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6 覺支相應(五)轉輪王品:同一段話在這個相應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太陽換了一個字、上一次掉的那個字補了回來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一經 比高下經(Vidhā Sutta)
三個時段各說一遍,而三遍給的是同一個唯一的辦法
本經把一句判決分成三段時間說。 過去那些沙門或婆羅門捨斷了三種比高下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未來的那些會捨斷,現在的那些在捨斷,理由都是同一個。
三個時段的句子完全相同。 只有動詞的時態在換。經文不舉例,不點名,也不說有沒有人做不到——它給的是一個沒有例外的斷言。
而「全部是因為」這五個字是本經的重點。 不是「其中有些」,也不是「主要靠」。這個相應此前說過七項通向哪裡、修了會怎樣;本經反過來說:凡是到了那裡的人,都走了這一條。
三種比高下在道相應列過名目。 我比較好、我一樣、我比較差。三項裡中間那一項最容易被略過——把自己擺在齊平的位置上同樣是在比。本經只說「三種」,不列名目。
這個三時句型在因緣相應用過。 第六十六經拿它判過去、未來、現在的沙門婆羅門怎麼讓渴愛壯大;那裡是三遍同一個錯,本經是三遍同一個對。同一個架子,兩個方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過去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凡是捨斷了三種比高下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多多地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未來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凡是會捨斷三種比高下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多多地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現在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凡是在捨斷三種比高下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多多地修習了七個覺悟的支分。
哪七個覺悟的支分?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過去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凡是捨斷了三種比高下的……其餘皆是如此……未來會捨斷的……現在在捨斷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這七個覺悟的支分、多多地修習了這七個覺悟的支分。」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收句的三個時段也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二經 轉輪王經(Cakkavatti Sutta)
一個人出現,七樣東西跟著出現——經文把同一句話說了兩次,換掉的是那個人與那七樣
本經是一個對照,而兩邊的句型一字不差。 轉輪王出現,七寶就出現;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七個覺悟的支分這七寶就出現。
兩邊都是「出現」。 不是「取得」,不是「造出來」,也不是「修成」。這個相應此前一路在講修習——依於遠離、多多地修習、修到圓滿;本經一次也不提修,它只說有一個人出現了,於是那七樣也出現了。
七寶的名單本專案見過。 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將軍寶——《中部》第一百二十九經與《長部》第十七經都列過。那七樣是一個王的配備,而本經把「寶」這個字借給了另外七樣東西。
而借的方式是把「寶」加在每一項後面。 念覺支這個寶、捨這個覺悟的支分這個寶。原文在七項的每一項上都加了 ratana,不是在整組上加一次。
經文不說兩邊哪裡對得上。 輪寶對應哪一項、女寶對應哪一項,一個字也沒有。它給的是兩份七樣的清單與同一個動詞,而不給一張對照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轉輪王出現,七樣寶就出現。
哪七樣?
輪寶出現,象寶出現,馬寶出現,珠寶出現,女寶出現,居士寶出現,將軍寶出現。
比丘們,轉輪王出現,這七樣寶就出現。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七樣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這種寶就出現。
哪七樣?
念覺支這個寶出現……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這個寶出現。
比丘們,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這七樣覺悟的支分這種寶就出現。」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三經 魔羅經(Māra Sutta)
同一份名單第三次被當成一條道,而這一次它的名字是一個動作
本經與第二十八經、第二十六經同型。 一句預告、一個「哪七個」、一份名單、一句收束;換的只是預告裡那條道叫什麼。
這一次它叫「能把魔羅的軍隊碾碎的那條道」。 前兩次是「能穿透的道」與「通向渴愛的滅盡的那條道」。三個名字裡,前兩個說的是這條道對什麼東西做了什麼,本經說的是它把誰打敗了。
而魔羅在這個相應是首見。 這個相應到此為止的對手是障蔽(Nīvaraṇa)、是渴愛、是貪瞋癡那三堆——那些都不是人。本經換上來的是一個有軍隊的對象。
「能擊破魔羅的軍隊」在本專案出現過一次。 《中部》第九十二經那段偈的收束:無可比擬,能擊破魔羅的軍隊。那裡形容的是世尊這個人,本經形容的是一條道。同一個詞,一次給人,一次給路。
本經沒有說軍隊是什麼。 巴利藏別處把魔羅的軍隊列成十項,而本經一項也不列,也不說碾碎之後會怎樣。它只給了這條道的一個名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講能把魔羅的軍隊碾碎的那條道,你們聽吧。
比丘們,哪一條是能把魔羅的軍隊碾碎的道呢?
