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8 根相應(五)衰老品:這個相應到第五品才第一次有人、有地方、有偈——而進來的第一件事是世尊的身體老了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一經 會衰老經(Jarādhamma Sutta)
阿難一面撫著世尊的四肢一面讚歎,而世尊把那份讚歎接成一句誰都躲不掉的話
世尊傍晚從獨處(Paṭisallāna)出來,坐在屋子後面曬太陽,曬著背。 阿難走過去,一面用手撫過世尊的四肢,一面說出那句「太不可思議了」。而他接下去說的並不是讚歎,是一串看見:皮膚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乾淨明亮,四肢全鬆了,都起了皺紋,身體往前傾著,連眼耳鼻舌身五根(Indriya)都看得出變了樣。這是巴利藏裡少數幾個把世尊的身體當成衰老的實例來寫的地方,而寫下它的人是那位貼身的侍者。
世尊的回答只有一句,而那一句先把阿難的驚訝收掉。 年輕之中會衰老,健康之中會生病,活著之中會死——三格對仗,每一格都把否定的那一面放在肯定的那一面裡面。說完他把阿難剛才那一串話原封不動重說一遍,只是主詞不見了:不再是世尊的皮膚、世尊的根,而是那件事本身。阿難說的是一個人身上正在發生的事,世尊把它改寫成一條規則。
偈接在後面,而偈的口氣比散文重得多。 第一頌是對著衰老罵的:把顏色弄壞的衰老,那樣悅目的形貌被它碾碎了。第二頌把時間拉滿——就算活滿一百歲也一樣走向死,它一個都不放過。經文停在「把一切通通碾碎」,後面沒有一句安慰,也沒有接上任何一條出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
那時候,世尊傍晚從獨處(Paṭisallāna)出來,坐在屋子後面曬太陽,曬著背。
那時候,阿難(Ānanda)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一面用手撫過世尊的四肢,一面對世尊說:
「太不可思議了,尊者;前所未有啊,尊者。
尊者,世尊的皮膚已經不像從前那樣乾淨明亮了,四肢全都鬆了,都起了皺紋,身體往前傾著,根(Indriya)也看得出變了樣——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都變了。」
「阿難,事情就是這樣——年輕之中會衰老,健康之中會生病,活著之中會死。
皮膚不再像從前那樣乾淨明亮,四肢全都鬆了,都起了皺紋,身體往前傾著,根也看得出變了樣——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都變了。」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導師又接著說:
唾棄你吧,卑劣的衰老,
把顏色弄壞的衰老;
那樣悅目的形貌,
被衰老碾碎了。
就算有人活滿一百歲,
他一樣以死為歸趨;
它一個也不放過,
把一切通通碾碎。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二經 婆羅門鬱那巴經(Uṇṇābhabrāhmaṇa Sutta)
五個感官各管各的,那誰在領受它們——一問接一問,問到第五問被擋下來
婆羅門鬱那巴帶來的是一個構造很清楚的問題。 眼、耳、鼻、舌、身這五根(Indriya)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那麼它們投靠的是什麼,又是誰在領受它們的範圍與境域?世尊的回答是意。婆羅門接著往上問:意投靠什麼?念。念投靠什麼?解脫。解脫投靠什麼?涅槃。四問四答,一格一格往上走。
第五問問出去,世尊沒有答,他把問題擋了下來。 「婆羅門,你把問題問過頭了,你沒能抓住這個問題的邊界。」這句話說的不是涅槃無可言說,是說這一串問下去到某一格就不再成立——涅槃不是鏈子上的一環,它是整條鏈子潛進去的那個地方。世尊接的那一句正是這個意思:清淨的修行本來就是潛入涅槃、以涅槃為歸趨、以涅槃為終點地過的。
婆羅門走了以後,世尊補的那一段才是本經真正的落點。 早晨的太陽升起來,光線從東邊的窗子照進一間尖頂的房間,會落在西邊的牆上——他的信也是這樣,已經扎下去、生了根、站住了,堅固,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Māra)、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人都拿不走。而收在最後的那一句沒有客氣:他要是這時候過世,沒有一種束縛綁得住他而讓他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婆羅門鬱那巴(Uṇṇābha)去見世尊。到了之後,與世尊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婆羅門鬱那巴對世尊說:
「喬達摩君,有這五根(Indriya),它們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範圍與境域。
