四樣入流的支分完全沒有、一點也沒有,我說那種人站在外面,算在一般人那一邊。」——他不進入放逸與不放逸這個題目,因為那個題目管不到他。然後世尊說的是:一位聖者的弟子怎麼樣會是放逸的,又怎麼樣是不放逸的。

答案是一條鏈子,而第一格是「滿意」。 他對那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滿意了,就不再往上用力,白天不求遠離,晚上不求獨處;不用力的人沒有欣悅,沒有欣悅就沒有喜,沒有喜就沒有輕安,沒有輕安就有苦,有苦的人心定不下來,心沒有入定,那些法就不顯現。四樣法拿在手裡不保證什麼——經文把「滿意」放在整條鏈子的最前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

那時候釋迦族的難提(Nandiya)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釋迦族的難提對世尊說:

「尊者,一位聖者的弟子要是四樣入流的支分完全沒有、一點也沒有,那位聖者的弟子是不是就是住在放逸裡的人呢?」

「難提,一個人四樣入流的支分完全沒有、一點也沒有,我說那種人站在外面,算在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那一邊。

不過難提,一位聖者的弟子怎麼樣會是住在放逸裡的人,又怎麼樣是住在不放逸裡的人——這個你聽好,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好的,尊者。」釋迦族的難提回答世尊。

世尊這樣說:

「難提,一位聖者的弟子怎麼樣會是住在放逸裡的人呢?

難提,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他對那份對覺悟者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滿意了,就不再往上用力——白天不求遠離,晚上不求獨處。

他這樣放逸地住著,就沒有欣悅。沒有欣悅就沒有喜。沒有喜就沒有輕安(Passaddhi)。沒有輕安就有苦。有苦的人心定不下來。心沒有入定,那些法就不顯現出來。那些法不顯現,他就被算作住在放逸裡的人。

難提,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他對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滿意了,就不再往上用力——白天不求遠離,晚上不求獨處。

他這樣放逸地住著,就沒有欣悅。沒有欣悅就沒有喜。沒有喜就沒有輕安。沒有輕安就有苦。有苦的人心定不下來。心沒有入定,那些法就不顯現出來。那些法不顯現,他就被算作住在放逸裡的人。

難提,這樣就是一位聖者的弟子住在放逸裡。

難提,那麼一位聖者的弟子怎麼樣是住在不放逸裡的人呢?

難提,在這裡,一位聖者的弟子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他對那份對覺悟者確認過的清淨信心不滿意,就往上用力——白天求遠離,晚上求獨處。

他這樣不放逸地住著,就生起欣悅;欣悅了就生起喜;心裡有喜,身體就平靜下來;身體平靜了就感受到樂;有樂,心就入定;心入定了,那些法就顯現出來。那些法顯現了,他就被算作住在不放逸裡的人。

難提,再者,一位聖者的弟子對法……其餘皆是如此……

對僧團……其餘皆是如此……

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

他對那些聖者所喜愛的戒不滿意,就往上用力——白天求遠離,晚上求獨處。

他這樣不放逸地住著,就生起欣悅;欣悅了就生起喜;心裡有喜,身體就平靜下來;身體平靜了就感受到樂;有樂,心就入定;心入定了,那些法就顯現出來。那些法顯現了,他就被算作住在不放逸裡的人。

難提,這樣就是一位聖者的弟子住在不放逸裡。」

原典的三份清淨信心裡,後兩份整份作 peyyāla(省略式),那份戒只寫出頭尾兩句,正反兩邊都一樣,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本經之後是品末語「福的湧流品,第四」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福的湧流品(Puññābhisandavagga,SN 55.31–40,十經)

同一份四樣在這一品換了兩個新名字,而換名字的時候一句話也沒有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入流相應的第四品,十經。

第一件是那份四樣在本品拿到兩個新名字。

第一至第三經叫它「福的湧流、善的湧流、樂的養分(Āhāra)」,第四與第五經叫它「天神的天的足跡」。 內容一字不改,換的只有標籤。

而兩個標籤的方向相反。 湧流說的是流進來的東西,把那四樣放在收的一端;足跡說的是走出去的路,把它放在走的一端。兩個名字隔著三經並排,原典不比較,也不說明為什麼要換。