就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
哪七個?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這就是那條能把魔羅的軍隊碾碎的道。」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四經 智慧薄弱經(Duppañña Sutta)
同一個問法第三次出現,而這一次問的不是一個好東西的名字
本經與第五經、第二十一經共用一個問法。 人家說「某某、某某」——到什麼程度才叫某某呢?那兩經問的是「覺悟的支分」,本經問的是「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
同一個問法第一次用在一個壞的名字上。 而答案的形式也跟著翻面:不是「因為它們通往覺悟」,是「因為那七項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
判準因此是一件沒有做的事。 經文不說這個人做了什麼壞事,不說他有什麼見解,也不說他是不是笨。他被這樣稱呼的理由只有一個——那七項他沒有修。
本經與後三經是兩對反面。 本經與第四十五經是一對,第四十六經與第四十七經是一對;四經的骨架一字不差,換的只有那個被問的名字與「修了/沒修」。
而後三經連開場都不寫。 本經有完整的開場——某位比丘去見世尊,在一旁坐下,然後開口;第四十五經到第四十七經直接從引號開始,連「某位比丘說」都沒有。原典把開場留給第一經,其餘三經接著問下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某位比丘去見世尊……其餘皆是如此……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人家說『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尊者,到什麼程度才叫做『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呢?」
「比丘,因為那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所以叫做『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
哪七個?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因為這七個覺悟的支分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所以叫做『智慧薄弱、像聾啞一樣遲鈍』。」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比丘走近世尊那一段也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五經 有智慧經(Paññavanta Sutta)
前一經翻過來,而翻面的只有兩個否定詞
本經是前一經的正面。 同一個問法、同一份名單、同一個判準,換的是那個名字與兩個否定詞——「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變成「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
而開場不寫。 本經直接從引號開始,連「某位比丘說」都沒有;問句裡那個「尊者」是唯一的線索,說明還是有人在問。原典把開場留給前一經。
「不像聾啞那樣遲鈍」是一個雙重否定。 巴利作 aneḷamūga,是 eḷamūga 的否定式,而 eḷamūga 自己已經是一個否定的形容。本專案的兩條定譯都保留了這個形狀,不換成一個正面的詞。
判準仍然是一件事做了沒有。 有智慧的理由不是他知道什麼、看見什麼,是那七項他修了。這個相應此前給過七項許多個名字與許多個目的地;本經與前一經把它們接到一個人身上,而那個人只有兩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人家說『有智慧、不像聾啞那樣遲鈍,有智慧、不像聾啞那樣遲鈍』。尊者,到什麼程度才叫做『有智慧、不像聾啞那樣遲鈍』呢?」
「比丘,因為那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所以叫做『有智慧、不像聾啞那樣遲鈍』。
哪七個?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因為這七個覺悟的支分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所以叫做『有智慧、不像聾啞那樣遲鈍』。」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直接從問句起;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六經 窮經(Dalidda Sutta)
同一個判準換了第二個名字,而這一次那個名字說的是家產
本經與前兩經共用一個骨架。 同一個問法、同一個判準——那七項有沒有修——換的只有被問的那個名字。
