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8 根相應(十)力所應作品:十二個譬喻,而它們比的不是同一件事——有五個在說怎麼站住,有七個在說別的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三經 力經(Bala Sutta)

力所應作品的母本,而本品的標題與被比的東西撞在一起

本經是力所應作品這一組十二經的母本,而這一組與道相應第十二品、覺支相應第十一品是同一組。

而原典在本經一個字也不寫。 整品只有一句括號裡的指示——「力所應作品要展開」——然後就是攝頌。覺支相應那一組的母本至少寫出譬喻的頭一句(「就像凡是用力氣做的活」),本品連那一句也沒有。

配上去的是靠著什麼站。 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五根、多多地修習五根。道相應那裡接的是八正道,覺支相應接的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

而品名這一次與相應名有一層關係。 力所應作——用力氣做的活;而五根在本相應第四十三經被說成就是五種力,一種說法底下的同一批東西。品名說的是譬喻那一邊的「力」,與那一經說的「力」不是同一個字,原典不點破。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凡是用力氣做的活……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只在品首寫一句「力所應作品要展開」;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四經 種子經(Bīja Sutta)

第二個譬喻,而這一組頭兩個都在說「靠著什麼」

本經換上種子。 凡是種子與植物長大、茂盛、豐滿,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長得成。

頭兩個譬喻配的是同一句話。 用力氣做的活要靠地,種子要靠地——兩個都落在「靠著地、站在地上」,而配上去的正是「靠著戒、站在戒上」。這一組十二個譬喻裡只有這兩個共用同一個落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凡是種子與植物長大、茂盛、豐滿,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長得成……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五經 龍經(Nāga Sutta)

第三個譬喻,而它把「靠著什麼」換成一段路程

本經換上雪山的龍。 那些靠雪山住的龍,身體在那裡長好、力氣在那裡長足,再下到小湖、大湖、小河、大河,最後入海,在那裡變得高大。

前兩個講站得住,本經講走得遠。 地是不動的,雪山也是;但本經多出一條路線——從雪山一路到海,而且到了海才變得高大。前兩個譬喻說沒有那個依靠就長不起來,本經說有了那個依靠還要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那些靠雪山住的龍,身體在那裡長好、力氣在那裡長足,再下到小湖、大湖、小河、大河,最後入海,在那裡變得高大……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六經 樹經(Rukkha Sutta)

第四個譬喻,而它與恆河省略那一品是同一個形狀

本經換上一棵傾斜的樹。 一棵樹朝著東方傾斜、偏向東方、斜向東方,砍斷根之後就往那一邊倒。

「朝著、偏向、斜向」這三個字前一品剛用過。 第八品的恆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句型一字不差;那裡比的是水的流向,本經比的是樹倒的方向。而本經多一個動作——砍斷根,倒下來的那一刻才看得出它一直朝著哪一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棵樹朝著東方傾斜、偏向東方、斜向東方,砍斷根之後就往那一邊倒……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七經 水甕經(Kumbha Sutta)

第五個譬喻,而這一個說的是不回頭

本經換上倒扣的甕。 一個倒扣的甕,水倒出去就流掉了,不會再回來。

十二個譬喻裡這一個最短。 沒有場景,沒有過程,一個動作加一句判語——倒出去,不回來。而它是這一組第一個帶著否定的譬喻:前四個說某樣東西怎麼成立,本經說某樣東西怎麼不再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個倒扣的甕,水倒出去就流掉了,不會再回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八經 稻芒經(Sūka Sutta)

第六個譬喻,而它把重量放在「放得正」三個字上

本經換上稻芒。 稻芒或麥芒放得正,手腳一踩就會扎進去、扎出血。

譬喻的關鍵不是芒,是方向。 同一根芒放得歪就扎不進去;經文不說這一句,它讓「放得正」三個字自己承擔。這一組十二個譬喻裡,這一個是唯一一個把條件藏在一個形容詞裡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稻芒或麥芒放得正,手腳一踩就會扎進去、扎出血……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九十九經 空中經(Ākāsa Sutta)

