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5 道相應(二)住品:品名取自頭兩經,而頭兩經是全品唯一兩經沒有在講「修習八正道」的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一經 第一.安住經(Paṭhamavihāra Sutta)

世尊閉關半個月,出來以後說的是:連那些東西平息下來,也還是有東西被感受到

本經的開頭是一句交代:比丘們,我想獨處半個月;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誰也不要來找我。

半個月之後他出來,說的第一句話是關於那個安住的方式。 我剛覺悟的時候用的那個安住方式,我用了它的一部分安住。

接下來的是一份清單,而那份清單清點的是「什麼會成為感受的緣」。 錯誤的見解也算,正見也算;一路到錯誤的定與正定;然後是意願、尋、想。

而真正的刀落在最後三格。 那三樣沒有止息的時候,以那個為緣,有東西被感受到;那三樣止息了,以那個為緣,還是有東西被感受到;為了得到還沒有得到的而有一分伸展的力,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以那個為緣,仍然有東西被感受到。

也就是說,正面的那一半沒有被放過。 正見、正定、三樣東西的止息、乃至於抵達——每一格都被列進「什麼會成為感受的緣」這份名單裡。經文不對這件事加一個字的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想獨處半個月。

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誰也不要來找我。」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答應了世尊。於是除了那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沒有人去找世尊。

那半個月過去,世尊從獨處中起來,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我剛覺悟的時候用的那個安住的方式,我用了它的一部分安住。

我這樣了知:

『以錯誤的見解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正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其餘皆是如此……

以錯誤的定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正定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意願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想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意願沒有止息(Vūpasama),尋沒有止息,想沒有止息,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意願止息了,尋止息了,想止息了,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為了得到還沒有得到的,有一分伸展的力;而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二經 第二.安住經(Dutiyavihāra Sutta)

同一份清單走第二遍,而這一遍每一格後面都多加了它自己的止息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有兩處不一樣。

一是時間。 前一經是半個月,本經是三個月。

二是那份清單的密度。 前一經十一格,本經在前八格的每一格後面各加一格——以錯誤的見解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以錯誤的見解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正見與正見的止息同樣各一格。意願、尋、想三樣也各補上自己的止息。

也就是說,這一遍把「它」與「它平息下來」當成兩件事各算一次。 前一經只在最後三格處理止息,本經把止息攤進每一格。

而收尾那三格兩經完全相同。 三樣沒有止息、三樣止息了、為了得到還沒有得到的而伸展並且抵達——三格都在名單裡。一份清點感受的緣的名單,從頭到尾沒有一格被判為例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想獨處三個月。

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誰也不要來找我。」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答應了世尊。於是除了那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沒有人去找世尊。

那三個月過去,世尊從獨處中起來,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我剛覺悟的時候用的那個安住的方式,我用了它的一部分安住。

我這樣了知:

『以錯誤的見解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錯誤的見解的止息(Vūpasama)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正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正見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其餘皆是如此……

以錯誤的定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錯誤的定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以正定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正定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意願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意願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尋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想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以想的止息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意願沒有止息,尋沒有止息,想沒有止息,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意願止息了,尋止息了,想止息了,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為了得到還沒有得到的,有一分伸展的力;而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以那個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三經 仍在學的人經(Sekkha Sutta)

一個常用的身分被問到,而答案只是把八支各加上一個形容詞

本經只有一問一答,形狀與第六經、第七經同一型。

問的是一個身分到什麼程度才成立。 尊者,人家說「仍在學的人、仍在學的人」;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仍在學的人呢?

答案不引進任何新東西。 在這裡,一個人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見……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定;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仍在學的人。

也就是說,那個身分不是靠果位來界定的。 它被界定成八支的一種樣態——同樣八支,各自掛上「仍在學的人的」這個限定詞。

而「仍在學」與「已無可學」那一對,本經只給了前一半。 後一半在《長部》第三十三經:已無可學的人的十件法,八正道加上正確的知與正確的解脫。本經不提那一格,也不說兩者差在哪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某位比丘去見世尊……其餘皆是如此……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人家說『仍在學的人、仍在學的人』。尊者,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仍在學的人呢?」

「比丘,在這裡,一個人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見……其餘皆是如此……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定。

比丘,到這個程度就算是仍在學的人了。」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四經 第一.生起經(Paṭhamauppāda Sutta)

八樣法本來不會生起,而讓它們生起的條件只有一個

本經與下三經是一組四經,四經只有八個字在換。

本經說的是一個時間上的條件。 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這件事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以外,不會發生。

句子的形狀值得看。 它不是說「這八樣很珍貴」,也不是說「要靠如來才學得會」;它說的是那八樣本來處於「還沒有生起」的狀態,而把它們從那個狀態帶出來的條件只有一個。

下一經把那個條件換成另一種說法。 那裡不說「如來出現」,說的是「除了善逝的律以外」——一個是人,一個是制度。兩經並排而經文不說明兩者是不是同一件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以外,不會發生。

哪八樣呢?

