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51 神足相應(一)遮波羅品:頭四經是覺支相應那四經的複本,而末經是《長部》第十六經抽出來的一段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一經 此岸經(Apāra Sutta)
一個相應的第一經只說這四樣能把人從此岸帶到彼岸,一個字也不解釋
本經是神足相應的第一經,全文只有一句判語加上那四樣的名目。 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能從此岸走到彼岸。
而這一經與覺支相應第十七經是同一個句型。 那一經說的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本經換成這四樣;接下來的第二、第三、第四經與那個相應的第十八、十九、二十經逐項對應——錯過與著手、聖而能引出去、通向一向的厭離。一個相應的頭四經,是另一個相應第二品末尾那四經的複本。
四樣的名目是一個長複合詞,四次只換頭一個字。 意願、精進、心、審察——各配上「的定與努力的造作」,再配上「達成的基礎」。這個構詞在本相應一百多處反覆出現,而它要到第十三經才被拆開來解釋。
本經不寫地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能從此岸走到彼岸。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能從此岸走到彼岸。」
原典本經那四項全部寫出,不作省略式。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二經 錯過經(Viraddha Sutta)
錯過這四樣,就等於錯過了那條路
本經是一副對子。 凡是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錯過了的人,就把那條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的聖道錯過了;凡是著手了的人,就把那條路著手了。
而這一經與覺支相應第十八經逐字相同,只換中間那份清單。 那一經換的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
兩個動詞都不是評價。 錯過與著手說的是有沒有動手,不是做得好不好——這一點在覺支相應那一經的條文裡已經記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錯過了的人,他們就把那條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的聖道錯過了。
比丘們,凡是把四種達成的基礎著手了的人,他們就把那條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的聖道著手了。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把這四種達成的基礎錯過了的人,他們就把那條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的聖道錯過了。
比丘們,凡是把這四種達成的基礎著手了的人,他們就把那條正確地走向苦的滅盡的聖道著手了。」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三經 聖而能引出去經(Ariya Sutta)
是聖的,能把人引出去,而把照著做的人帶到苦的滅盡
本經給這四樣三個判語。 是聖的,是能把人引出去的,把照著做的人正確地帶向苦的滅盡。
依體例補充第六節,本經的中文經名與覺支相應第十九經完全相同。 兩經的巴利經題都是 Ariyasutta,沒有序數,只以經號區別。
「能把人引出去」不作「出離」。 那個詞已經定給 nissaraṇa,而本條是動詞側——把人從裡面帶出去的那個動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是聖的,是能把人引出去的,把照著做的人正確地帶向苦的滅盡。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是聖的,是能把人引出去的,把照著做的人正確地帶向苦的滅盡。」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四經 厭離經(Nibbidā Sutta)
七個落點排成一串,而涅槃排在最後
本經給的是一串七個落點。 通向一向的厭離、褪去、止息(Nirodha)、平息、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覺悟、涅槃。
這一串在本專案已經出現過多次,而每一次配的清單不同。 覺支相應第二十經配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本經配這四樣。
頭四經到這裡走完,而四經都沒有解釋那四樣是什麼。 它們只說這四樣做得成什麼——到彼岸、上路、被引出去、走到涅槃。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一向的厭離、褪去、止息(Nirodha)、平息、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覺悟、涅槃。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這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一向的厭離、褪去、止息、平息、親證的了知、覺悟、涅槃。」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五經 一部分神變經(Iddhipadesa Sutta)
凡是做出一部分神變的,靠的都是這四樣
本經起連三經是同一個句型的三個強度。 本經說一部分的神變,第六經說完整的神變,第七經說漏滅盡——三經各把一種成就掛回這四樣上。