哪五個?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喬達摩君,這五個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範圍與境域的根,它們投靠的是什麼,又是誰在領受它們的範圍與境域?」
「婆羅門,有這五根,它們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範圍與境域。
哪五個?眼根、耳根、鼻根、舌根、身根。
婆羅門,這五個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範圍與境域的根,它們投靠的是意,而領受它們的範圍與境域的正是意。」
「喬達摩君,那麼意投靠的是什麼?」
「婆羅門,意投靠的是念。」
「喬達摩君,那麼念投靠的是什麼?」
「婆羅門,念投靠的是解脫。」
「喬達摩君,那麼解脫投靠的是什麼?」
「婆羅門,解脫投靠的是涅槃。」
「喬達摩君,那麼涅槃投靠的是什麼?」
「婆羅門,你把問題問過頭了,你沒能抓住這個問題的邊界。
婆羅門,清淨的修行就是潛入涅槃、以涅槃為歸趨、以涅槃為終點地過的。」
那時候,婆羅門鬱那巴對世尊所說表示喜愛、表示贊同,從座位上起來,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離開。
婆羅門鬱那巴走了不久,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就像一間尖頂的房間,或者一座尖頂的講堂,開著朝東的窗子;太陽升起來的時候,光線從窗子照進去——它會落在哪裡?」
「尊者,落在西邊的牆上。」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婆羅門鬱那巴對如來的信已經扎下去、生了根、站住了,堅固,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Māra)、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人都拿不走。
比丘們,婆羅門鬱那巴要是這時候過世,沒有一種束縛(Saṁyojana)綁得住他而讓他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三經 娑雞多經(Sāketa Sutta)
五根與五種力是同一批東西還是兩批——世尊給的答案是「看你怎麼說」
世尊問比丘們一個看起來像陷阱的問題。 有沒有一種說法(Pariyāya),依著它,五根(Indriya)就是五種力,五種力就是五根?比丘們照例把問題交回去。答案是有,而展開只有一行一行的等式:信根就是信這個力,信這個力就是信根;精進、念、定、慧五樣各走一遍,中間不插一句解釋。
譬喻是一條河與河心的一個洲。 河朝著東方,中間有一個洲。依一種說法,這條河算一條水流——洲的東端那些水與西端那些水,是同一條;依另一種說法,它算兩條——洲的北端那些水與南端那些水,是兩條。經文兩種算法都給了名字,都叫「說法」,而哪一種才算對,它一個字也沒有說。
收尾那一句跳開了整個問題。 由於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五根,比丘漏滅盡,親自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前面辯的是同一批東西能不能掛兩個名目,收尾說的是拿它們來修會走到哪裡。名目那件事經文不裁,它把重量放到別的地方去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娑雞多(Sāketa)的安闍那林鹿野苑。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有沒有一種說法(Pariyāya),依著那種說法,五根(Indriya)就是五種力,五種力就是五根?」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尊者,但願世尊親自把這句話的意思講明白。世尊講了,比丘們就會記住。」……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有一種說法,依著那種說法,五根就是五種力,五種力就是五根。
比丘們,哪一種說法是依著它五根就是五種力、五種力就是五根的?
比丘們,信根就是信這個力,信這個力就是信根;
精進根就是精進這個力,精進這個力就是精進根;
念根就是念這個力,念這個力就是念根;
定根就是定這個力,定這個力就是定根;
慧根就是慧這個力,慧這個力就是慧根。
比丘們,就像有一條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河的中間有一個洲。
比丘們,有一種說法,依著那種說法,這條河算作一條水流。
比丘們,也有一種說法,依著那種說法,這條河算作兩條水流。
比丘們,哪一種說法是依著它這條河算作一條水流的?
