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36 受相應(二)獨處品:同一份答案被問出來四次,而每一次被問到的弟子都不回答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一經 獨處經(Rahogata Sutta)

一句話看起來與三種受矛盾,而世尊解釋的方式是換一個層次

一位比丘獨處靜坐的時候想不通一件事:世尊說過受有三種——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而世尊也說過「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如果有樂受,那一句話怎麼講得通?

世尊先說「好,好」,然後把兩句都承認下來。 三種受是我說的,那一句也是我說的。

解釋不落在受身上,落在造作上。 我說那一句話,指的是造作的無常;也指造作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會變異。問的人以為那是一句關於受的判語,而世尊說那是一句關於造作的判語。

然後接上一段看起來不相干的東西。 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的止息: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止息了;第二禪那,尋與伺止息了;一路到想與感受的止息,想與受止息了;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瞋、癡止息了。

同一份清單接著走第二遍與第三遍,只換那個動詞。 第二遍是沉靜下來,第三遍是平靜下來。而第三遍的清單短了四格——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不在裡面,經文還替它取了一個數目:六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我獨處靜坐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世尊說過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世尊說的就是這三種受。而世尊也說過:『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世尊說『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究竟是就什麼說的呢?」

「好,好,比丘。

比丘,我說過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我說的就是這三種受。

比丘,而我也說過:『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

比丘,我說『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就是就造作(Saṅkhāra)的無常(Anicca)說的。

比丘,我說『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也是就造作會耗盡……其餘皆是如此……會消逝……其餘皆是如此……會褪去……其餘皆是如此……會止息(Nirodha)……其餘皆是如此……會變異說的。

比丘,另外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的止息。

進入第一禪那(Jhāna)的人,話就止息了。

進入第二禪那的人,尋與伺就止息了。

進入第三禪那的人,喜就止息了。

進入第四禪那的人,吸氣與呼氣就止息了。

進入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的人,對形體的想就止息了。

進入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的人,空無邊之境的想就止息了。

進入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的人,識無邊之境的想就止息了。

進入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的人,無所有之境的想就止息了。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的人,想與受就止息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止息了,瞋止息了,癡止息了。

比丘,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怎麼沉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沉靜下來了。

進入第二禪那的人,尋與伺就沉靜下來了……其餘皆是如此……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的人,想與受就沉靜下來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沉靜下來了,瞋沉靜下來了,癡沉靜下來了。

比丘,有這六樣平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二禪那的人,尋與伺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三禪那的人,喜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四禪那的人,吸氣與呼氣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的人,想與受就平靜下來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平靜下來了,瞋平靜下來了,癡平靜下來了。」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二經 空中經(Ākāsa Sutta)

空中吹著各式各樣的風,而經文只拿它比生起,不比別的

空中吹著各式各樣的風:東風,西風,北風,南風,帶塵土的風,不帶塵土的風,冷風,熱風,小風,大風。

同樣地,這個身體上生起各式各樣的受:樂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樂受生起。

譬喻只負責一件事:多而雜,而且來自各個方向。 經文不說哪一種風配哪一種受,也不說風是外來的所以受也是外來的——十種風配三種受,數目對不上,而經文不作任何配對。

偈把譬喻重講一次,然後接上第三經那四句。 一位比丘只要熱切,不把清楚覺知丟下,一切的受這位有智慧的人就都遍知;他遍知了受,在當下這一生就沒有了漏;身體壞掉之後,這位站在法上的、通達知識的人,不落入任何計算。

那四句在本相應第三經已經出現過一次。 那一經配的是三種潛伏傾向,本經配的是各式各樣的風——同一個收尾,兩個完全不同的入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空中吹著各式各樣的風。東邊的風吹著,西邊的風吹著,北邊的風吹著,南邊的風吹著,帶塵土的風吹著,不帶塵土的風吹著,冷的風吹著,熱的風吹著,小的風吹著,大的風吹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這個身體上生起各式各樣的受:樂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樂受也生起。」

就像空中的風,

各式各樣地吹著;

東邊的,西邊的,

北邊的,還有南邊的。

帶塵土的,不帶塵土的,

有時候冷,有時候熱;

大的,小的,

各式各樣的風吹著。

同樣地,在這個身體上,

那些受一起生起來;