第三個名字藏在第四十四經之後的下一品裡,而第四十一至四十三經又把湧流那個名字用了一次。 一個相應替同一份東西準備了六個名目,本品一口氣給出兩個。

第二件是第四格在頭三經裡輪了三樣。

第三十一經是聖者所喜愛的戒,第三十二經是捨得,第三十三經是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 三經的前三格逐字相同,換的只有最後一格。

而換上去的三樣不同構。 戒是行為,捨得是用錢的方式,慧是看的能力;前三格則是對三樣東西的態度。原典把這三個候選人輪流放進同一個位置,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換。

這個換法在第四十一至四十三經又做了一次。 同樣三經,同樣的三個候選人,同樣的順序——本相應把這一組寫了兩遍。

第三件是第三十七經把身分與等級分開。

摩訶男連問五次「到什麼程度才算」。 第一問的答案只有一句:皈依覺悟者、皈依法、皈依僧團——到這裡就算是在家男眾(Upāsaka)了。

後面四問架上去的是四級。 戒具足是五條戒,信具足是對如來的覺悟有信,施捨具足是那一整串捨得,智慧具足是那看見生起與消逝的慧。 也就是說那四項全部是加在身分上面的,不是身分的成立條件。

而經文不處理中間地帶。 一個皈依了而一條戒也不持的人算什麼,原典不說。

第四件是第四十經說有那四樣的人照樣可能是放逸的。

難提問的是反面:一個人要是連一樣入流的支分都沒有,他是不是就是住在放逸裡的人? 世尊先把那個人請出去——那種人站在外面,算在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那一邊,這個題目管不到他。

然後給的是一條鏈子,而第一格是「滿意」。 對那份清淨信心滿意了,就不再往上用力,白天不求遠離,晚上不求獨處;然後沒有欣悅、沒有喜、沒有輕安(Passaddhi)、有苦、心定不下來、法不顯現。

這是本相應唯一一次說那四樣不保證什麼。 前面三十九經一律把它們當成已經到手的標記,本經說到手之後還有一個會不會停下來的問題。

第五件是第三十九經那位在家女眾把清單改了一格,而世尊沒有糾正。

世尊講的第四格是一整串形容——心裡離開了慳吝的污垢,住在家裡而捨得,手是乾淨的,樂於放捨,有求必應,喜歡布施與分享。 她回的是一件具體的事實:我們家裡凡是可以布施的東西,全部不分彼此地分給那些持戒的、有好品性的人。

世尊直接下判語。 「瞿陀,這是你的收穫,這是你的好運。瞿陀,你已經宣告了預流果。」——本相應由當事人自己報那四樣共有三次,而這一次報的人動了其中一格。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第一至第三.福的湧流、第一與第二.天的足跡、天神談起同伴、摩訶男、雨、迦利瞿陀、釋迦族的難提。

地點只有兩處寫出來。 舍衛城(第三十一、三十四經)與釋迦族的迦毘羅衛城(Kapilavatthu)的尼拘律園(Nigrodhārāma)(第三十七、三十九、四十經);其餘五經不寫地點。

本品的後四經全部掛在釋迦族身上。 摩訶男、迦利瞿陀、難提,加上第三十八經那個沒有人的譬喻夾在中間;而第三品那十經裡也有五經在迦毘羅衛城。這個相應的在家人集中在世尊的本族。

第三十八經與因緣相應第二十三經共用同一段巴利。 山上下大雨、水一路灌到大海那一整段,兩處一字不差;那裡用它收尾一條二十三支的鏈子,本經用它說四樣一起流。同一個譬喻兩種受力點,而兩處都不提對方。

第三十五經是本品唯一一經給出核對的動作。 前一經給名目,本經讓那個人自己問「天神的天的足跡到底是什麼」,自己查、自己答、自己下一句「我確實是」。而那個核對的標準只有一條——不受傷害,與四樣法沒有一項對得上。

品名取自首經,而寫得最長的是第四十經。 這是本相應第一次出現品名與最長一經不在同一處。

攝頌十個名字全點,而其中一個與經名不同。 三經湧流、兩經天的足跡、同伴、摩訶男、雨、迦利、難提——第三十九經的經名是迦利瞿陀,攝頌只作迦利。

品末語作「福的湧流品,第四」。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六十一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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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流相應第四品。十經不再有故事,只剩那份四樣被重新包裝——而包裝它的意象與前三品那個名目互不相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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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N 1 天神相應(一)蘆葦品:十經裡有八經是成對的,而品名取自末經的一個譬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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