比丘們,那個洲東端的水,還有它西端的水——比丘們,這就是依著它這條河算作一條水流的那種說法。
比丘們,哪一種說法是依著它這條河算作兩條水流的?
比丘們,那個洲北端的水,還有它南端的水——比丘們,這就是依著它這條河算作兩條水流的那種說法。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信根就是信這個力,信這個力就是信根;
精進根就是精進這個力,精進這個力就是精進根;
念根就是念這個力,念這個力就是念根;
定根就是定這個力,定這個力就是定根;
慧根就是慧這個力,慧這個力就是慧根。
比丘們,由於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五根,比丘由於漏(Āsava)滅盡,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沒有漏的心的解脫、慧的解脫,進入並安住在其中。」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四經 東門屋經(Pubbakoṭṭhaka Sutta)
世尊問舍利弗信不信,而舍利弗的回答是「我不是靠信知道的」
世尊在東門屋問舍利弗一個只能答是或不是的問題。 信根(Indriy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一直到慧根也是這樣——你信不信?問的人是導師,被問的是首座弟子,而被問的那一格正好就是信。
舍利弗沒有答是,也沒有答不是。 他說:尊者,在這件事上我不是憑著對世尊的信走的。接著他把人分成兩種——沒有知道、沒有見到、沒有了解、沒有親自實現、沒有用慧觸到的人,在這件事上會憑著對別人的信走;而知道了、見到了、了解了、親自實現了、用慧觸到了的人,在這件事上沒有疑惑、不再懷疑。說完他才把自己放進第二種。
世尊說了兩聲好,然後把舍利弗那一段原樣再說一遍。 他沒有補充,也沒有修正,只是把同一段話從弟子的口中移到自己口中。這一經的動作全在「不憑信」那幾個字上:被問到的是信根,而合格的回答是把信從這一格裡拿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門屋(Pubbakoṭṭhaka)。
在那裡,世尊對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說:
「舍利弗,你信不信——信根(Indriy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尊者,在這件事上我不是憑著對世尊的信走的——信根……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尊者,那些對這件事沒有知道、沒有見到、沒有了解、沒有親自實現、沒有用慧觸到的人,他們在這件事上會憑著對別人的信走——信根……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尊者,而那些對這件事知道了、見到了、了解了、親自實現了、用慧觸到了的人,他們在這件事上沒有疑惑、不再懷疑——信根……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尊者,而我對這件事知道了、見到了、了解了、親自實現了、用慧觸到了。
我在這件事上沒有疑惑、不再懷疑——信根……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好啊,好啊,舍利弗。
舍利弗,那些對這件事沒有知道、沒有見到、沒有了解、沒有親自實現、沒有用慧觸到的人,他們在這件事上會憑著對別人的信走——信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舍利弗,而那些對這件事知道了、見到了、了解了、親自實現了、用慧觸到了的人,他們在這件事上沒有疑惑、不再懷疑——信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慧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五經 第一.東園經(Paṭhamapubbārāma Sutta)
一根就夠,而那一種是慧——其餘四種是跟著它站住的
世尊在東園鹿母講堂問了一個計數的問題。 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幾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比丘們照例把問題交回去,而答案是一種。
那一種是慧根,而經文給的理由不是「慧最要緊」。 它說的是:一位有智慧的聖者弟子,跟著那個慧,信站住了;跟著它,精進站住了;跟著它,念站住了;跟著它,定站住了。其餘四種不是被省略掉,是被說成慧的後果——它們排在慧的後面,靠慧才立得住。
本經與接下來三經共用同一個問句與同一段宣告,換的只有數目。 本經是一種,接下來是兩種、四種、五種,而三種那一格空著。四經的答案都成立,經文一次也不說它們為什麼可以互相並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東園鹿母講堂。
在那裡,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幾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Aññā):『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一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哪一種?慧根。比丘們,一位有智慧的聖者弟子,跟著那個慧,信站住了;跟著它,精進站住了;跟著它,念站住了;跟著它,定站住了。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一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六經 第二.東園經(Dutiyapubbārāma Sutta)
兩種就夠,而它給的兩個名字與五根那份清單對不上
同樣的問句,這一次的答案是兩種。 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兩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宣告究竟的知。而世尊報出來的兩樣,名字不在五根那份清單上——聖的慧與聖的解脫。
接著他把這兩個名字換算回去,而換算的第二格是本經最值得看的地方。 他那聖的慧就是他的慧根,這一格順理成章;他那聖的解脫就是他的定根,這一格不是。解脫在別處是結果,在這裡被認成五根裡的一格,而且認的是定那一格,不是慧那一格。
