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5 道相應(十二)力所應作品:前十一品問這條道通往哪裡,這一品先問它立在什麼上面——而問完三經就不再問了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四十九經 力經(Bala Sutta)

薩遮迦拿大地證成自我,而世尊拿同一片大地說戒

本經是力所應作這一品十二經的母本,而這一品換掉的不只是譬喻,是問題。

前面十一品問的是道通往哪裡。 第五品問為了什麼,第六品問什麼先來,第九品與第十品問朝哪裡傾,第十一品問在一組東西裡排第幾。本經問的是另一件事:這條道立在什麼上面。

答案是戒。 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八正道本身就有正語、正業、正命三支,而這裡把戒擺在整條道的底下——經文不說那三支與這個地基是什麼關係。

而這個譬喻在本專案出現過一次,說那話的是一位外道。 《中部》第三十五經裡,薩遮迦拿它來證成自我:一切種子與植物要長大、茂盛、豐滿,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一切要用力氣做的活也一樣——同樣的道理,一個人以形體為自我、站在形體上,才造得出福或非福。

世尊當時沒有碰那個譬喻。 他只問了一句:那麼你說形體是你的自我,你對那個形體使得動主權嗎?譬喻本身留在那裡沒有動。本經與下一經把那兩個譬喻原樣拿來用,換掉的是站的那一樣東西——不是形體,是戒。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就像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那些活就是這樣做成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

(照前面恆河省略那一段的樣式,這是一部寫滿的經,展開的路徑照那裡。)

「比丘們,就像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那些活就是這樣做成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以調伏貪為終點,以調伏瞋為終點,以調伏癡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以調伏貪為終點,以調伏瞋為終點,以調伏癡為終點。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

比丘們,就像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那些活就是這樣做成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潛入不死(Amata)、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潛入不死、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

比丘們,就像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那些活就是這樣做成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

原典四段各自寫滿,只有八支的中段作省略式;第一段之後夾著一行括號裡的編輯指示,那不是世尊說的話,譯文照收而不當成經文。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經 種子經(Bīja Sutta)

前一經說活做得成,這一經說東西長得大——同一片地,兩種不同的事

本經是前一經那組譬喻的另一半,而兩半說的不是同一件事。

前一經講的是做得成。 要用力氣做的活,靠著地才做得成;那是一個當場成立或不成立的問題。

本經講的是長得大。 凡是種子與植物要長大、茂盛、豐滿,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那是一個要花時間的過程。

而結論句跟著換了。 前一經收在「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本經收在「在法上得到長大、茂盛、豐滿」——地基那一句沒有動,動的是站在地基上的那件事變成了會生長的東西。

《中部》第三十五經裡這兩個譬喻是連著說的。 薩遮迦一口氣說完種子與植物、再說要用力氣做的活,兩個都導向同一句話;原典在這裡把它們拆成兩經,各配一個結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凡是種子與植物要長大、茂盛、豐滿,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種子與植物就是這樣長大、茂盛、豐滿的。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就在法上得到長大、茂盛、豐滿。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在法上得到長大、茂盛、豐滿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在法上得到長大、茂盛、豐滿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一經 龍經(Nāga Sutta)

龍在雪山長大,卻要一路下到大海才變得高大——戒是起點,不是待著的地方

本經是戒那三經的最後一經,而它把地基那件事拉成了一條路線。

前兩經的譬喻沒有移動。 活靠著地做成,種子靠著地長大,地一直在腳下。

本經的龍動了。 牠靠著雪山這座山中之王長大身體、取得力氣,然後一路往下——下到小水塘,下到大水塘,下到小河,下到大河,下到大海,在大海裡身體才變得高大豐滿。長大的地方與變得高大的地方不是同一個。

五級水體是一條往下的階梯。 而本相應第九品那五條河是五個並列的名字(恆河、耶牟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薩羅浮河、摩企河),一次也不分先後。同一個相應裡兩份與水有關的清單,一份數的是名字,一份數的是級距。

