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5 道相應(十三)尋求品:譬喻收掉了,換上十一份名目清單;而省略式自己也一級一級被省掉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一經 尋求經(Esanā Sutta)
三種尋求要斷,而第三種是對清淨修行生活的尋求
本經起,道相應換了一種做法。
前十二品靠譬喻。 河、屋脊、象的腳印、倒扣的水甕、泡爛的船索——每一經給一個看得見的東西,再把八正道接上去。
本品十一經不給譬喻。 每一經只給一份三項的名目清單,然後說: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樣,應當修習八正道。清單換十一次,句子一字不換。
而第一份清單的第三項是一把刀。 三種尋求: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Bhava)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前兩項在本專案讀過幾十次,第三項不是——它聽起來不該被斷,而經文把它擺在同一個位置,一句解釋也不給。
本經的形狀是兩個維度相乘。 四個目的(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各配四條尾巴(依於遠離那四連、三調伏、不死、朝著涅槃),十六種組合;原典寫出七段,其餘三段各用一行括號指示交代「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那一段怎麼樣,這一段也照樣展開」。這是道相應到目前為止最密的一次省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Bhava)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以調伏貪為終點,以調伏瞋為終點,以調伏癡為終點。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潛入不死(Amata)、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遍知這三種尋求……其餘皆是如此……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那一段怎麼樣,為了遍知這一段也照樣展開。)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徹底滅盡這三種尋求……其餘皆是如此……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那一段怎麼樣,為了徹底滅盡這一段也照樣展開。)
比丘們,有這三種尋求。哪三種?對感官慾望的尋求,對存有的尋求,對清淨的修行生活的尋求——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尋求。
比丘們,為了斷除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為了斷除這三種尋求,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那一段怎麼樣,為了斷除這一段也照樣展開。)
原典四個目的乘四條尾巴共十六種組合,寫出七段,其餘以三行括號裡的編輯指示交代;那三行不是世尊說的話,譯文照收而不當成經文。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二經 比高下經(Vidhā Sutta)
當初拒絕採用的那份分類表,這一次是經文自己列出來的
本經的關鍵詞在本專案已經定過譯,而定譯的理由值得回頭看一次。
羅睺羅相應第二十二經定的是「比高下」。 那一經說一位比丘的心已經離開了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注釋傳統把那個字讀成三種慢——比人高、與人齊、比人低——本專案不採那份名相,理由是那一整句話從頭到尾在描述一個狀態,沒有一個字在分類。
而本經在分類,分的正是那三項。 「我比較好」是一種比高下,「我一樣」是一種比高下,「我比較差」是一種比高下。經文自己把注釋說的內容列了出來。
兩件事並不衝突。 當初拒絕的是「把一句描述狀態的話讀成一份分類表」,不是「注釋說的內容不對」;本經證實了內容,而那個拒絕的理由對那一經仍然成立。定譯因此不必改——三種比高下,讀得通。
三項裡中間那一項最容易被略過。 「我一樣」也算比高下:不是只有高低兩端要拿掉,把自己擺在齊平的位置上同樣是在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比高下。哪三種?『我比較好』這個比高下,『我一樣』這個比高下,『我比較差』這個比高下——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比高下。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比高下,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比高下,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照尋求經那樣展開。)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末尾一行括號裡的編輯指示交代照前一經展開;那一行不是世尊說的話,譯文照收而不當成經文。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三經 漏經(Āsava Sutta)
本經起連那一行「照前一經展開」都不寫了——省略式自己被省略掉
本經的清單是三種漏,而這一份清單本專案讀過幾十次。
阿羅漢定型句裡有它。 心從感官慾望的漏解脫,心從存有(Bhava)的漏解脫,心從無明的漏解脫——那裡是走到終點之後回頭報告的一句話。
本經把同一份清單擺在起點。 三種漏在這裡是要去了知、要去斷除的對象,句型與這一品其餘十經一字不差。同一份三項,一處是結果,一處是工作。