經文給了這個等式,沒有給理由。 它不解釋為什麼解脫落在定上,也不回頭說明前一經只用一種是怎麼回事。兩經的問句逐字相同,答案一個是一種、一個是兩種,而兩種那一份用的還是另一套名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同樣的因緣。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幾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Aññā):『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兩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哪兩種?聖的慧與聖的解脫。
比丘們,他那聖的慧,就是他的慧根。
比丘們,他那聖的解脫,就是他的定根。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兩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七經 第三.東園經(Tatiyapubbārāma Sutta)
四種,而少掉的那一格是信
同樣的問句,這一次的答案是四種。 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Indriya)——五樣裡少掉的是排在最前面的信。經文報完名單就收,沒有一句話交代信為什麼不在裡面。
少掉信這件事,在本相應不是第一次出現。 第一經那份清單以信起頭,而第四十五經說一種就夠、那一種是慧,其餘四樣(信也在內)是跟著慧站住的。本經不走那條路——它不說信被別的東西吸收了,它就是把信從名單上拿掉,剩下四樣並列。
同一個問題在這一品裡收到四個不同的數目,而四個都是世尊自己說的。 一種、兩種、四種、五種,問句逐字相同,宣告的那一段逐字相同。經文沒有把它們排成由淺到深的階梯,也沒有說哪一份才是正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同樣的因緣。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幾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Aññā):『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四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哪四種?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四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八經 第四.東園經(Catutthapubbārāma Sutta)
五種都算,而這一份名單是前三經各自缺掉的東西加回來的樣子
同樣的問句,這一次的答案是五種。 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Indriya)——本相應第一經立的那份清單,一格不多一格不少。
四經走到這裡,數目繞了一圈回到起點。 第四十五經說一種,第四十六經說兩種而且換了一套名字,第四十七經說四種、把信拿掉,本經說五種、全部放回去。四份答案都成立,而經文既不說前面三份是簡略式,也不說本經才是完整式。
四經共用同一個問句與同一段宣告,換的只有數目與名單。 這種寫法在本相應不是頭一遭——同一個名目底下擺幾份不一樣的清單,而清單與清單之間不互相說明,這正是根相應一路過來的做法。本組把它做到最緊:連分開的場景都省了,四經同一個地方、同一批聽眾、同一句話問四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同樣的因緣。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幾根(Indriya),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Aññā):『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五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哪五種?信根、精進根、念根、定根、慧根——
比丘們,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五根,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四十九經 賓頭盧・婆羅墮闍經(Piṇḍolabhāradvāja Sutta)
三種,而這一次報數目的場合是有人已經宣告完了,別人回頭去問憑什麼
前面四經是世尊自己起頭問,本經不是。 賓頭盧・婆羅墮闍長老已經宣告了究竟的知,好些比丘去見世尊,把那件事複述一遍,然後問:他是看見了什麼樣的道理才這樣宣告的?問的不是他有沒有資格,是那個宣告背後站著什麼。
世尊給的數目是三種——念、定、慧這三個根(Indriya)。 這一格正是前四經跳過去的那一格:一種、兩種、四種、五種都說過了,三種在這裡才補上,而補上它的不是一場說法,是一個人的名字。
而本經比前四經多走了一步。 世尊問下去:這三根以什麼為終點?以滅盡為終點。什麼的滅盡?出生、衰老與死亡的。前四經把宣告接在「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後面就停住,本經把那條線拉到底——他看見的是出生、衰老與死亡的滅盡,看見了才宣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
那時候,賓頭盧・婆羅墮闍(Piṇḍolabhāradvāja)長老已經宣告了究竟的知(Aññā):「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那時候,好些比丘去見世尊。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賓頭盧・婆羅墮闍長老宣告了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尊者,賓頭盧・婆羅墮闍長老是看見了什麼樣的道理,才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的呢?」
「比丘們,由於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三根(Indriya),賓頭盧・婆羅墮闍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哪三種?念根、定根、慧根——
比丘們,由於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這三根,賓頭盧・婆羅墮闍比丘才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比丘們,而這三根以什麼為終點?