而句型是三個時段。 過去的沙門或婆羅門、未來的、現在的——凡是做出一部分神變(Iddhividha)的,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這個「凡是……全部都是因為」的句式在巴利藏裡用得很密。 它把一件事的來源收成唯一一條,而不列別的可能;本相應第十六、第十七經還會再用兩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過去做出一部分神變(Iddhividha)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比丘們,凡是未來會做出一部分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現在做出一部分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過去做出一部分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正是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未來會做出一部分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正是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現在做出一部分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正是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六經 完整的神變經(Samatta Sutta)
把「一部分」換成「完整」,其餘一個字不動
本經與前一經只差一個詞。 前一經說一部分的神變,本經說完整的神變;三個時段、句式、四樣的名目,其餘一個字不動。
而原典不解釋這兩者差在哪裡。 什麼算一部分、什麼算完整,兩經都沒有給判準——分別只在那一個形容詞上,而那個形容詞沒有定義。
這對相鄰經在本相應是第一組。 第十六、第十七經是第二組,那裡換的是「有大神變、有大威力」與那一整段能力清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過去做出完整的神變(Iddhividha)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比丘們,凡是未來會做出完整的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現在做出完整的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過去、未來、現在做出完整的神變的沙門或婆羅門,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正是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三個時段的收句原典逐段寫全,譯文合為一句,不另增字。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七經 比丘經(Bhikkhu Sutta)
這一次掛上去的不是神變,是漏滅盡
本經是這一組三經的第三個,而它把掛的東西換掉了。 前兩經掛的是神變(Iddhividha),本經掛的是漏(Āsava)滅盡——凡是過去、未來、現在因為漏滅盡而親自實現了心的解脫與慧的解脫的比丘,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這四樣。
主詞也換了。 前兩經說的是沙門或婆羅門,本經說的是比丘。
於是這一組三經把這四樣的功效從最低排到最高。 一部分的神變、完整的神變、漏滅盡;而三經用的是同一個句式,一個字也不解釋為什麼能這樣排。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凡是過去由於漏(Āsava)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的比丘,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比丘們,凡是未來會這樣的比丘,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現在這樣的比丘,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凡是過去、未來、現在這樣的比丘,全部都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正是這四種達成的基礎。」
原典三個時段各把那一整段功效寫全,譯文首段寫全、後兩段以「會這樣」「這樣」回指,不另增字;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八經 覺悟者經(Buddha Sutta)
如來被叫做阿羅漢、圓滿覺悟者,憑的是這四樣
本經是全相應最短的幾經之一,而它的落點最高。 如來之所以被稱為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是因為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而這句話把一個稱號說成了一個結果。 不是因為是誰所以得到那個稱號,是因為修了這四樣所以被那樣叫。
本經的形狀與前三經不同。 前三經是「凡是……全部都是因為」,本經只說一個人;而那個人是如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
哪四種?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那個具備精進的定……其餘皆是如此……修習那個具備心的定……修習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這就是那四種達成的基礎。
比丘們,由於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種達成的基礎,如來被稱為『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原典本經那四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四項,中間兩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九經 知經(Ñāṇa Sutta)
四樣各走三輪,而每一輪都是同一句「生起了眼」
本經是《轉法輪經》那個句型搬到這四樣上。 那一經是四個聖諦各走三輪——這是苦、苦應當被遍知、苦已經被遍知;本經是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各走三輪——這是它、它應當被修習、它已經被修習。