而經文不說那五級對應什麼。 它不把小水塘配上哪一支、大河配上哪一果;龍下了五級,比丘那一邊只有一句「在法上得到高大豐滿」。這一品的譬喻一路都是這樣用的——取那個形狀,不取那個逐格的對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靠著雪山這座山中之王,龍長大身體、取得力氣;牠們在那裡長大了身體、取得了力氣,就下到小水塘,下了小水塘再下到大水塘,下了大水塘再下到小河,下了小河再下到大河,下了大河再下到大海,牠們在那裡身體變得高大豐滿。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就在法上得到高大豐滿。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在法上得到高大豐滿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在法上得到高大豐滿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二經 樹經(Rukkha Sutta)

河那一邊不必砍什麼就已經在流,而樹要倒得先斷根

本經起,戒不見了。

前三經每一經都寫著「靠著戒、站在戒上」。 本經的結論句換回本相應第九品那一句——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就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戒在往後九經裡一次也沒有再出現,而原典不交代它為什麼退場。

譬喻換回了朝東的那三個詞。 一棵樹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與第九品的恆河一字不差。

但這一次多了一個動作。 河那一邊不必砍什麼,它就那樣流;樹要倒,得先把根砍斷。而經文不說砍斷的是什麼,也不說比丘那一邊對應的是哪一刀。

問句由比丘回答。 「它的根被砍斷,會往哪一邊倒?」——答的是比丘們,不是世尊。這一品十二經只有兩經有對話,本經是第一經,另一經是收尾那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棵樹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它的根被砍斷,會往哪一邊倒呢?」

「尊者,往它朝著的、偏向的、斜向的那一邊倒。」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就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怎麼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這樣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三經 水甕經(Kumbha Sutta)

倒扣的甕不是倒得比較乾淨,是倒完之後回不去

本經的譬喻換了一種比法。

前面比的是方向、位置、生長。 河朝哪裡流,屋脊在哪個位置,種子長得多大——那些都是程度或去向的問題。

本經比的是回不回得去。 一個倒扣的水甕只把水吐出來,不再吸回去;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只把惡的、不善的法吐出來,不再吸回去。

經文用的是一個生理的動詞。 吐出來,再吞回去——這兩個動作原本說的是身體。不再造惡在這裡不是一個決心,是一個回不去的姿勢:甕一旦倒扣,水不回來不是因為它努力,是因為它就那樣擺著。

而「惡的、不善的法」與前一品那句話成對。 不放逸省略那十經說的是善的法全部以不放逸為根;本經說的是另一半——那一半不是被壓住,是被吐出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個倒扣的水甕只把水吐出來,不再吸回去;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只把惡的、不善的法吐出來,不再吸回去。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只把惡的、不善的法吐出來,不再吸回去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只把惡的、不善的法吐出來,不再吸回去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四經 稻芒經(Sūka Sutta)

同一相應裡第二次用同一根芒,而這一次只用正面那一半

本經與本相應第九經同名,也同一個譬喻。

那一經兩面都講。 一根稻穗上的芒或麥穗上的芒擺歪了,用手腳去踩,要它刺破手或腳——這是不可能的;擺正了,同樣踩下去,刺得破,流得出血。兩面各配一段,反面在前,正面在後。

本經只留正面那一半。 擺歪的那一半不寫,反面那一句話也不出現。同一相應的同一個譬喻,第二次出現時被砍掉一半,而原典不說為什麼。

譬喻的挑法沒有變。 它不比大小,不比力氣——一根芒又細又軟,而它能不能刺破手,完全取決於角度。整件事從「夠不夠努力」被挪到了「朝哪裡」。

經名因此與第九經完全相同。 巴利同名而無序數者,中文經名不自創序數,僅以編號區別——這是體例補充第六節的規定,而本相應到這裡才第一次撞上兩經同名的情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根稻穗上的芒或麥穗上的芒擺正了,用手踩或用腳踩,要它刺破手或腳、要它流出血來——這是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根芒擺正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的見解擺正了、道的修習擺正了,要他刺破無明、生出明、親自實現涅槃——這是可能的。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那個見解擺正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以擺正了的見解、擺正了的道的修習,刺破無明、生出明、親自實現涅槃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以擺正了的見解、擺正了的道的修習,刺破無明、生出明、親自實現涅槃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五經 空中經(Ākāsa Sutta)