以滅盡為終點。
什麼的滅盡?
出生、衰老與死亡的滅盡。
比丘們,賓頭盧・婆羅墮闍比丘是看見了『出生、衰老與死亡的滅盡』,才宣告究竟的知:『我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五十經 阿巴那經(Āpaṇa Sutta)
五根被排成一條鏈子,而信排在最前面,卻是最後才被認出來的那一格
世尊在鴦伽的阿巴那鎮拋給舍利弗一個反問。 一位一心一意、完全信服如來的聖者弟子,還會對如來或者如來的教導起疑惑、拿不定主意嗎?舍利弗接過來的不是「不會」兩個字,是一整段把五根(Indriya)串成鏈子的推導。
鏈子一環扣一環,而每一環都用同一個句型。 對一位有信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他會發起精進而住——他那份精進就是他的精進根。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的,可以預料他會具念——那份念就是念根。有信、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的,可以預料他以放捨為所緣而得到定——那份定就是定根。四樣齊備的,可以預料他這樣了知:這一場輪轉找不到起點——那份慧就是慧根。
而信那一格留到最後才安上去,安的還不是起頭那一份。 那位有信的聖者弟子一再地努力、一再地憶念、一再地收攝、一再地了知之後,才完全信得下來:從前只是聽說過的那些法,現在我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用智慧透進去看見。經文說,他那一份信才是信根。起頭那份信是進門的條件,被認成根的是走完一圈之後回來的那一份。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鴦伽國(Aṅga),在鴦伽的一個叫阿巴那(Āpaṇa)的鎮上。
在那裡,世尊對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說:
「舍利弗,一位一心一意、完全信服如來的聖者弟子,他還會對如來或者如來的教導起疑惑、拿不定主意嗎?」
「尊者,一位一心一意、完全信服如來的聖者弟子,他不會對如來或者如來的教導起疑惑、拿不定主意。
尊者,對一位有信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發起精進而住,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
尊者,他那份精進,就是他的精進根(Indriya)。
尊者,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具念,帶著最上的念與精明,很久以前做過的事、很久以前說過的話,他記得,想得起來。
尊者,他那份念,就是他的念根。
尊者,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以放捨為所緣,得到定,得到心的專一。
尊者,他那份定,就是他的定根。
尊者,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這樣了知——
這一場輪轉(Saṁsāra)找不到起點。眾生以無明為障蔽(Nīvaraṇa)、以渴愛為束縛(Saṁyojana),一路奔走、輪轉,而開頭那一端顯不出來。
而無明這一團黑暗毫無剩餘地褪去而止息(Nirodha),這是寂靜的境地,這是精妙的境地,也就是——
一切造作(Saṅkhāra)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尊者,他那份慧,就是他的慧根。
尊者,那位有信的聖者弟子這樣一再地努力、一再地憶念、一再地收攝、一再地了知之後,就完全信得下來:
『這些法,正是我從前只聽說過的那些。
所以我現在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並且用智慧透進去看見。』
尊者,他那份信,就是他的信根。」
「好啊,好啊,舍利弗。
舍利弗,一位一心一意、完全信服如來的聖者弟子,他不會對如來或者如來的教導起疑惑、拿不定主意。