而每一輪後面接的是同一串五個。 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四樣乘三輪是十二格,而原典把十二格全部寫出來。 本相應此前八經都在省略,本經一格也不省——寫得最滿的一經,內容是「我知道了」這件事本身。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是那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的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這個具備意願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應當被修習』——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其餘皆是如此……
『已經修習了』——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比丘們,『這是那個具備精進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這個具備精進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應當被修習』——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其餘皆是如此……
『已經修習了』——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比丘們,『這是那個具備心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這個具備心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應當被修習』——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其餘皆是如此……
『已經修習了』——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比丘們,『這是那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而這個具備審察的定與努力的造作的達成的基礎應當被修習』——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其餘皆是如此……
『已經修習了』——我在從前沒有聽過的法上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原典十二格全部寫出,只有每一格的中間一輪作省略式;譯文比照。
相應部五十一相應第十經 神祠經(Cetiya Sutta)
世尊在遮波羅神祠把暗示說了三遍,而阿難三次都沒有接
本經是《長部》第十六經那一段的單獨成經。 世尊在遮波羅神祠(Cāpāla Cetiya)三次把同一句話說給阿難聽——一個人若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得夠好,只要想就可以住一劫;如來已經修得夠好。三次說完,阿難三次都沒有接。
而本經放在神足相應的第一品末尾,落點與《長部》那一篇不同。 那一篇的主題是如來的最後一段路,這一段只是其中一節;本經把它抽出來放進這個相應,於是它成了四種達成的基礎修成之後能做到什麼的最高例子——不是神變(Iddhividha),是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走。
「住一劫」這句話原典不解釋。 它不說劫有多長,也不說為什麼修好這四樣就能這樣,只說阿難沒有請求。
接下來是魔羅來請。 牠拿世尊自己說過的話回敬——四眾弟子都已經幹練、這份清淨的修行生活已經廣傳,那麼現在就是完全止息的時候了。世尊答應了:再過三個月。
而經文對阿難的責備在本經裡一句也沒有。 《長部》那一篇後面有一整段世尊回頭數落阿難「這就是你做壞了的地方」;本經在世尊捨掉壽的造作、大地震動、說出感興語之後就結束了。抽出來單獨成經的時候,被留下的是暗示與捨壽,被留在原處的是責備。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講堂。
那時候,世尊在上午穿好衣服,拿了缽與衣,進毘舍離托缽。在毘舍離托完缽、飯後從托缽處回來,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拿上坐具,我們到遮波羅神祠(Cāpāla Cetiya)去,白天在那裡休息。」
「好的,尊者。」阿難長老答應了世尊,就拿了坐具,緊緊跟在世尊後面。
世尊到了遮波羅神祠,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阿難長老也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
世尊對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說:
阿難,毘舍離讓人看了歡喜,優陀那神祠讓人看了歡喜,瞿曇迦神祠讓人看了歡喜,七芒果神祠讓人看了歡喜,多子塔讓人看了歡喜,薩蘭達陀神祠讓人看了歡喜,遮波羅神祠讓人看了歡喜。
阿難,一個人若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他只要想,就可以住一劫,或者住到一劫剩下的那一段。阿難,如來已經把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阿難,如來只要想,就可以住一劫,或者住到一劫剩下的那一段。」
世尊都已經把暗示做得這麼明顯、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阿難長老還是沒有能夠看穿,沒有請求世尊:「尊者,請世尊住一劫,請善逝住一劫,為了許多人的利益,為了許多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神與人類的福祉、利益與安樂。」——因為他的心被魔羅(Māra)佔住了。
世尊第二次……其餘皆是如此……世尊第三次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毘舍離讓人看了歡喜,優陀那神祠讓人看了歡喜,瞿曇迦神祠讓人看了歡喜,七芒果神祠讓人看了歡喜,多子塔讓人看了歡喜,薩蘭達陀神祠讓人看了歡喜,遮波羅神祠讓人看了歡喜。