十種風配六組法,數目對不上;而經文第二次拿這個譬喻做同一件事

本經的譬喻在本專案出現過一次,配的是別的東西。

受相應第十二經用的是同一陣風,而那一經的中文經名也是《空中經》——巴利同名而無序數,依體例不自創區別。 東邊的風、西邊的風、北邊的風、南邊的風,帶塵土的、不帶塵土的,冷的、熱的,小的、大的——那一經拿它配三種受,而十種風配三種受,數目對不上。當時記下的是:經文不作任何配對,譬喻只負責一件事,多而雜而且來自各個方向。

本經配的是六組法。 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四種正確的努力、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五根、五種力、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這六組全部修習到圓滿。十種風配六組,數目照樣對不上,而經文照樣不配對。

同一個譬喻兩次用在同一件事上。 第一次配三種,第二次配六組,兩次都不讓那些格子對起來;譬喻在這裡從頭到尾只提供「雜而多」這一個性質。

而本經說了一件道相應少說的事。 三十七項修行綱目一向並列,本經把八正道擺在帶頭的位置——修它,其餘六組跟著滿。經文不說那是因果、是包含,還是同一件事的六種數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空中吹著各式各樣的風。東邊的風吹著,西邊的風吹著,北邊的風吹著,南邊的風吹著,帶塵土的風吹著,不帶塵土的風吹著,冷的風吹著,熱的風吹著,小的風吹著,大的風吹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就修習到圓滿,四種正確的努力就修習到圓滿,四種達成的基礎(Iddhipāda)就修習到圓滿,五根就修習到圓滿,五種力就修習到圓滿,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就修習到圓滿。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四念處修習到圓滿,四種正確的努力修習到圓滿,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到圓滿,五根修習到圓滿,五種力修習到圓滿,七個覺悟的支分修習到圓滿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四念處修習到圓滿,四種正確的努力修習到圓滿,四種達成的基礎修習到圓滿,五根修習到圓滿,五種力修習到圓滿,七個覺悟的支分修習到圓滿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六經 第一.雲經(Paṭhamamegha Sutta)

一場不該在那時候下的雨,把夏末揚起的灰塵當場壓了下去

本經與下一經是一對,而這一對把同一樣東西擺在兩個相反的位置上。

本經的雲是壓下灰塵的那一方。 夏天最後一個月揚起的灰塵,一場不該在那個季節出現的大雲當場讓它消失、平息;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就當場消失、平息。

「不該在那個季節」是這個譬喻裡唯一一個多餘的字。 經文明說那是一場非時的大雲——夏末本來不下雨。而比丘那一邊沒有對應的一格:經文不說那條道也是不按時候來的。

「一生起」與「當場」是同一件事的兩頭。 惡的、不善的法不是不生起,是生起了立刻就被壓下去;前一經那個倒扣的甕說的是吐出去不回吞,本經說的是剛揚起就落地。同一件事,兩種時間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夏天最後一個月揚起的灰塵,一場非時的大雲當場讓它消失、平息;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就當場消失、平息。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當場消失、平息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當場消失、平息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七經 第二.雲經(Dutiyamegha Sutta)

前一經的雲是藥,這一經的雲是病——相鄰兩經,同一樣東西換了邊

本經與前一經只差一格,而那一格換的是雲站在哪一邊。

前一經的雲壓下灰塵。 它是那個讓東西消失、平息的一方。

本經的雲被風吹散。 一片已經升起來的大雲,一陣大風還沒讓它成形就把它吹散、平息;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還沒到就消失、平息。

同一樣東西在相鄰兩經裡一次當藥、一次當病。 而原典把兩經並排放著,一句話也不說明——它不解釋雲為什麼可以既是壓下塵土的那一方,又是被吹散的那一方。譬喻在這一品從來只被取用一個側面,本經與前一經是這件事最清楚的一次。