而這一次那個名字來自另一個領域。 智慧薄弱說的是一個人的能力,窮說的是一個人有多少。經文把同一個判準接到兩種完全不同的說法上,而不說兩者的關係。
本經與第四十二經接得上一句。 那一經把七項叫做寶——如來出現,七個覺悟的支分這七寶就出現。本經說沒有修那七項的人是窮人。兩經隔著四經,一經給那七項一個財產的名字,一經拿財產的有無去稱呼人。
而原典不作這個銜接。 它不說「因為那是寶,所以沒有的人叫窮」;兩經各說各的,只是用了同一個領域的詞。
本經也不寫開場。 從第四十五經起連續三經都直接從引號開始,而問句裡的「尊者」說明還是有人在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人家說『窮、窮』。尊者,到什麼程度才叫做『窮』呢?」
「比丘,因為那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所以叫做『窮』。
哪七個?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因為這七個覺悟的支分沒有修習、沒有多多地修習,所以叫做『窮』。」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直接從問句起;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七經 不窮經(Adalidda Sutta)
四經的最後一經,而四經合起來是一張兩行兩列的表
本經是前一經的正面,也是這四經的最後一經。
四經合起來是一張表。 兩個名字,兩個方向:智慧薄弱/有智慧,窮/不窮;而每一格的理由都只有一個——那七項修了沒有。同一個原因配四個結果,而四個結果分屬兩種完全不同的說法。
表上沒有第三種可能。 經文不說修了一半的人叫什麼,也不說有沒有人不修卻不窮。它給的是一個開關,不是一個程度。
而「不窮」也是一個否定式。 與「不像聾啞那樣遲鈍」一樣,原典不換上一個正面的詞(富有、聰明)來說那一邊;它把那個壞的名字加一個否定詞。本專案的譯法保留這個形狀。
這四經的問法在本相應是第三次出現。 第五經與第二十一經用它問「覺悟的支分」是什麼意思,本組四經用它問四個別的名字。而答案的方向翻了過來——那兩經答的是這個名字為什麼這樣叫,本組答的是一個人為什麼被這樣叫。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尊者,人家說『不窮、不窮』。尊者,到什麼程度才叫做『不窮』呢?」
「比丘,因為那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所以叫做『不窮』。
哪七個?
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捨這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因為這七個覺悟的支分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所以叫做『不窮』。」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直接從問句起;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八經 日輪經(Ādicca Sutta)
第十二經那一段話再說一次,而這一次太陽換了一個字、掉掉的那個字補回來了
本經與第十二經是同一段話。 曙光是太陽升起的帶頭者、先出現的相;有好的朋友是七個覺悟的支分生起的帶頭者、先出現的相。後半——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可以預料會修那七項——兩經逐字相同。
而兩經差兩處,兩處都在前半。
第一處是太陽換了一個字。 第十二經作 Sūriya,本經作 Ādicca。兩個字都是太陽,而原典在同一個相應裡用了兩個。這件事在本專案見過一次——道相應第一百七十經的渴愛與乾渴,也是同一樣東西兩個字,那裡是兩經並排,這裡隔了三十六經。
第二處是第十二經掉的那個字,本經有。 道相應的母本作「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先出現的相」;第十二經第二次說的時候作「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的相」,「先出現」那一層掉了。本經兩次都完整。
所以本經是那一句的第三個樣本。 母本完整,第十二經後半短一格,本經完整而換了太陽的名字。三個樣本,三種寫法,而原典一處也不說明。
而這個相應為什麼要說兩次,經文不講。 第十二經在病品,本經在轉輪王品;中間隔著三十六經,兩處的上下文毫無關係。