第七個譬喻,而這一個只列不判

本經換上空中的風。 空中吹著各種風——東風、西風、北風、南風,帶灰的、不帶灰的,冷的、熱的,小的、大的。

這一個譬喻沒有判語。 前六個都以一句斷語收(最上的、靠著地、不會再回來),本經只把八樣風排出來就停。四個方向加四對反義,十二個譬喻裡它是唯一一個純粹的列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空中吹著各種風——東風、西風、北風、南風,帶灰的、不帶灰的,冷的、熱的,小的、大的……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一百經 第一.雲經(Paṭhamamegha Sutta)

第八個譬喻,兩個雲的第一個

本經換上夏末的一場雨。 夏末揚起的灰塵,被一場不該在那時候下的大雨當場壓下去、平息掉。

兩個雲的譬喻連著排,而兩個的作用相反。 本經的雲把已經揚起來的壓下去,下一經的雲把剛長出來的打散。同一樣東西,一次是壓制,一次是破壞;攝頌把它們數成「兩個雲」,而原典不說為什麼要兩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夏末揚起的灰塵,被一場不該在那時候下的大雨當場壓下去、平息掉……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一百〇一經 第二.雲經(Dutiyamegha Sutta)

第九個譬喻,兩個雲的第二個

本經換上另一片雲。 一大片雲起來,把剛長出來的那些東西打散、打壞。

與前一經的差別在時間點。 前一經處理的是已經揚起來的灰,本經處理的是剛長出來的東西——一個在事情發生之後,一個在事情還沒有成形的時候。兩經共用同一個天象而落點不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大片雲起來,把剛長出來的那些東西打散、打壞……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一百〇二經 船經(Nāvā Sutta)

第十個譬喻,而這一個寫了一段時間

本經換上一艘綁在水邊的船。 那些繩索在夏天被風吹日曬、被雨季的雲一淋就爛掉,很容易散開。

這一個譬喻帶著兩個季節。 夏天曬、雨季淋,兩段時間加起來繩索才爛。十二個譬喻多半是一瞬間的事(踩到芒、倒扣的甕、雲壓下灰塵),本經是唯一一個要等的——而等的結果是綁著的東西自己鬆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艘船綁在水邊,那些繩索在夏天被風吹日曬、被雨季的雲一淋就爛掉,很容易散開……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一百〇三經 客人經(Āgantuka Sutta)

第十一個譬喻,而這一個比的是容納

本經換上一間客舍。 一間客舍住進各種人——從東方來的、從西方來的、從北方來的、從南方來的,剎帝利、婆羅門、商人、工人。

與第七經那份風的清單同構,而換了一個維度。 那裡是四個方向加四對反義,本經是四個方向加四個階級。兩經都只列不判,而本經列的是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間客舍住進各種人——從東方來的、從西方來的、從北方來的、從南方來的,剎帝利、婆羅門、商人、工人……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八相應第一百〇四經 河經(Nadī Sutta)

第十二個譬喻,而這一個是恆河省略那個譬喻的反面

本經換上一群要改河道的人。 恆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來了一大群人帶著鏟子與籃子說要把它改成朝著西方。

第八品用同一條河說水往哪裡流,本經用它說水改不了方向。 那一品比的是傾向本身,本經比的是那個傾向擋不擋得住——多出來的是一群人、鏟子與籃子,而結果經文不必寫。本品十二個譬喻到這裡走完,末一個回到本相應前一品剛用過的那條河。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恆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來了一大群人帶著鏟子與籃子說要把它改成朝著西方……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一句經文也不留;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譬喻,其餘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力所應作品(Balakaraṇīyavagga,SN 48.93–104)

十二個譬喻,而它們比的不是同一件事——有五個在說怎麼站住,有七個在說別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根(Indriya)相應的第十品,十二經。與前一品一樣,原典一個字的經文也不寫。