而本經起,原典連那一行編輯指示都不寫了。 前一經末尾還有一行括號說「照尋求經那樣展開」,本經起到本品結束,那一行一次也沒有再出現。省略式走到這裡,連「這裡省略了」這句交代本身也被省掉了——讀者要靠句型認出來,而句型是第一經那一整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漏。哪三種?感官慾望的漏,存有(Bhava)的漏,無明的漏——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漏。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漏,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漏,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而不再留下任何一行交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四經 存有經(Bhava Sutta)
前兩經的清單裡都有它一格,到這一經它自己成了整份清單
本經的清單是三種存有,而這個詞在前兩經各佔過一格。
第一經是對存有(Bhava)的尋求。 三種尋求的第二項。
第二經是存有的漏。 三種漏的第二項。
到本經,它自己被分成了三項。 感官慾望的存有,有形體的存有,沒有形體的存有。前面是清單裡的一格,這裡是整份清單——而原典連著三經這樣排,一句話也不說明那是不是刻意的。
三項的分法與前兩經也不同。 尋求與漏都以感官慾望、存有、無明(或清淨的修行生活)分項,那是按對象分;本經按有沒有形體分,而第一項仍然是感官慾望。同一個開頭,接下去換了一把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存有(Bhava)。哪三種?感官慾望的存有,有形體的存有,沒有形體的存有——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存有。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存有,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存有,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五經 苦經(Dukkhatā Sutta)
這一品每一份清單都是要斷的東西,而這一份是處境
本經的清單是三種苦,而它與這一品其餘十份不同類。
其餘十份是煩惱或它的變體。 尋求、漏、比高下、荒地、污垢、苦惱、渴愛——那些是做出來的、生起的、可以拿掉的東西。
三種苦不是。 苦本身就是苦,被造作而來的苦,變壞而來的苦——那是一種處境的三種來路,不是三樣煩惱。
而經文用同一句話說要斷除它。 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苦,應當修習八正道。句型與前後四經一字不差,經文不為這一份清單多說一個字。
四聖諦那一邊的說法不是這樣。 那裡說苦要遍知,集要斷除——兩個動作分屬兩個諦。本經把四個動作一起加在苦上,而其中包括斷除。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苦。哪三種?苦本身就是苦,被造作(Saṅkhāra)而來的苦,變壞而來的苦——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苦。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苦,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苦,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六經 荒地經(Khila Sutta)
同一份三樣東西,接下來三經換三個名字
本經、下一經與再下一經是同一份內容,換三個名字。
三經的清單完全相同。 貪、瞋、癡。本經叫它們荒地,下一經叫污垢,再下一經叫苦惱。
這件事在道相應做過一次。 第三品前六經替同一份八格的清單換六個名字,而經文一次也不說明那些名字之間的關係。這裡是三格換三個名字,做法一樣。
「荒地」是一塊硬地。 《中部》第十六經的經名《心的荒地》取的就是這個字——沒有開墾、長不出東西的地。而那一經列的五塊荒地是另一份清單:對導師的疑惑、對法的疑惑、對僧團的疑惑、對修學的疑惑、對同修生氣。同一個字,兩份完全不同的清單,而兩經都不提對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荒地。哪三種?貪是荒地,瞋是荒地,癡是荒地——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荒地。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荒地,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荒地,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七經 污垢經(Mala Sutta)
荒地在腳下,污垢在身上,苦惱在心裡——三個名字站在三個位置
本經是三經換名字的第二經。
清單沒有動。 貪、瞋、癡,與前一經、下一經完全相同。
換的是那個東西被放在哪裡。 荒地是腳下的地,污垢是附在身上的東西,苦惱是心裡的事。三個隱喻,三個位置,由外往內。
而經文不排先後,也不說哪一個說得比較準。 三經並列,句型一字不差;要看出那個由外往內的次序,得把三經擺在一起看——而原典把它們一經一經分開放。
污垢與浮塵在本專案是分開的兩個字。 一個是落在表面的浮塵,一個是積下來的垢;本經用的是後者——不是沾上去可以拍掉的那一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污垢。哪三種?貪是污垢,瞋是污垢,癡是污垢——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污垢。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污垢,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污垢,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八經 苦惱經(Nīgha Sutta)
三個名字換完了,而這個字在本專案此前只出現過它的否定式
本經是三經換名字的最後一經。
清單第三次原樣出現。 貪、瞋、癡。荒地、污垢,到本經是苦惱。
而「苦惱」這個字在本專案是第一次正面出現。 此前只遇過它的否定式——《中部》第一百一十六經有「沒有苦惱」,與「沒有指望」連用,那是形容一位已經走完的人。三經一路換名字,換到最後一個,換上來的正是那個先前只以否定式現身的字。