本經與第五十經也重複。 那一經同樣講有好的朋友,同樣接上「可以預料會修那七項」,換掉的是前面那個框——本經用曙光,那一經用「就外在的支分而論」。這一品因此把有好的朋友說了兩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太陽要升起來,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先出現的相,也就是曙光。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要生起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先出現的相,也就是有好的朋友。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可以預料這件事——他會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他會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是怎麼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怎麼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念覺支,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就是這樣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這樣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四十九經 內在的支分經(Ajjhattikaṅga Sutta)
同一句「我看不出還有別的」在本相應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加了一個範圍
本經的句型在第二十九經用過。 那一經說:我看不出有另外任何一個法,這樣修習了之後會像這樣通向捨斷那些會綑綁的法。本經說:就內在的支分而論,我看不出還有別的一個支分能像從根源處作意這樣讓七個覺悟的支分生起。
而本經多了一個範圍。 「就內在的支分而論」——這五個字把那個最高級圈在一個範圍裡。第二十九經的最高級沒有範圍,本經的有。
範圍一畫出來,就有了外面。 下一經接的正是外面那一半:就外在的支分而論,那個唯一的是有好的朋友。兩經把同一個句型用了兩次,而兩次的答案不同,因為範圍不同。
於是這兩經給出的不是一個最上的東西,是兩個。 一個在自己心裡,一個要有別人。這件事在第二品出現過——那裡是第十二經與第十三經把同一個位置給了兩樣性質不同的東西而不排序;本經與下一經把那個不排序寫進了句子本身:各自標出範圍,因此不必比較。
「支分」這個字在本經有兩個用法。 覺悟的支分是那七項,而本經說的「內在的支分」「外在的支分」是另一個意思——一件事的一個構成條件。同一個字在同一句裡當兩種東西用,經文不作區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內在的支分而論,我看不出還有別的一個支分能像這樣讓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生起——比丘們,那就是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
比丘們,一個具足了從根源處作意的比丘,可以預料這件事——他會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他會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一個具足了從根源處作意的比丘是怎麼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怎麼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念覺支,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個具足了從根源處作意的比丘就是這樣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這樣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五十經 外在的支分經(Bāhiraṅga Sutta)
這一品的最後一經,而它把有好的朋友放進了本品前面已經用過的那個框的外面
本經是前一經的另一半。 前一經圈的是內在的支分,答案是從根源處作意(Yoniso manasikāra);本經圈的是外在的支分,答案是有好的朋友。兩經的其餘部分一字不差。
而有好的朋友在本品是第二次。 第四十八經已經說過它,那裡的框是日出的曙光——它是七項生起的帶頭者、先出現的相。本經的框是「就外在的支分而論,沒有別的一個支分能像它這樣」。
兩個框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曙光說的是順序:它先來,然後那七項才生起。本經說的是唯一:外面的條件裡沒有別的能比。一個講時間上的先後,一個講範圍內的最上。
同一樣東西配兩個框,這一品做了兩次。 從根源處作意在第四十九經配「內在的支分」,而它在第三十二經配過「根」——凡是善的法全部以它為根。有好的朋友在第四十八經配曙光,在本經配「外在的支分」。