第一件是品首那一句與前一品同形,而同樣不指方向。

整品只有一句括號裡的指示。 「力所應作品要展開。」

覺支相應那一品的指示比這裡長。 那裡寫著「力所應作品要照覺支相應、按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展開」,指名要拿哪一個相應的哪一份清單來填;本品那一句只有「要展開」三個字。根相應這幾品的指示一律是短的那一種,而長的那一句要等到第一百二十四經之後才出現。

第二件是本品十二個編號裝十二部經,而攝頌報十一個名字。

攝頌四行。 力、種子、龍、樹、水甕、稻芒、空中、兩個雲、船、客人、河。

「兩個雲」是一格報兩經。 第一百經與第一百〇一經共用同一個天象而作用相反——前者把已經揚起的灰壓下去,後者把剛長出來的東西打散。攝頌不給它們各自的名字,只說「兩個」。

所以本品的經名同樣有原典依據。 與前一品一樣,攝頌點了名;而與前一品不同的是這一次要自己把「兩個雲」拆成第一與第二。

第三件是十二個譬喻不是同一種比法,而分界線在第三經。

頭兩個比的是靠著什麼站。 用力氣做的活要靠地,種子要靠地——兩個都落在「靠著地、站在地上」,而配上去的是「靠著戒、站在戒上」。這一組十二個裡只有這兩個共用同一個落點。

第三個開始換。 雪山的龍講的是一段路程(在雪山長好,一路到海才變得高大);傾斜的樹講的是倒的方向;倒扣的甕講的是不回頭;稻芒講的是放得正;空中的風與客舍只列不判;兩片雲講的是壓制與破壞;船講的是綁著的東西自己鬆開;末一個講的是改不了的河道。

而經文不替這些差別作任何分類。 十二個譬喻排成一列,共用同一句「同樣的道理」,而它們比的東西橫跨依靠、方向、不可逆、容納與擋不住五種。這是本相應譬喻用得最雜的一品。

第四件是十二個裡有兩個與本相應別處撞上。

傾斜的樹用的是恆河那三個字。 「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第八品的恆河一字不差,而本品第九十六經拿它形容一棵樹倒的方向。

而末一個直接把那條河搬回來。 第一百〇四經是恆河朝著東方,來了一大群人帶著鏟子與籃子要把它改成朝著西方。第八品比的是那個傾向本身,本經比的是那個傾向擋不擋得住——同一條河,隔了二十二經再用一次,而經文不提前一次。

③ 結構脈絡

本品與前一品的分工:前一品比序位,本品比依靠與不可逆。 前一品十個譬喻一律是「某一類東西裡某一樣最上」;本品十二個裡只有第一、二經接得上那個模子,其餘十個各自為政。兩品的品首指示一字不差,而內容的整齊度差很多。

品名與本相應第四十三經有一層關係,而原典不點破。 力所應作——用力氣做的活;而第四十三經說五根就是五種力,「依一種說法,五根就是五種力,五種力就是五根」。品名的「力」是譬喻那一邊的體力(bala 作力氣),第四十三經的「力」是修行項目的名目(bala 作五種力)。同一個巴利詞,兩處所指不同,而兩處相隔六十經。

省略式的處理。 本品十二經原典一句經文也不留,只在品首寫一句「力所應作品要展開」。譯文依道相應第十二品與覺支相應第十一品的順序補出十二個譬喻的頭一句,其餘不代原典展開。經名依本品攝頌所點的十一個名字,「兩個雲」拆成第一與第二。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十二個譬喻的句子逐字取自覺支相應第十一品;sīla(戒)、pācīnaninna pācīnapoṇa pācīnapabbhāra(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nāga(龍)、kasiṇa 以外的各項名物全部照術語表逐字取用。

本品不新增術語。 譬喻、句型與落點全部沿用那兩品;本品只增一個品名 balakaraṇīyavagga(力所應作品),而那個名目在道相應與覺支相應都已經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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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相應第十品。品首那一句與前一品同形,同樣不指方向;三個全空的品走到第二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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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相應第九品。全品沒有一個字的經文,沒有地點,沒有人物——連著後面兩品,這是三個全空的品裡的第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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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相應第十一品。譬喻在這一品全部退場,換上的是題目;三個全空的品到這一品走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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