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6 覺支相應(七)入出息品:十個編號底下是六十部經,而展開的鑰匙只寫在第一個編號裡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五十七經 骨的大果經(Aṭṭhikamahapphala Sutta)、兩種果之一經(Aññataraphala Sutta)、大的利益經(Mahattha Sutta)、從軛下安穩經(Yogakkhema Sutta)、驚動經(Saṁvega Sutta)、住得安適經(Phāsuvihāra Sutta)

一個編號底下六部經,而這六部是整整一品的母本

本經的編號底下有六部經,這是本專案第三次遇到一個編號裝了多部經,也是第一次超過兩部。 前兩次都是兩部(道相應第一百七十經的渴愛與乾渴、本相應第三十五經的兩個作意);這一次是六部,而原典只給了一個序數。

六部經只差最後一格。 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什麼——第一部說有大果報、大利益,第二部說兩種果之一可以預料,第三部說通向大的利益,第四部說通向大的從軛下安穩,第五部說通向大的驚動,第六部說通向大的住得安適。中間那一段修法六部一字不差。

而這六格是整整一品的骨架。 本品其餘九經各換一個想或一種修法,而每一經底下同樣掛著這六格——原典在那九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要展開得回到本經。十個編號,六十部經。

第二格與其餘五格不同型。 其餘五格說的是「通向某某」,第二格說的是「兩種果之一可以預料」——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那是一個分岔,不是一個目的地。

六格之間沒有排序。 大果報、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從軛下安穩、驚動、住得安適——經文不說哪一格更上,也不說它們是同一件事的六個名字還是六件不同的事。

而「驚動」與「住得安適」放在一起有點刺眼。 第五格說修這個想會讓人大大地被驚動,第六格說會讓人住得很安適;原典把兩者並列而不作調和。

骨的想是把七項配上一個看的對象。 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那七項在這裡不換內容,換的是它們帶著什麼。這個做法本相應見過一次:第五十四經是七項帶著慈悲喜捨。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第一經。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兩種果之一可以預料——當下這一生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那兩種果之一才可以預料——當下這一生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那兩種果之一就可以預料——當下這一生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

第二經。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大的利益。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通向大的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大的利益。」

第三經。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大的從軛下安穩。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通向大的從軛下安穩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大的從軛下安穩。」

第四經。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大的驚動。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通向大的驚動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大的驚動。」

第五經。

「比丘們,骨的想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通向大的住得安適。

比丘們,骨的想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通向大的住得安適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其餘皆是如此……修習帶著骨的想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骨的想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就通向大的住得安適。」

原典在這個編號底下收了六經,而只給了一個序數(第一);六經的經名各不相同,中間那一段修法六經一字不差,那七項只寫出第一項與第七項。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六經之間依原典的分經標出序數。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五十八經 生蛆的想經(Puḷavaka Sutta)

第五十七經那六格換上第二個想,而換的只有一個詞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生蛆的想,其餘一個字也不動。

而底下掛著的是前一個編號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第五十七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生蛆的想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五十九經 發青的想經(Vinīlaka Sutta)

第三個想,而這個詞在《中部》第十經的棄屍觀裡排在第一組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發青的想。vinīlaka 在《中部》第十經與腫脹、流著膿成組,是九種棄屍觀的第一階段。

而底下掛著的是前一個編號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第五十七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發青的想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經 裂開的想經(Vicchiddaka Sutta)

第四個想,而這一個在《中部》第十經那九相裡找不到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裂開的想。這個詞不在《中部》第十經那九相的名單上——本品這五個想與那九相重疊而不相同。

而底下掛著的是前一個編號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第五十七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裂開的想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一經 腫脹的想經(Uddhumātaka Sutta)

五個想的最後一個,而它在《中部》第十經是九相的第一相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腫脹的想。五個想到此為止,接下來四經換的不是看的對象,是四種心。

而底下掛著的是前一個編號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第五十七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腫脹的想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二經 慈經(Mettā Sutta)

換的不再是看的對象,是一種心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前五經換的是看的對象(五個想),本經起換的是四種心。骨的想換成慈。

而底下掛著的是第五十七經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慈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三經 悲經(Karuṇā Sutta)

四種心的第二種,而四種心配這六格在本專案是第二次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悲。第五十四經也把這四種心配上七項,而那一經配的是四個終點,本經配的是這六格。

而底下掛著的是第五十七經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悲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四經 喜經(Muditā Sutta)

四種心的第三種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喜。這裡的喜是對別人的喜,與七項裡那個喜是兩個詞。

而底下掛著的是第五十七經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喜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五經 捨經(Upekkhā Sutta)

四種心的最後一種,而它與七項的第七項同名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捨。本經因此掛著「帶著捨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那樣的句子——同名的兩樣東西疊在一起,經文不作區分。

而底下掛著的是第五十七經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捨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六相應第六十六經 入出息念經(Ānāpānassati Sutta)

這一品的最後一經,而它換上來的是一整套十六步的修法

本經只寫一句話就轉省略式。 骨的想換成入出息念。前九經換上來的都是一個想或一種心,本經換上來的是一套有十六步的修法——那一套在《中部》第一百一十八經整整一篇。

而底下掛著的是第五十七經那六格。 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要展開得回到那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修習了……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只寫一句話,其餘作省略式;本經之後是品末語與本品的攝頌。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入出息品(Ānāpānavagga,SN 46.57–66)

十個編號底下是六十部經,而展開的鑰匙只寫在第一個編號裡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相應的第七品,十個編號、六十部經。只有第一個編號寫地點(舍衛城)。