而「外在」這兩個字在這個相應是唯一一次。 修習七項是自己做的事,第三十八經曾經把條件放在一個說法的人身上而不提那個人;本經直接說,有一個支分在自己外面,而它是那一邊唯一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外在的支分而論,我看不出還有別的一個支分能像這樣讓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生起——比丘們,那就是有好的朋友。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可以預料這件事——他會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他會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是怎麼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怎麼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念覺支,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個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就是這樣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這樣多多地修習七個覺悟的支分的。」
原典本經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中間五項作省略式;本經之後是品末語與本品的攝頌。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轉輪王品(Cakkavattivagga,SN 46.41–50)
同一段話在這個相應第二次出現,而這一次太陽換了一個字、上一次掉的那個字補了回來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相應的第五品,十經。只有第一經寫地點(舍衛城),其餘不寫。序數與攝頌都數成十,這是本相應四品以來第一次兩套數法對得上。
第一件是第四十八經與第十二經是同一段話,而兩處差的兩個地方都在前半。
後半逐字相同。 有好的朋友的比丘可以預料會修那七項,以及修法。
第一處差別是太陽換了一個字。 第十二經作 Sūriya,本經作 Ādicca。兩個字都是太陽,而原典在同一個相應裡用了兩個。這件事在本專案見過一次——道相應第一百七十經的渴愛與乾渴也是同一樣東西兩個字;那裡是兩經並排,這裡隔了三十六經。
第二處差別是第十二經掉的那個字,本經有。 道相應那個母本作「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先出現的相」;第十二經第二次說的時候作「這是它的帶頭者,這是它的相」,「先出現」那一層掉了。本經兩次都完整。
所以那一句到這裡有三個樣本。 母本完整,第十二經後半短一格,第四十八經完整而換了太陽的名字。三種寫法,而原典一處也不說明。
而這個相應為什麼要說兩次,經文不講。 第十二經在病品,第四十八經在本品;中間隔著三十六經,兩處的上下文毫無關係。
第二件是這一品把「有好的朋友」說了兩次,而兩次的框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第四十八經的框是曙光。 它是七項生起的帶頭者、先出現的相——講的是順序:它先來,然後那七項才生起。
第五十經的框是「就外在的支分而論」。 沒有別的一個支分能像它這樣——講的是唯一:外面的條件裡沒有別的能比。
一個講時間上的先後,一個講範圍內的最上。 原典把兩種說法放進同一品而不說它們的關係。
第三件是第四十九經與第五十經給出的不是一個最上的東西,是兩個。
句型與第二十九經相同而多了一個範圍。 那一經說「我看不出有另外任何一個法」,沒有範圍;本品那兩經說「就內在的支分而論」「就外在的支分而論」。
範圍一畫出來,就有了外面。 一個答案在自己心裡(從根源處作意),一個要有別人(有好的朋友)。
這件事在第二品出現過,而處理方式不同。 那裡是第十二經與第十三經把同一個位置給了兩樣性質不同的東西而不排序;本品那兩經把不排序寫進了句子本身——各自標出範圍,因此不必比較。
而「支分」這個字在那兩經有兩個用法。 覺悟的支分是那七項,「內在的支分」「外在的支分」是另一個意思——一件事的一個構成條件。同一個字在同一句裡當兩種東西用,經文不作區分。
第四件是第四十四經到第四十七經四經合起來是一張兩行兩列的表。
兩個名字,兩個方向。 智慧薄弱/有智慧,窮/不窮;而每一格的理由都只有一個——那七項修了沒有。
表上沒有第三種可能。 經文不說修了一半的人叫什麼,也不說有沒有人不修卻不窮。它給的是一個開關,不是一個程度。
而兩個名字來自兩個完全不同的領域。 智慧薄弱說的是一個人的能力,窮說的是一個人有多少。經文把同一個判準接到兩種說法上,而不說兩者的關係。
正面那兩格都是否定式。 「不像聾啞那樣遲鈍」與「不窮」——原典不換上一個正面的詞(聰明、富有)來說那一邊,它把那個壞的名字加一個否定詞。本專案的譯法保留這個形狀。
而四經裡只有第一經寫開場。 第四十四經有完整的開場(某位比丘去見世尊,在一旁坐下,然後開口);第四十五經到第四十七經直接從引號開始,連「某位比丘說」都沒有,只有問句裡的「尊者」說明還是有人在問。
第五件是這個問法在本相應是第三次出現,而這一次答案的方向翻了過來。
第五經與第二十一經用它問「覺悟的支分」是什麼意思。 答的是這個名字為什麼這樣叫——它們通往覺悟。