兩經的副詞也不同。 前一經是「當場」,本經是「還沒到就」;一個說反應快,一個說根本沒讓它到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片升起來的大雲,一陣大風還沒讓它成形就把它吹散、平息;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還沒到就消失、平息。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還沒到就消失、平息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一生起的惡的、不善的法還沒到就消失、平息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八經 船經(Nāvā Sutta)

束縛不是被扯斷的,是泡爛的——這一品唯一一個要花時間的譬喻

本經的譬喻裡有三段時間,而這一品其餘十一個譬喻一段也沒有。

六個月、一個冬天、一場雨。 一艘用藤索綁著的海船在水裡泡了六個月,冬天被拉上岸,那些索又經過風吹日曬;等到雨季的雲一場雨澆下來,索不費什麼力就鬆掉、爛掉了。

其餘的譬喻都是當場的事。 甕一倒扣,水就出去;雲一來,灰塵就落地;風一吹,雲就散。本經是唯一一個要等的——索不是被誰扯斷的,是泡過、曬過、淋過之後自己爛掉的。

「不費什麼力」那四個字因此落在最後。 束縛(Saṁyojana)鬆掉的那一刻確實不費力,而那一刻之前有六個月泡水與一整個冬天的曝曬。經文把力氣放在看不見的那一段,把不費力放在看得見的那一段。

而比丘那一邊沒有對應的時間。 經文只說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束縛就不費什麼力地鬆掉、爛掉;泡多久、曬多久,一個字也沒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艘用藤索綁著的海船,在水裡泡了六個月,冬天被拉上岸,那些綁索又經過風吹日曬;等到雨季的雲一場雨澆下來,那些索不費什麼力就鬆掉、爛掉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那些束縛(Saṁyojana)就不費什麼力地鬆掉、爛掉。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束縛不費什麼力地鬆掉、爛掉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束縛不費什麼力地鬆掉、爛掉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五十九經 客人經(Āgantuka Sutta)

同一組四種法,《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排一種次序,這裡排另一種

本經的譬喻與那一整段收束清單,在本專案各有一個出處。

譬喻來自受相應第十四經。 一間供客人住的房子,從四個方向來的人住進去,剎帝利、婆羅門、吠舍、首陀羅也都住進去——那一經拿它配受的分類,本經拿它配四種法。而本品第七經用的是那一經前面的風:受相應先風後客舍,本品也是先風後客舍,中間都隔著幾經。

四種法來自《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 該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遍知的、去斷除的、去親自實現的、去修習的,四個動作各配一組對象:五取蘊、無明與存有(Bhava)的渴愛、明與解脫、止與觀。

而那裡的第三與第四格是反過來的。 《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排的是遍知、斷除、修習、親自實現——止與觀在第三,明與解脫在第四;本經排的是遍知、斷除、親自實現、修習。內容一格不差,對象也跟著一起換位,換的只有次序。

經文兩處都不說次序有沒有意思。 一種讀法是修在前、證在後(那是《中部》那一邊),另一種讀法是把該做完的先列完(那是本經這一邊);而兩部經都只是把四格列出來,一句也不解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間供客人住的房子。從東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西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北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南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剎帝利到了就住下,婆羅門到了就住下,吠舍到了就住下,首陀羅到了也住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遍知的法,他就以親證的了知去遍知……其餘皆是如此……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斷除的法,他就以親證的了知去斷除;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的法,他就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的法,他就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

比丘們,哪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遍知?答案是『五取蘊』。哪五個?也就是:色取蘊……其餘皆是如此……識取蘊。比丘們,這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遍知。

比丘們,哪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斷除?無明與存有的渴愛。比丘們,這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斷除。

比丘們,哪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明與解脫。比丘們,這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

比丘們,哪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止與觀。比丘們,這些法該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遍知的法以親證的了知遍知……其餘皆是如此……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的法以親證的了知修習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而讓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遍知的法以親證的了知遍知,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斷除的法以親證的了知斷除,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親自實現的法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去修習的法以親證的了知修習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品末註明其餘照力經展開;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經 河經(Nadī Sutta)