舍利弗,對一位有信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發起精進而住——
為了斷除那些不善的法,為了具足那些善的法;他有力氣,堅定地往前,對善的法不卸下擔子。
舍利弗,他那份精進,就是他的精進根。
舍利弗,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具念,帶著最上的念與精明,很久以前做過的事、很久以前說過的話,他記得,想得起來。
舍利弗,他那份念,就是他的念根。
舍利弗,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以放捨為所緣,得到定,得到心的專一。
舍利弗,他那份定,就是他的定根。
舍利弗,對一位有信、已經發起精進、念已經立住、心已經入定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的是:他會這樣了知——
這一場輪轉找不到起點。眾生以無明為障蔽、以渴愛為束縛,一路奔走、輪轉,而開頭那一端顯不出來。
而無明這一團黑暗毫無剩餘地褪去而止息,這是寂靜的境地,這是精妙的境地,也就是——
一切造作的平息,一切執取基礎的徹底放下,渴愛的滅盡,褪去,止息,涅槃。
舍利弗,他那份慧,就是他的慧根。
舍利弗,那位有信的聖者弟子這樣一再地努力、一再地憶念、一再地收攝、一再地了知之後,就完全信得下來:
『這些法,正是我從前只聽說過的那些。
所以我現在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並且用智慧透進去看見。』
舍利弗,他那份信,就是他的信根。」
相應部衰老品(Jarāvagga,SN 48.41–50)
這個相應到第五品才第一次有人、有地方、有偈——而進來的第一件事是世尊的身體老了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根(Indriya)相應的第五品,十經。前四品四十經沒有一經有開場句、有地點、有具名的人物或有偈;本品十經全部有地點,五經有具名的人物,第一經還帶著這個相應唯一的兩首偈。
第一件是這個相應的體裁在本品整個換了。
前四十經是一份一份清單。 「比丘們,有這五根」起頭,報名目、給定義、排梯子、下判語,沒有人說話,沒有事情發生。本品第一經起頭就是「我是這樣聽說的」——阿難(Ānanda)伸手撫過世尊的四肢,婆羅門來問,舍利弗被當面考,好些比丘去打聽一位長老憑什麼宣告。
而第一件被寫進來的事是衰老。 皮膚不再乾淨明亮、四肢鬆了、起了皺紋、身體往前傾、五根都變了樣。這一段由阿難說出來,世尊接的是一句規則:年輕之中會衰老,健康之中會生病,活著之中會死。品名取自這一經。
第二件是本品的「根」其實是兩份東西,而分界線落在第二經與第三經之間。
前兩經講的是感官那一份。 第一經數的是眼、耳、鼻、舌、身五個,第二經數的也是那五個——「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誰也領受不到誰的」。那是第三品後段收進來的那一份清單,少掉意這一格。
後八經講的是修行的那一份。 信、精進、念、定、慧。第三經起到品末,一次也沒有再回到感官那一份。品名來自前兩經那條線,而全品八成的篇幅在另一條線上——這是這個相應第三次出現品的邊界與內容的邊界對不上,而三次都落在一品的頭幾經。
第三件是第四十五至四十九經給了五個不同的數目,而原典不排先後。
一、二、四、五,然後是三。 四部東園經依序說一種、兩種、四種、五根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就宣告究竟的知(Aññā);問句與宣告的那一段四經逐字相同,換的只有數目與名單。三種那一格空著,由第四十九經補上——而補上它的不是一場說法,是一個人的名字。
四部東園經的名單彼此對不齊。 一種是慧;兩種是「聖的慧與聖的解脫」,名字不在五根那份清單上;四種是精進、念、定、慧,少掉信;五種是完整的那一份。經文既不說前面幾份是簡略式,也不說最後一份才是完整式。
第四十六經那個等式是全品最奇怪的一句。 他那聖的慧就是他的慧根——這一格順理成章;他那聖的解脫就是他的定根——這一格不是。解脫在別處是結果,在這裡被認成五根裡的一格,而且認的是定那一格不是慧那一格。原典給了等式,沒有給理由。