換名字這件事到這裡收束。 從腳下的硬地,到身上的積垢,到心裡的攪擾——同一份三樣東西被說了三次,而三次都不解釋為什麼要說三次。下一經清單就換了,而且換得比這三經之間的差別大得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苦惱。哪三種?貪是苦惱,瞋是苦惱,癡是苦惱——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苦惱。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苦惱,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苦惱,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六十九經 受經(Vedanā Sutta)
三種受被放進與貪瞋癡同一個句型裡
本經的清單是三種受,而它與前三經的距離比前三經彼此之間大得多。
前三經是同一份煩惱換三個名字。 貪、瞋、癡,荒地、污垢、苦惱。
本經換的是一整類東西。 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那是每一刻都在的三樣,不是三樣煩惱,也不是三種來路。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受。
而句型一個字沒有換。 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受,應當修習八正道。與貪瞋癡那三經、與三種苦那一經,用的是同一句。
受相應用三十一經講這三種受。 那裡問的是它們怎麼生起、怎麼止息(Nirodha)、怎麼被看穿;本經不問那些,它只把三種受放進這一品那個固定的句子裡,與荒地、污垢、苦惱排在一起。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哪三種?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受。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受,應當修習八正道……其餘皆是如此……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受,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原典本經把四個目的連成一句,其餘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五相應第一百七十經 渴愛經(Taṇhā Sutta)與乾渴經(Tasinā Sutta)
一個編號底下兩經,而兩經說的是同一件事、用了兩個字
本經的編號底下有兩部經,這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
原典在這裡收了兩經。 第十經叫渴愛經,第十一經叫乾渴經;兩經各自報序數,而 SuttaCentral 只給了一個編號。品末的攝頌自己數成「兩個渴愛」——那一行證明原典把它們算成兩部,不是一部的兩段。
兩個字是同一個意思。 渴愛與乾渴,巴利作 Taṇhā 與 Tasinā,字源同一個「口渴」;三項的分法也完全相同——感官慾望的、存有的、斷滅的。換的只有那個字本身。 譯文用兩個中文詞把它標出來,讓讀者看得見原典做了什麼;讀的時候當同一件事讀。
而這是編號對不上的第二次,方向相反。 第十品那一次是一個品號裝了原典的四個品(恆河省略四十八經,原典算成四個十二經的品);這一次是一個經號裝了原典的兩經。SuttaCentral 的編號在道相應與原典的計數已經對不上兩次,一次併品,一次併經。
最後一經把四條尾巴再點了一次。 這一品十一經,第一經把四個目的乘四條尾巴攤開,中間九經一條尾巴也不點,收尾這一經又把四條列了出來——首尾兩經負責記住那個架子。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渴愛。哪三種?感官慾望的渴愛,存有(Bhava)的渴愛,斷滅的渴愛——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渴愛。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渴愛,應當修習八正道。
哪一條是八正道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正見,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其餘皆是如此……修習正定,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渴愛,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第十經。
「比丘們,有這三種乾渴。哪三種?感官慾望的乾渴,存有的乾渴,斷滅的乾渴。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乾渴……其餘皆是如此……
以調伏貪為終點,以調伏瞋為終點,以調伏癡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
潛入不死(Amata)、以不死為歸趨、以不死為終點……其餘皆是如此……
朝著涅槃、偏向涅槃、斜向涅槃。
比丘們,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種乾渴,應當修習的就是這一條八正道。」
第十一經。
原典把第十與第十一兩經收在同一個編號底下,各自報序數,接著才是品末語與攝頌;第十一經把四條尾巴列出來而中段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尋求品(Esanāvagga,SN 45.161–170)
譬喻收掉了,換上十一份名目清單;而省略式自己也一級一級被省掉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十三品。SuttaCentral 的編號到第一百七十經為止,而原典是十一經——最後一個編號底下收了兩部。
第一件是這一品不給譬喻了。
前十二品每一經給一個看得見的東西。 河、屋脊、象的腳印、倒扣的水甕、泡爛的船索、被風吹散的雲。
本品十一經只給清單。 每一經三項,然後一句話: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樣,應當修習八正道。清單換十一次,句子一字不換。整品沒有一個譬喻,沒有一個人物,沒有一句對話。
第二件是省略式自己被一級一級省掉。
第一經留三行括號指示。 它把四個目的乘四條尾巴攤開,十六種組合寫出七段,其餘三段各用一行指示交代「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那一段怎麼樣,這一段也照樣展開」。
第二經只留一行。 四個目的連成一句,末尾一行「照尋求經那樣展開」。