第九品把那個朝法擺在那裡,這一經回頭問了能不能改

本經是道相應最後一次用恆河,而它問的正是第九品沒有問的那個問題。

第九品只把朝法擺在那裡。 恆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一位修習八正道的比丘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那十二經從頭到尾沒有一個人出來妨礙什麼。

本經讓一大群人帶著工具來。 他們說要把恆河改成朝著西方,而世尊問比丘們做不做得到——答案是不能,那一大群人只會分到疲累與苦惱。

配上去的不是妨礙修行的事,是一份邀請。 國王、國王的大臣、朋友、同僚、親戚或血親拿財物來邀他:來吧,好人,這身袈裟燒著你做什麼?剃著光頭拿著缽到處走做什麼?回到低下的生活裡來,享用財物,做功德吧。這是這一品十二經裡唯一的人聲。

而收尾那一句換掉了主詞。 前面十一品裡,朝著、偏向、斜向這三個詞的主詞是河、是樹、是那條道;本經是一顆心——那顆心長久以來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它會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沒有這種可能。整個相應比了一百六十經的傾向,最後落在這裡。

六處相應第二百四十四經有同一整段。 那一經的上文是會讓人苦的法與一位比丘怎麼走怎麼住,本經的上文是修習八正道;同一個譬喻、同一份邀請、同一句收尾,接在兩段不同的話後面。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恆河(Gaṅgā)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這時候來了一大群人,帶著鏟子與籃子:『我們要把這條恆河改成朝著西方、偏向西方、斜向西方。』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那一大群人能把恆河改成朝著西方、偏向西方、斜向西方嗎?」

「不能,尊者。」

「為什麼呢?」

「尊者,因為恆河朝著東方、偏向東方、斜向東方;要把它改成朝著西方、偏向西方、斜向西方,不容易。那一大群人只會分到疲累與苦惱。」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比丘,如果國王或國王的大臣、朋友、同僚、親戚或血親拿財物來邀他:

『來吧,好人,這身袈裟燒著你做什麼?

剃著光頭拿著缽到處走做什麼?

回到低下的生活裡來,享用財物,做功德吧。』

比丘們,一位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比丘會放棄修學、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沒有這種可能。

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那顆心長久以來朝著遠離、偏向遠離、斜向遠離;它會退回到低下的生活去——沒有這種可能。

比丘們,一位比丘是怎麼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一位比丘就是這樣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的。」

原典本經只寫出第一條尾巴那一段,末尾一行括號裡的編輯指示說其餘照力經展開,接著才是序數「第十二」、品末語與攝頌;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力所應作品(Balakaraṇīyavagga,SN 45.149–160)

前十一品問這條道通往哪裡,這一品先問它立在什麼上面——而問完三經就不再問了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十二品,十二經。與前面七品最大的差別是它不再走同一組經:十二經有十二個譬喻,十二個結論句,沒有兩經是同一個形狀。

第一件是這一品換了問題,而換掉的那個譬喻是一位外道先用過的。

前十一品問的是道通往哪裡。 第五品問為了什麼,第六品問什麼先來,第九品與第十品問朝哪裡傾,第十一品問在一組東西裡排第幾。

頭三經問的是它立在什麼上面。 答案是戒:凡是要用力氣做的活,全部得靠著地、站在地上才做得成;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靠著戒、站在戒上,修習八正道。

而《中部》第三十五經裡,說這個譬喻的是薩遮迦。 他一口氣說完種子與植物、再說要用力氣做的活,導向的結論是:一個人以形體為自我、站在形體上,才造得出福或非福。世尊當時沒有碰那個譬喻,他只問了一句「你對那個形體使得動主權嗎」。

本品把那兩個譬喻原樣拿來,換掉的是站的那一樣東西。 不是形體,是戒。原典在這裡把薩遮迦連著說的兩句拆成兩經,各配一個結論。

第二件是戒只在前三經出現,第四經起就不見了。

第一百四十九、一百五十、一百五十一經每一經都寫著「靠著戒、站在戒上」。 從第一百五十二經起,結論句換回第九品那一句——修習八正道、多多地修習八正道,就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戒在往後九經裡一次也沒有再出現。