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比丘們,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以外,不會發生。」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五經 第二.生起經(Dutiyauppāda Sutta)

同一句話換掉四個字:從一個人換成一套律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掉條件那一格。

前一經說「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以外」。 本經說「除了善逝的律以外」。

一個是人,一個是制度。 前一經的條件是一次出現——那是一個有時間的事件;本經的條件是一套留下來的東西——那是一個可以持續的狀態。

而經文不說明兩者的關係。 兩經緊挨著排,各自完整,各自用同一句「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哪一個更根本、兩者是不是同一件事,原典一個字也不交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善逝的律以外,不會發生。

哪八樣呢?

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比丘們,這八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善逝的律以外,不會發生。」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六經 第一.清淨經(Paṭhamaparisuddha Sutta)

同一句話第三次,而這一次那八樣多了四個形容詞

本經與第十四經只差一處:那八樣法前面加了四個形容詞。

清淨、明淨、沒有污穢、心的雜染已經離開。 四個詞排在「這八樣法」與「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之間。

四個詞不是同一種說法。 前兩個是正面的(乾淨、亮),後兩個是否定式的(沒有污穢、雜染已經離開)——兩正兩負,說的是同一件事的兩面。

而這四個詞在本專案多半掛在別的東西上。 「清淨、明淨」形容過捨與識,「污穢」是《中部》第五經整篇要處理的那樣東西,「心的雜染」是《中部》第一二八經列了十一項的那一份清單。本經把它們一起搬到八支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這八樣法清淨、明淨、沒有污穢(Aṅgaṇa)、心的雜染(Upakkilesa)已經離開,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以外,不會發生。

哪八樣呢?

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比丘們,這八樣法清淨、明淨、沒有污穢、心的雜染已經離開,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出現以外,不會發生。」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七經 第二.清淨經(Dutiyaparisuddha Sutta)

四經走完,而四經只是兩個變數各取兩個值

本經是這一組四經的最後一經:八樣法加四個形容詞,條件那一格取「善逝的律」。

四經合起來是一張二乘二的表。 加不加那四個形容詞是一個變數,條件取「如來出現」還是「善逝的律」是另一個變數;第十四至第十七經正好把四個格子填滿。

原典把這件事寫成四經而不是一經。 它沒有說「這八樣法(或者清淨、明淨、沒有污穢、心的雜染已經離開的八樣法)……除了如來出現(或者善逝的律)以外」,而是把每一種組合各寫一遍。

這是《相應部》的編目方式在一個很小的尺度上的樣本。 同一件事按變數的每一種取值各成一經,而經文從不解釋那些變數為什麼值得分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這八樣法清淨、明淨、沒有污穢(Aṅgaṇa)、心的雜染(Upakkilesa)已經離開,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善逝的律以外,不會發生。

哪八樣呢?

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比丘們,這八樣法清淨、明淨、沒有污穢、心的雜染已經離開,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就會生起,而它們本來是還沒有生起的;除了善逝的律以外,不會發生。」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八經 第一.雞園經(Paṭhamakukkuṭārāma Sutta)

阿難在回答之前先花了三句話稱讚問題本身

本經與後兩經是一組三經,地點都在華氏城的雞園,問的是跋陀長老,答的是阿難長老。

問的是一個詞。 阿難賢友,人家說「不清淨的生活、不清淨的生活」;賢友,什麼是不清淨的生活呢?

阿難沒有馬上答。 好,好,跋陀賢友。跋陀賢友,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然後把那個問題整句重述一遍,問他「你問的是這個嗎」,得到「是的,賢友」,才開口。

答案是一份反面的清單。 就是這個八支的錯誤的道,也就是錯誤的見解……錯誤的定。

三經裡只有本經答的是反面。 下兩經問的是清淨的修行,答的是八正道;本經問的是它的反面,答的是那條錯誤的八支道——同一個結構的兩側,而經文不把它們並排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阿難長老與跋陀長老(Bhadda)住在華氏城的雞園。

那時候,跋陀長老在傍晚從獨處中起來,去見阿難長老。到了之後,與阿難長老互相問候。

寒暄與客套的話說完了,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跋陀長老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賢友,人家說『不清淨的生活、不清淨的生活』。賢友,什麼是不清淨的生活呢?」