第三經起一行也不留。 到本品結束,再也沒有出現過任何一行交代。讀者要靠句型認出這裡省了什麼,而句型是第一經那一整套——省略的說明本身被省略掉了。
第三件是三經用同一份內容換三個名字,而三個名字站在三個位置。
第六、七、八經的清單完全相同。 貪、瞋、癡。第六經叫它們荒地,第七經叫污垢,第八經叫苦惱。
三個隱喻由外往內。 荒地是腳下的硬地,污垢是附在身上的東西,苦惱是心裡的攪擾。而經文不排先後,也不說哪一個說得比較準;要看出那個次序,得把三經擺在一起看,而原典把它們一經一經分開放。
這件事道相應做過一次。 第三品前六經替同一份八格的清單換六個名字,一次也不說明那些名字之間的關係。這裡是三格換三個名字,做法一樣。
第四件是十一份清單不是同一類東西,而句型一個字不換。
九份是煩惱或它的變體。 尋求、比高下、漏、存有(Bhava)、荒地、污垢、苦惱,加上最後兩經的渴愛與乾渴。
一份是處境。 三種苦——苦本身就是苦,被造作(Saṅkhāra)而來的苦,變壞而來的苦。那不是三樣煩惱,是一種處境的三種來路。
一份是每一刻都在的東西。 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一個人不可能沒有受。
而三類共用同一句話。 為了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這三樣,應當修習八正道。四聖諦那一邊的說法不是這樣——那裡說苦要遍知、集要斷除,兩個動作分屬兩個諦;本品把四個動作一起加在每一份清單上,苦與受也不例外。
第五件是最後一個編號底下有兩部經。
第十經叫渴愛經,第十一經叫乾渴經。 兩經各自報序數,而 SuttaCentral 只給了一個編號。品末的攝頌自己數成「兩個渴愛」——那一行證明原典把它們算成兩部。
兩個字是同一個意思。 巴利作 Taṇhā 與 Tasinā,字源同一個「口渴」;三項的分法也完全相同。換的只有那個字本身,而原典為這個換字多記了一經。
這是編號對不上的第二次,方向相反。 第十品那一次是一個品號裝了原典的四個品;這一次是一個經號裝了原典的兩經。一次併品,一次併經。
第六件是當初拒絕採用的那份分類表,這一次是經文自己列出來的。
羅睺羅相應第二十二經定 vidhā 作「比高下」。 注釋傳統把那個字讀成三種慢——比人高、與人齊、比人低——本專案不採那份名相,理由是那一經整句在描述一個狀態,沒有一個字在分類。
而本品第二經在分類,分的正是那三項。 「我比較好」「我一樣」「我比較差」。經文自己把注釋說的內容列了出來。
兩件事並不衝突。 當初拒絕的是把一句描述狀態的話讀成一份分類表,不是注釋說的內容不對;定譯因此不必改——三種比高下,讀得通。
第七件是品末語第三次報出接得上的數字。
本品的品末語寫「尋求品,第七」。 前兩品是第五與第六。在這一套編號裡,恆河省略那四十八經算成四個十二經的品,接下來第五、第六、第七——連著三品,同一套編號。
而連著三品對得上,不等於只有這一套。 本相應最後一經之後另收著一份品攝頌,那裡尋求是第十二;兩套並存,收窄寫在第一百八十經與瀑流品。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道相應的第十三品,SN 45.161–170,原典十一經。只有第一經寫地點(在舍衛城)。
品名 Esanāvagga 作「尋求品」。 不帶 peyyāla,照本相應第一至第四品的做法帶「品」字;esanā 沿用 pariyesanā(尋求)的語族。
攝頌點了十個名字而數的是十一經。 尋求、比高下、漏、存有、苦性、荒地、污垢、苦惱、受,最後一行是「兩個渴愛」——那一行一口氣把第十與第十一兩經數進去,靠的是那兩經共用一個意思。
第一百七十經一個編號兩部經,本專案合為一檔。 檔名作 S45.170-渴愛經與乾渴經.txt,標題行並列兩個經名。理由是體例補充第二節的檔名規則以 SuttaCentral 的經號為鍵,而那個編號只有一個;分成兩檔就得自創一個 SuttaCentral 沒有的經號,那會讓 工具/84-相應部上架.py 與 工具/paths.py 都認不出來。這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一個編號兩經,做法先照最保守的走,寫進 TODO 第一區等譯者裁決。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三種苦沿用普行沙門相應第十四經與《長部》第三十三經(苦本身就是苦、被造作而來的苦、變壞而來的苦);三種渴愛沿用 taṇhā 條(感官慾望的、存有的、斷滅的);vidhā(比高下)沿用羅睺羅相應第二十二經;cetokhila(心的荒地)那個字根沿用《中部》第十六經;mala(污垢)沿用《中部》第五經,與 raja(浮塵)分開;三種存有與三種漏沿用既有定譯。本品新增的條目收在術語表第四十七節。
四個目的的譯法。 abhiññāya pariññāya parikkhayāya pahānāya 作「以親證的了知去了知、遍知、徹底滅盡、斷除」,四個動詞各沿用既有定譯(abhiññā 親證的了知、pariññā 遍知、parikkhaya 徹底滅盡、pahāna 斷除)。第一經把四個目的分開寫,第二經起連成一句。
下一品是瀑流品(Oghavagga,SN 45.171 起)。原典在那裡繼續給清單,而第一經的清單是四種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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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相應第十三品,十一經寫在十個經號裡——這個相應唯一一次一個經號底下有兩部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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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相應第十二品,十二經;而十二個譬喻裡至少有六個是從別的相應借過來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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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相應第十四品,一百八十經的最後一品。十經全部是名目清單,而末經把全相應的四條尾巴一次寫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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