原典不交代它為什麼退場。 也不說後面九經的那條道是不是仍然站在那塊地基上。一個被鄭重立起來的前提,三經之後就不再被提起。

第三件是十二個譬喻沒有一個共同的形狀,而這正好與前一品相反。

不放逸省略那十個譬喻全在講同一件事。 象的腳印、屋脊、三種香、轉輪王、月光、迦尸布——每一個都指出一組東西裡站在最前面的那一個,句型一模一樣。

本品十二經比的是十二件事。 做得成(力)、長得大(種子)、走得遠(龍)、往哪倒(樹)、回不回得去(水甕)、刺不刺得破(稻芒)、多而雜(空中)、當場壓下(第一.雲)、還沒到就吹散(第二.雲)、泡爛(船)、誰都住得進(客人)、改不改得掉(河)。

結論句也跟著十二經換了十二次。 修習八正道、在法上長大茂盛豐滿、在法上得到高大豐滿、朝著涅槃、吐出惡的不善的法、刺破無明、六組修習到圓滿、當場消失平息、還沒到就消失平息、束縛(Saṁyojana)鬆掉爛掉、四種法各就各位、不可能退回去。前面幾品是一個結論配十二個譬喻,本品是十二個譬喻各配一個結論。

第四件是相鄰兩經把同一樣東西擺在相反的位置上。

第一百五十六經的雲壓下灰塵。 夏末揚起的塵土,一場非時的大雲當場讓它消失、平息。

第一百五十七經的雲被風吹散。 一片升起來的大雲,一陣大風還沒讓它成形就把它吹散、平息。

一次當藥,一次當病,而原典把兩經並排放著不作一句說明。 這一品的譬喻一路都只被取用一個側面,而這一對是最清楚的一次——雲本身沒有立場,要它壓下什麼或被什麼壓下,經文各取一次。

第五件是這一品幾乎沒有自己的譬喻。

十二個裡至少六個在本專案別處出現過。 力與種子來自《中部》第三十五經,稻芒來自本相應第九經,空中那陣風來自受相應第十二經,客人那間房子來自受相應第十四經,那一整段四種法來自《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恆河改朝西與那份還俗的邀請來自六處相應第二百四十四經。

而風與客舍是連著搬過來的。 受相應是先風後客舍,本品也是先風後客舍,中間都隔著幾經。兩個相應在這一段的取材順序相同。

第六件是那一整段四種法,兩處的次序不一樣。

《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排的是遍知、斷除、修習、親自實現。 對象依次是五取蘊、無明與存有(Bhava)的渴愛、止與觀、明與解脫。

本品第十一經排的是遍知、斷除、親自實現、修習。 第三與第四格對調,對象跟著一起換位。內容一格不差,換的只有次序,而兩部經都不解釋那個次序有沒有意思。

第七件是品末語又報了一個接得上的數字。

本品的品末語寫「力所應作品,第六」。 前一品寫「不放逸品,第五」。在這一套編號裡,恆河省略那四十八經算成四個十二經的品,接下來第五、第六——連著兩品驗證了同一套編號。

而連著對得上,不等於只有這一套。 本相應最後一經之後另收著一份品攝頌,那裡力所應作是第十一、不放逸是第十;兩套並存,收窄寫在第一百八十經與瀑流品。

而 SuttaCentral 的品號是第十一與第十二。 差的仍然是那個四。第十品那條「攝頌數目對不上」的判斷在譯前一品時已經訂正過一次,本品再給一次獨立的證據。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十二品,SN 45.149–160,十二經。只有母本第一百四十九經寫地點(在舍衛城)。全品有兩經出現對話:第一百五十二經由比丘回答樹往哪邊倒,第一百六十經由比丘回答那一大群人改不改得動恆河;其餘十經是世尊獨說。