阿難,一個人若把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他只要想,就可以住一劫,或者住到一劫剩下的那一段。阿難,如來已經把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當成車子、當成地基、確立了、熟習了、好好發動了;阿難,如來只要想,就可以住一劫,或者住到一劫剩下的那一段。」
世尊都已經把暗示做得這麼明顯、把話說得這麼明白了,阿難長老還是沒有能夠看穿,沒有請求世尊:「尊者,請世尊住一劫,請善逝住一劫,為了許多人的利益,為了許多人的安樂,為了憐憫世間,為了天神與人類的福祉、利益與安樂。」——因為他的心被魔羅(Māra)佔住了。
於是世尊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你去吧,你自己看時間吧。」
「好的,尊者。」阿難長老答應了世尊,就從座位起身,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在不遠處一棵樹下坐了下來。
阿難長老走了不久,惡魔羅就走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對世尊說:
「尊者,請世尊現在就完全止息(Nirodha),請善逝現在就完全止息。尊者,現在是世尊完全止息的時候了。
尊者,因為世尊說過這句話:『惡者,只要我的比丘弟子還沒有變得有本事、受過調教、無所畏懼、從軛下安穩、聽聞得廣、記得住法、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走得合宜、做的事合於法,還不能把自己老師教的學起來以後講給人聽、教給人、立起來、安置好、揭開來、拆開來講、講明白,還不能拿法把生起的別人的說法好好地折服下去、拿出效驗來說法——在那以前我是不會完全止息的。』
尊者,如今世尊的比丘弟子已經有本事、受過調教、無所畏懼、從軛下安穩、聽聞得廣、記得住法、照著法走該走的路、走得合宜、做的事合於法,已經能把自己老師教的學起來以後講給人聽、教給人、立起來、安置好、揭開來、拆開來講、講明白,已經能拿法把生起的別人的說法好好地折服下去、拿出效驗來說法。尊者,請世尊現在就完全止息,請善逝現在就完全止息。尊者,現在是世尊完全止息的時候了。
尊者,世尊也說過同樣的話,說到比丘尼弟子……說到在家男眾弟子……說到在家女眾弟子,其餘皆是如此;而如今她們與他們也都是這樣了。
尊者,世尊還說過這句話:『惡者,只要我這份清淨的修行生活還沒有興盛、還沒有繁榮、還沒有廣傳、還沒有普及到眾人之中、還沒有由天神與人類好好地宣揚出去——在那以前我是不會完全止息的。』尊者,如今世尊這份清淨的修行生活已經興盛、繁榮、廣傳、普及到眾人之中,已經由天神與人類好好地宣揚出去了。尊者,請世尊現在就完全止息,請善逝現在就完全止息。尊者,現在是世尊完全止息的時候了。」
這樣說了之後,世尊對惡魔羅說:
「惡者,你放心吧,如來完全止息不會太久了。從現在起再過三個月,如來就會完全止息。」
於是世尊就在遮波羅神祠,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地捨掉了壽的造作。
世尊捨掉壽的造作的時候,發生了大地震,令人驚駭、令人汗毛直豎,天上的鼓也炸開來響。
世尊明白了這件事,當時就說出這一段感興語:
可以量的與量不出來的,
牟尼把那個帶來存有(Bhava)的造作(Saṅkhāra)丟開了;
他在自己心裡有樂,心是入定的,
像把鎧甲一樣把自己的來源劈開了。
原典第二次那一段作省略式,譯文比照。本經與《長部》第十六經的同一段逐字相同,譯文沿用該篇的既有寫法;本經之後是品末語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遮波羅品(Cāpālavagga,SN 51.1–10,十經)
頭四經是覺支相應那四經的複本,而末經是《長部》第十六經抽出來的一段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神足相應的第一品,十經,品名取自末經的地點。
第一件是頭四經與覺支相應第十七至二十經逐項對應。
到彼岸、錯過與著手、聖而能引出去、通向一向的厭離。 那四經被比的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本品換成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其餘一個字不動。
於是一個相應的開頭,是另一個相應第二品末尾那四經的複本。 本專案此前遇到的複用都在省略式的後半(恆河省略那一組出現過五次);這一次複用的是有內容的正文,而且落在相應的開頭。
第二件是第五至第八經把功效從低排到高,而原典不解釋那個階梯。
一部分的神變(Iddhividha)、完整的神變、漏(Āsava)滅盡、如來被稱為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四經用的是同一個「凡是……全部都是因為」的句式。
而第五、第六經只差一個形容詞。 什麼算一部分、什麼算完整,兩經都沒有給判準——分別只在那一個詞上,而那個詞沒有定義。
第三件是第九經寫得最滿,而它說的是「我知道了」這件事。
四樣各走三輪,十二格全部寫出。 這是它、它應當被修習、它已經被修習;每一格後面接同一串五個——生起了眼,生起了知,生起了智慧,生起了明,生起了光。
這個句型的來歷是《轉法輪經》。 那裡是四個聖諦各走三輪,本經是這四樣各走三輪。
第四件是末經把《長部》第十六經那一段抽出來單獨成經。
而抽出來的時候,被留下的是暗示與捨壽,被留在原處的是責備。 《長部》那一篇後面有一整段世尊回頭數落阿難「這就是你做壞了的地方」;本經在世尊捨掉壽的造作、大地震動、說出感興語之後就結束了。
於是同一段話在兩處的落點不同。 那一篇的主題是如來的最後一段路,本經的落點是這四樣修成之後能做到什麼——而那不是神變,是決定自己什麼時候走。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四經是複本,三經是「凡是……全部都是因為」,一經說如來的稱號,一經是十二格的知,一經是遮波羅神祠。
那四樣的名目是一個長複合詞,四次只換頭一個字。 意願、精進、心、審察——各配上「的定與努力的造作(Saṅkhāra)」,再配上「達成的基礎」。這個構詞在本相應反覆出現,而它要到第十三經才被拆開。
本品不寫地點,只有末經寫。
攝頌報十個名字:此岸、錯過、聖者、厭離、一部分、完整、比丘、覺悟者、知、神祠。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五十四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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