本品四經用它問四個別的名字。 答的是一個人為什麼被這樣叫——那七項他修了沒有。同一個問法,一次問一個詞的定義,一次問一個人的狀態。
第六件是第四十二經一次也不提修。
兩邊都是「出現」。 轉輪王出現,七寶就出現;如來出現,七個覺悟的支分這七寶就出現。不是「取得」,不是「造出來」,也不是「修成」。
這個相應此前一路在講修習。 依於遠離、多多地修習、修到圓滿;本經把那一切放下,只說有一個人出現了,於是那七樣也出現了。
而「寶」這個字加在每一項上,不是加在整組上。 念覺支這個寶、捨這個覺悟的支分這個寶——原文在七項的每一項後面都加了 ratana。
經文不說兩邊哪裡對得上。 輪寶對應哪一項、女寶對應哪一項,一個字也沒有。它給的是兩份七樣的清單與同一個動詞,而不給一張對照表。
第七件是第四十三經第一次換上一個有軍隊的對手。
這個相應到此為止的對手不是人。 障蔽(Nīvaraṇa)、渴愛、貪瞋癡那三堆——本經換上的是魔羅。
而本經不說軍隊是什麼。 巴利藏別處把魔羅的軍隊列成十項,本經一項也不列,也不說碾碎之後會怎樣。它只給了這條道的一個名字。
第八件是第四十一經用一個沒有例外的斷言。
三個時段各說一遍。 過去、未來、現在的沙門或婆羅門,凡是捨斷了三種比高下的,全部是因為修習了七項。
「全部是因為」是本經的重點。 不是「其中有些」,也不是「主要靠」。這個相應此前說過七項通向哪裡;本經反過來說:凡是到了那裡的人,都走了這一條。
而這個三時句型在因緣相應用過。 第六十六經拿它判過去、未來、現在的沙門婆羅門怎麼讓渴愛壯大;那裡是三遍同一個錯,本經是三遍同一個對。同一個架子,兩個方向。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覺悟的支分相應的第五品,SN 46.41–50,十經。品末語作「轉輪王品,第五」;攝頌四行點十經:比高下、轉輪王、魔羅、智慧薄弱與有智慧、窮與不窮、日輪、內在的支分與外在的支分。
品名 Cakkavattivagga 作「轉輪王品」。 名字取自第二經,而全品只有那一經提到轉輪王。取名方式同第一品(名字取自第一經那座雪山)。
序數與攝頌對得上,這是本相應的第一次。 前四品裡,第四品的兩套數法各漏一經、第三品有一個編號底下兩經;本品十經十個編號,兩套都數成十。
vidhā 沿用「比高下」。 定譯在羅睺羅相應第二十二經定下,道相應第一百六十二經列出三項內容(我比較好、我一樣、我比較差)。本品第四十一經只說「三種」,不列名目。
七寶沿用既有定譯。 輪寶、象寶、馬寶、珠寶、女寶、居士寶、將軍寶——《中部》第一百二十九經與《長部》第十七經都列過,gahapatiratana 與 pariṇāyakaratana 已入表。
duppañña/paññavā、eḷamūga/aneḷamūga 四條全部沿用既有定譯。 「智慧薄弱」與「有智慧」是一對(兩條的定義都用 pajānāti 的有無給出),「像聾啞一樣遲鈍」與「不像聾啞那樣遲鈍」是一對。
mārasenappamaddana 沿用《中部》第九十二經的「能擊破魔羅的軍隊」。 那裡形容的是世尊這個人,本品第四十三經形容的是一條道;經名依正文作《魔羅經》,照原典經名的長度。
kalyāṇamitta 沿用「好的朋友」,yoniso manasikāra 沿用「從根源處作意」。 曙光那一段沿用道相應第六品的母本(sūriyassa udayato etaṁ pubbaṅgamaṁ etaṁ pubbanimittaṁ yadidaṁ aruṇuggaṁ)。
三時句型沿用因緣相應第六十六經。 「比丘們,過去那些沙門或婆羅門,凡是……」
本品新增的術語寫進術語表第四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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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支相應第五品。序數與攝頌對得上,這是這個相應的第一次;而這一品把第十二經那一段話又說了一遍,太陽換了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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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支相應第四品,十個經號底下十一經。這個相應的編號與品的計數在這裡第一次鬆脫,而鬆脫的形狀與後來那三次都不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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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支相應第六品,全相應唯一一個長經品——前五品五十經加起來的篇幅抵不過這六經。三經共用同一個場景,而三次的回答都不是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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