品名 Balakaraṇīyavagga 作「力所應作品」,而正文那一句作「要用力氣做的活」。 兩者刻意不同:品名是可辨識的標籤,正文的詞另譯,判準同因緣相應《道跡經》(paṭipadā 的定譯是「道路」而篇名保留通行的「道跡」)。覺支相應、念處相應、根相應、正勤相應、力相應、神足相應、入出息相應七個同位品都作「力所應作品」,而體例補充第六節寫著品名保留《相應部》既有的形式;本品原作「用力氣做的活」是這八個品裡唯一的一式,2026-09-19 譯者裁決收齊。「所應作」三個字在現代中文確實指不到「要花力氣才做得成的事」,所以那個意思由正文承擔——第一經到第一百六十經每一處的譬喻句都寫「要用力氣做的活」。

這是道相應第五品以來第一個品名不帶「省略」的品,而它照樣是省略式的品。 第五品到第十一品,七品的巴利品名裡都有 peyyāla;本品沒有,可是第一百四十九經之後那十一經一條尾巴也不寫,品末一行括號指示說「力經那一段怎麼樣,這裡也照樣展開」。省略這件事從品名上退了下去,做法一個字沒有改。

第一百四十九經中間另有一行括號指示。 寫的是「照前面恆河省略那一段的樣式,這是一部寫滿的經,展開的路徑照那裡」——它夾在第一輪與第二輪之間,交代這一經為什麼要抄四遍。與第十一品的兩行同族:原典自己記下省了什麼,譯文照收而不當成經文。

攝頌十二個名字一個不漏。 力、種子、龍、樹、瓶、芒、空中、兩片雲、船、客人、河。這一次攝頌數的數目與品的經數對得上——與第十品那一次相反,而理由前一品已經查清楚:那裡是一個十二經的品的攝頌落在三品併成的一個品號末尾。

經名有兩處撞名,兩處都依體例不自創序數。 第一百五十四經與本相應第九經同名(Sūkasutta),中文同作《稻芒經》;第一百五十五經與受相應第十二經同名(Ākāsasutta),中文同作《空中經》。而第一百五十九經刻意不與受相應第十四經共用中文名——那一經的巴利經名是 Agārasutta(客舍經),本經是 Āgantukasutta,兩者不同名,所以中文也不共用,本經作《客人經》。譬喻是同一個。

五級水體與五條河是兩份不同的清單。 第一百五十一經的龍下到小水塘、大水塘、小河、大河、大海,那是一條往下的階梯;第九品那五條河(恆河、耶牟那河、阿夷羅跋提河、薩羅浮河、摩企河)是五個並列的名字。同一個相應裡兩份與水有關的清單,一份數的是名字,一份數的是級距。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要用力氣做的活」「種子與植物要長大、茂盛、豐滿」「靠著地、站在地上」沿用《中部》第三十五經;稻芒那一段沿用本相應第九經;空中的十種風沿用受相應第十二經;供客人住的房子沿用受相應第十四經;四種法那一段沿用《中部》第一百四十九經;恆河與還俗那一整段沿用六處相應第二百四十四經,而其中兩處改回定譯——kuddālapiṭaka 作「鏟子與籃子」(因緣相應第五十五經起六經的定譯),kilamathassa vighātassa bhāgī 作「只會分到疲累與苦惱」(《中部》第二十一經的定譯);六處相應第二百四十四經那兩處寫的是別的,連同本專案先前引用它的兩處,一併寫進待裁決。

第一百五十八經的 paṭippassambhati 走語境分立。 既有定譯是「平靜下來」,判準是主語為被平息的對象;而本經的主語是船上的藤索與那些束縛,綁縛物鬆脫不是平靜下來,所以本經作「鬆掉」。條目寫在術語表第四十七節。

下一品是尋求品(Esanāvagga,SN 45.161 起)。原典在那裡又換一種做法:不再給譬喻,改成一份一份的名目清單,第一經數的是三種尋求。

📖 延伸閱讀

道相應第十二品,十二經;而十二個譬喻裡至少有六個是從別的相應借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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