第一件是這一品把省略式推到了本相應此前沒有過的程度。

第五十七個編號底下有六部經。 六部只差最後一格——大果報與大利益、兩種果之一、大的利益、大的從軛下安穩、大的驚動、大的住得安適;中間那一段修法六部一字不差,而原典只給了一個序數。

其餘九個編號各只寫一句話。 「生蛆的想修習了……」然後就是省略號與序數。九經加起來不到五十個字。

而那九經底下各掛著同樣的六格。 十乘六,六十部經;要展開任何一經,都得回到第五十七個編號。

這是本專案第三次遇到一個編號裝了多部經,也是第一次超過兩部。 前兩次都是兩部(道相應第一百七十經的渴愛與乾渴、本相應第三十五經的兩個作意),這一次是六部。

第二件是那六格之間沒有排序,而其中兩格放在一起有點刺眼。

六格的形狀不一律。 第一格、第三格到第六格說的是「有某某」或「通向某某」,第二格說的是「兩種果之一可以預料」——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那是一個分岔,不是一個目的地。

經文不說哪一格更上。 也不說它們是同一件事的六個名字還是六件不同的事。

而第五格與第六格並列。 修這個想會讓人大大地被驚動,也會讓人住得很安適。原典把兩者放在同一份清單裡而不作調和。

第三件是換上來的十樣東西分成三批,而三批的性質不同。

前五經換的是看的對象。 骨、生蛆、發青、裂開、腫脹——五個想。

中間四經換的是心。 慈、悲、喜、捨。

最後一經換的是一整套修法。 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那一套有十六步,在《中部》第一百一十八經是整整一篇。

三批的份量差很多,而原典把它們排在同一份清單裡。 一個想是一個看的對象,一種心是一種態度,而入出息念是一套從第一步數到第十六步的程序;經文不區分,也不說為什麼末經留給最長的那一個。

第四件是那五個想與《中部》第十經那九相重疊而不相同。

九相裡有腫脹、發青、流著膿,也有一串一串的骨頭。 本品的五個裡,腫脹、發青、骨都在那份名單上。

而生蛆與裂開不在。 那九相的第二階段是被各種動物吃,第三階段起全部是骨頭的各種樣子;生蛆與裂開兩個詞在那一篇找不到。兩份名單共用一個場景而不是同一份。

第五件是「帶著某某的某某這個覺悟的支分」這個句式在本品用到了盡頭。

七項不換內容,換的是它們帶著什麼。 修習帶著骨的想的念覺支——七項在這裡是七個容器。

這個做法本相應見過一次。 第五十四經是七項帶著慈悲喜捨,而那一經配的是四個終點;本品把同樣四種心配上這六格,另外再加五個想與一套修法。

而第六十五經把兩個同名的東西疊在一起。 捨是四種心的第四種,也是七項的第七項;那一經因此掛著「帶著捨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這樣的句子,經文不作區分。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覺悟的支分相應的第七品,SN 46.57–66,十個編號、六十部經。品末語作「入出息品,第七」;攝頌四行點十個編號:骨、生蛆、發青、裂開、腫脹(第五)、慈、悲、喜、捨、入出息。

品名 Ānāpānavagga 作「入出息品」。 名字取自末經,而全品只有那一經提到入出息。ānāpānassati 沿用既有定譯「入出息念」——「出入息念」在那一條是禁用寫法,品名因此不作「出入息品」。

第五十七個編號底下六經,依體例合為一檔。 做法比照道相應第一百七十經與本相應第三十五經:檔名用那個編號,經題行並列全部經名,①裡各經全譯並標出原典的分經。而那兩次都只有兩經,經名可以並列在檔名裡;這一次六經,檔名取第一經的經名加「等六經」——並列六個經名的檔名太長,而經題行仍然把六個名字全部寫出來。

六格的譯法各依既有定譯。 mahapphala mahānisaṁsa(大果報、大利益)沿用《中部》第六經;diṭṭheva dhamme aññā sati vā upādisese anāgāmitā(當下這一生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沿用《中部》第十經;yogakkhema(從軛下安穩)沿用既有定譯,那一條明確禁止作「從束縛中安穩」,因為「束縛」是 saṁyojana 的定譯;saṁvega(驚動)沿用既有定譯,那一條明確禁止作「厭離」;phāsuvihāra(住得安適)依既有定譯「住得安適的境地」構詞。

第四格為了與另三格同構而讓步。 mahato atthāya、mahato yogakkhemāya、mahato saṁvegāya、mahato phāsuvihārāya 四格在原文同構,譯文一律作「通向大的某某」;第四格因此作「通向大的從軛下安穩」,讀起來比另三格緊。四格若各自鬆綁會讀得順一些,而那樣就看不出原文是同一個句式了。

五個想的譯名有三個沿用《中部》第十經。 uddhumātaka(腫脹)、vinīlaka(發青)與骨;puḷavaka(生蛆)與 vicchiddaka(裂開)為本專案首見。

四種心沿用既有定譯。 mettā(慈)、karuṇā(悲)、muditā(喜,對他人的喜,與七項裡那個 pīti 分立)、upekkhā(捨)。

本品新增的術語寫進術語表第四十八節。

📖 延伸閱讀

覺支相應第七品,十個編號底下六十部經。這個相應的省略式從這一品起一級一級加深,而展開的鑰匙只寫在第一個編號裡。

  • 前一篇|SN 46 覺支相應(六)討論品
    覺支相應第六品,全相應唯一一個長經品——前五品五十經加起來的篇幅抵不過這六經。三經共用同一個場景,而三次的回答都不是否認。

  • 下一篇|SN 46 覺支相應(八)止息品
    覺支相應第八品,與前一品是同一台機器的兩種開法——同一份六格,一品拆成六部經,一品壓成一經的三段;展開的鑰匙一個放在最前,一個放在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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