第四件是第四十五經與第五十經對信的處理正好相反,而兩經在同一品裡。
第四十五經把信說成慧的後果。 一根就夠,那一種是慧;一位有智慧的聖者弟子,跟著那個慧,信站住了,精進、念、定也跟著站住。信排在慧後面。
第五十經把信排在最前面,卻最後才認出它。 對一位有信的聖者弟子,可以預料他會發起精進——那份精進就是精進根;有信而且已經發起精進的,可以預料他會具念……四環扣完,才回頭說:他一再地努力、一再地憶念、一再地收攝、一再地了知之後,完全信得下來「這些法正是我從前只聽說過的那些」——他那份信才是信根。起頭那份信是進門的條件,被認成根的是走完一圈之後回來的那一份。
第五件是第四十二經與第四十四經都在處理「憑信」,而結論反向。
第四十二經說一個人的信足以定生死。 婆羅門鬱那巴(Uṇṇābha)走了以後,世尊用早晨的陽光從東窗射進來、落在西牆上作比:他對如來的信已經扎下去、生了根、站住了,堅固,沙門、婆羅門、天神、魔羅(Māra)、梵天或者世間任何人都拿不走;他要是這時候過世,沒有一種束縛(Saṁyojana)綁得住他而讓他再回到這個世間來。
第四十四經說信不足以作為知道的憑據。 世尊問舍利弗信不信那五根修習了會潛入不死,舍利弗的回答是「在這件事上我不是憑著對世尊的信走的」——沒有知道、沒有見到、沒有了解、沒有親自實現、沒有用慧觸到的人才憑別人的信走。而被問到的那一格,正好就是信根。
同一品裡,信被說成足以定一個人的去處,也被說成不足以充當一個弟子的答案。 兩經相隔一經,而經文不把它們放在一起。
第六件是第四十二經那一串追問到第五問被擋下來。
四問四答往上走。 五個感官投靠意,意投靠念,念投靠解脫,解脫投靠涅槃。第五問問涅槃投靠什麼,世尊沒有答:「你把問題問過頭了,你沒能抓住這個問題的邊界。」
擋下來的理由寫在下一句。 清淨的修行本來就是潛入涅槃、以涅槃為歸趨、以涅槃為終點地過的——涅槃不是鏈子上的一環,它是整條鏈子潛進去的那個地方。這句話沒有說涅槃無可言說,它說的是這個問法到這一格就不再成立。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在這個相應裡是一道接縫。 前四品把「根」這個名目底下的五份清單一份一份擺完,做的是分類與計數;本品開始把人放進來,而放進來之後問題就變了——不再是「有幾種、怎麼分」,而是「誰算數得上、憑什麼算」。第四十五至四十九經那五個數目正是這個轉變的產物:同一個問題問五次,答案是五個不同的數字,而問的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憑什麼宣告」。
十經的地點分成兩處集中。 東園鹿母講堂五經(第四十一、四十五至四十八經,後三經作「同樣的因緣」),其餘各一處:舍衛城、娑雞多(Sāketa)、舍衛城的東門屋、憍賞彌(Kosambī)的瞿師羅園、鴦伽國(Aṅga)的阿巴那(Āpaṇa)。具名的人物五位次:阿難一次,婆羅門鬱那巴一次,舍利弗兩次,賓頭盧・婆羅墮闍(Piṇḍolabhāradvāja)一次。
第四十三經是本品唯一一經在做名目的換算。 五根與五種力是不是同一批東西?答案是「看你怎麼說」,而譬喻是河心的一個洲——依一種說法那條河算一條水流(洲的東端與西端),依另一種說法算兩條(洲的北端與南端)。經文兩種算法都給了名字,哪一種對,它一個字也沒有說;收尾那一句跳開整個問題,說的是修習了這五根會走到哪裡。
第五十經的鏈子與第四十五經的收句是同一句話的兩種用法。 「跟著那個慧,信站住了,精進站住了,念站住了,定站住了」這一句在第四十五經出現一次,下一品的第五十二經再出現一次;第四十五經用它說「一種就夠」,那一經用它說「四種要靠它才站得住」;而第五十經那條鏈子的走法正好相反,是從信走到慧。同一組五樣東西,本品給了至少三種排法。
第四十一經的偈是這個相應唯一的偈。 兩頌八句,第一頌對著衰老罵(把顏色弄壞的衰老,那樣悅目的形貌被碾碎),第二頌把時間拉滿(活滿一百歲也一樣以死為歸趨,它一個也不放過)。經文停在「把一切通通碾碎」,不接一句安慰,也不接上任何一條出路——這與相應部散文經的收尾習慣不同,而原典不作說明。