「好,好,跋陀賢友。

跋陀賢友,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

跋陀賢友,你問的是這個嗎——『阿難賢友,人家說「不清淨的生活、不清淨的生活」。賢友,什麼是不清淨的生活呢?』」

「是的,賢友。」

「賢友,就是這個八支的錯誤的道,這就是不清淨的生活,也就是:錯誤的見解……其餘皆是如此……錯誤的定。」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十九經 第二.雞園經(Dutiyakukkuṭārāma Sutta)

同一個人問同一個詞的正面,而答案與第六經一字不差

本經與前一經同一個地點、同一組人,問的換成正面。

問的是兩格。 賢友,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

而這兩格第六經已經答過一次。 那裡是一位沒有名字的比丘問世尊,這裡是跋陀問阿難;兩處的答案一字不差——八正道;貪的滅盡、瞋的滅盡、癡的滅盡。

同一段問答在同一個相應裡出現兩次,說話的人完全不同。 一次由導師說,一次由弟子說,而經文兩處都不提對方。這正是沒有回答相應那三經驗證過的同一件事,只是這裡沒有人出來讚歎。

稱讚問題的那三句照樣說了一遍。 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三經一次不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華氏城。

「阿難賢友,人家說『清淨的修行、清淨的修行』。賢友,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呢?」

「好,好,跋陀賢友。

跋陀賢友,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

跋陀賢友,你問的是這個嗎——『阿難賢友,人家說「清淨的修行、清淨的修行」。賢友,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呢?』」

「是的,賢友。」

「賢友,就是這個八正道,這就是清淨的修行,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賢友,貪的滅盡、瞋的滅盡、癡的滅盡——這就是清淨修行的終點。」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二十經 第三.雞園經(Tatiyakukkuṭārāma Sutta)

同一個問題第三次,而中間插進一格:那個人是誰

本經是這一組三經的最後一經,也是住品的最後一經。它在前一經的兩格中間插進一格。

問的是三格。 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

插進來的那一格答得最短。 誰具備了這個八正道,誰就叫做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

三格因此排成一條線:一條路、一個走在路上的人、一個終點。 前一經只有頭尾兩格,本經把中間那一格補上;而那一格不引進任何新東西,它只是把前一格的名目套在一個人身上。

原典在本品末尾標了一句:這三經共用同一個因緣。 也就是第十八經寫全的那個地點與人物,第十九、二十經不重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華氏城。

「阿難賢友,人家說『清淨的修行、清淨的修行』。賢友,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呢?」

「好,好,跋陀賢友。

跋陀賢友,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

跋陀賢友,你問的是這個嗎——『阿難賢友,人家說「清淨的修行、清淨的修行」。賢友,什麼是清淨的修行,什麼是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什麼是清淨修行的終點呢?』」

「是的,賢友。」

「賢友,就是這個八正道,這就是清淨的修行,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賢友,誰具備了這個八正道,誰就叫做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

賢友,貪的滅盡、瞋的滅盡、癡的滅盡——這就是清淨修行的終點。」

原典於本品末尾標明這三經共用同一個因緣,第十九、二十經的地點與人物依第十八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住品(Vihāravagga,SN 45.11–20)

品名取自頭兩經,而頭兩經是全品唯一兩經沒有在講「修習八正道」的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二品,十經。前七經在舍衛城,後三經在華氏城的雞園;而十經裡有兩經做的事與其餘八經完全不同類。

第一件是頭兩經清點的不是修行,是什麼會成為感受的緣。

世尊先交代要獨處。 比丘們,我想獨處半個月(第二經作三個月);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誰也不要來找我。

出關以後說的第一句是關於那個安住的方式。 我剛覺悟的時候用的那個安住方式,我用了它的一部分安住。

接下來是一份名單,而名單上的每一格都是「以它為緣,也有被感受到的東西」。 錯誤的見解算一格,正見也算一格;一路到錯誤的定與正定;然後是意願、尋、想。

真正的刀在最後三格。 那三樣沒有止息的時候算一格;那三樣止息了,還是算一格;為了得到還沒有得到的而有一分伸展的力,到了那個地方的時候,仍然算一格。

也就是說,正面的那一半沒有被放過。 正見、正定、三樣東西的平息、乃至於抵達——全部進了同一份名單。一份清點感受的緣的名單,從頭到尾沒有一格被判為例外,而經文不加一個字的說明。