省略式的處理。 第四十三與第四十五至四十八經的「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照原典作省略式;第四十四經的五根只寫頭尾兩格,中間三格原典就是 …pe…。譯文一律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indriya(根)、paṭisaraṇa(可以投靠的,M108)、nibbānogadha nibbānaparāyana nibbānapariyosāna(潛入涅槃、以涅槃為歸趨、以涅槃為終點,M44)、amatogadha amataparāyana amatapariyosāna(潛入不死……,SN 45.115)、saddhā niviṭṭhā mūlajātā patiṭṭhitā(信已經扎下去、生了根、站住了)、ñātaṁ diṭṭhaṁ viditaṁ sacchikataṁ phassitaṁ paññāya(知道、見到、了解、親自實現、以慧觸到)、pariyāya(說法,M8)、pañca balāni(五種力)、saṅkhyaṁ gacchati(就被算作,M38)、pācīnaninna pācīnapoṇa pācīnapabbhāra(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anamatagga(找不到起點)、sabbasaṅkhārasamatho …(一切造作的平息……)、kāyena phusitvā viharati(以身體觸到它們而住,M6)、paññāya ativijjha passati(用智慧透進去看見,M87)、vossaggārammaṇaṁ karitvā …(以放捨為所緣……,SN 48.9)、pāṭikaṅkha(可以預料的,M7)、aññā(究竟的知,M10)、khīṇāsava(漏已經滅盡)、解脫後的自知那四句、阿羅漢的三個稱號,全部照術語表與套語庫逐字取用。
本品新增的術語寫進術語表第五十節。 jarāvagga(衰老品)、jarādhammo yobbaññe …(年輕之中會衰老……)、uṇṇābha brāhmaṇa(婆羅門鬱那巴)、nānāvisaya nānāgocara(各有各的境域、各有各的範圍)、accayāsi pañhaṁ(你把問題問過頭了)、pubbakoṭṭhaka(東門屋)、nikkaṅkha nibbicikiccha(沒有疑惑、不再懷疑)、santaṁ padaṁ paṇītaṁ padaṁ(寂靜的境地、精妙的境地)、tamokāya(黑暗那一團)、ekantagata abhippasanna(一心一意、完全信服)、atthavasaṁ sampassamāna(看見了什麼樣的道理)、khayanta(以滅盡為終點)為本品首見;āpaṇa 一條補記本經的國屬與《中部》第五十四、九十二經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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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相應第五品。這個相應唯一的兩首偈在本品第一經;人物與地點從這一品進來,到第七品又全部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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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相應第四品。十經裡只有一經帶譬喻,其餘都是判語式的短經;而這一品是這個相應最後一次換新東西進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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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相應第六品。十經裡有六經是判語式的短經,四經有場景,而品名取自第八經那個地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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