第二件是這兩經的差別只有兩處。

一是時間:半個月與三個月。 二是密度:第一經十一格,第二經在前八格的每一格後面各加它自己的止息,再把意願、尋、想三樣也各補一格。

也就是說,第二經把「它」與「它平息下來」當成兩件事各算一次。 第一經只在最後三格處理止息,第二經把止息攤進每一格;而收尾那三格兩經完全相同。

第三件是第十三經把一個身分界定成八支的一種樣態。

問的是到什麼程度才算是仍在學的人。 答的是: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見……具備仍在學的人的正定。

那個身分因此不是靠斷了什麼、證到哪一級來界定的。 它是同樣那八支,各自掛上一個限定詞。

而這一對只給了前一半。 「已無可學的人」那一格在《長部》第三十三經——八正道加上正確的知與正確的解脫,共十件;本經不提那一格,也不說兩者差在哪裡。

第四件是第十四至第十七經是一張二乘二的表,而原典把它寫成四經。

兩個變數。 那八樣法加不加四個形容詞(清淨、明淨、沒有污穢、心的雜染已經離開)是一個;條件取「除了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出現以外」還是「除了善逝的律以外」是另一個。

四經正好把四個格子填滿。 而原典不寫成一經加兩個括號,它把每一種組合各寫一遍。

兩個條件的性質不同,而經文不說明關係。 一個是人,一次出現,是有時間的事件;一個是制度,一套留下來的東西,是可以持續的狀態。

第五件是後三經的阿難在回答之前先花三句話稱讚問題本身。

好,好,跋陀賢友;你的思路好,你的領悟好,你的問題問得漂亮。 然後把那個問題整句重述一遍,問「你問的是這個嗎」,得到「是的,賢友」,才開口。

三經一次不少。 十八、十九、二十經各走一遍,連重述那一段都不省。

而那句稱讚與問話人的名字是同一個字根。 跋陀(bhadda)與「好」(bhaddaka)在巴利文那邊是一組;中文留不住這個雙關,只能記在這裡。

第六件是後三經一經問反面、兩經問正面,而第十九經的答案與第六經一字不差。

第十八經問的是不清淨的生活。 答案是八支的錯誤的道。

第十九經問清淨的修行與它的終點。 答案是八正道,與貪的滅盡、瞋的滅盡、癡的滅盡——與本相應第六經完全相同。

而那兩次說話的人不同。 第六經是一位沒有名字的比丘問世尊,本經是跋陀問阿難;同一段問答在同一個相應裡出現兩次,而經文兩處都不提對方。

第二十經在那兩格中間插進一格。 什麼是過清淨的修行生活的人?誰具備了這個八正道,誰就是。那一格不引進任何新東西——它只是把前一格的名目套在一個人身上,於是三格排成一條線:一條路、一個走在路上的人、一個終點。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二品,SN 45.11–20,十經。品名取自頭兩經(Vihāravagga),而那兩經正是全品唯一兩經沒有在講修習八正道的——品名取的是首經的標題詞,不是主題。

地點兩處。 第一至第十七經在舍衛城(第十一至第十七經作「在舍衛城」的簡式),第十八至第二十經在華氏城的雞園。

開場只有一經寫全。 第十八經作「我是這樣聽說的」,其餘九經作簡式;而第十九、第二十經連地點都只寫「在華氏城」。

原典自己在品末標了一句。 「這三經共用同一個因緣」——指第十八經寫全的那個地點與人物,第十九、二十經不重抄。這是原典自己的編輯標記,與中間省略品、純問答那一類同屬一層。

說話的人分兩批。 前七經是世尊(第十一、十二、十四至十七經對比丘們說,第十三經答一位沒有名字的比丘),後三經世尊完全不在場,說話的是阿難長老與跋陀長老。

本品是道相應唯一記下世尊閉關的地方。 半個月與三個月各一次,而兩次的交代方式完全相同:只留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

攝頌五格點十經。 兩安住、仍在學的人、另外兩生起、兩清淨、三雞園——十經之中有八經被兩兩或三三壓成一格,只有「仍在學的人」單獨佔一格。

用詞大多沿用既有定譯。 八支與八邪整組沿用;vūpasama(止息)沿用 M13,本品兩經全篇沒有 nirodha,依該條的規定附原文;「清淨、明淨」沿用 M140,「污穢」(aṅgaṇa)沿用 M5,「心的雜染」沿用 M3;「仍在學的人」沿用 SN 12.27,「已無可學的人」見 D33;華氏城與雞園沿用 M52。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四十七節。

📖 延伸閱讀

道相應第二品。SN 45.18–20 三經在華氏城的雞園,是這個相應少數有場景也有人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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