樂的與苦的一起出現,

還有那個不苦不樂的。

一位比丘只要熱切,

不把清楚覺知(Sampajañña)丟下;

一切的受,

這位有智慧的人就都遍知。

他遍知了受,

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沒有了漏;

身體壞掉之後,這位站在法上的、

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不落入任何計算。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三經 第二.空中經(Dutiyaākāsa Sutta)

同一個譬喻,把偈拿掉,十種風也縮成頭尾兩種

本經的散文與前一經一字不差,而原典把十種風縮成頭尾兩種——東邊的風吹著……大的風吹著。

差別只有兩處:風的清單縮短,偈不見了。 前一經的偈有五頌,本經一句也沒有。

而這一品叫做獨處品,不叫有偈品。 第一品十經裡六經帶偈,本品十經裡只有第十二經帶偈;本經正是那一經的無偈版,兩經相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空中吹著各式各樣的風。東邊的風吹著……其餘皆是如此……大的風吹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這個身體上生起各式各樣的受:樂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樂受也生起。」

原典中間幾種風作省略式,依母本 SN 36.12《空中經》的清單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四經 客舍經(Agāra Sutta)

換一個譬喻,而受的分類跟著多出一層

一間供客人住的房子。從東邊來的人住進去,從西邊來的、從北邊來的、從南邊來的都住進去;剎帝利住進去,婆羅門住進去,吠舍住進去,首陀羅也住進去。

同樣地,這個身體上生起各式各樣的受。 而本經的清單比前兩經長: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之外,還有跟物質有關的樂受、跟物質有關的苦受、跟物質有關的不苦不樂受,以及跟物質無關的那三種。

三種變成九種。 前兩經用風,配的是三種;本經用客舍,配的是三乘三。換了譬喻,分類就多出一層,而經文不說明為什麼。

而客舍這個譬喻多了一樣風沒有的東西:身分。 風只有方向與冷熱大小,客人有階級。四個方向加四個階級——經文把「誰都可以住進來」寫成兩組並列的清單,而住進來的人不必是誰。

那九種受要到本相應最後一經才被展開。 第三十一經把跟物質有關與跟物質無關兩層逐一定義,本經只列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就像一間供客人住的房子。從東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西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北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從南邊來的人到了就住下。剎帝利到了就住下,婆羅門到了就住下,吠舍到了就住下,首陀羅到了也住下。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這個身體上生起各式各樣的受。樂受生起,苦受生起,不苦不樂受也生起。

跟物質有關的樂受生起,跟物質有關的苦受生起,跟物質有關的不苦不樂受也生起。

跟物質無關的樂受生起,跟物質無關的苦受生起,跟物質無關的不苦不樂受也生起。」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五經 阿難經(Ānanda Sutta)

七個問題一口氣問完,而答案的後半接上了那三段階梯

阿難一次問了七個問題:什麼是受?什麼是受的集起?什麼是受的止息?什麼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受的滿足是什麼?危險是什麼?出離是什麼?

前四個是四聖諦的形狀,後三個是本專案熟悉的三格。 而受的集起與止息只用一個詞回答:接觸集起,受就集起;接觸止息,受就止息。第一品第十經已經把這件事寫成一條完整的生滅,本經一句話帶過。

出離那一格值得記。 它不是「受沒有了」,是「把對受的意願與貪調伏掉、斷除掉」——要處理的不是受,是對受的意願與貪。

而答案到這裡本來可以結束,經文接著又講了那三段。 一層一層的造作的止息、沉靜下來、平靜下來——與第十一經同一份清單,而那一經接在「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後面,本經接在七個問題後面。同一段材料,兩經各找了一個不同的地方掛上去。

本經的第三段比第十一經長。 那一經的第三段只有六格,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不在裡面;本經的第三段十格全寫。同一份清單,兩經給了兩種長度,而經文不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難長老(Ānand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什麼是受?什麼是受的集起?什麼是受的止息?什麼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受的滿足是什麼?危險是什麼?出離是什麼?」

「阿難,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阿難,這些就叫做受。

接觸(Phassa)集起,受就集起;接觸止息(Nirodha),受就止息。

正是這條八正道,就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也就是說: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依著受而生起的樂與心裡的快樂,這是受的滿足。

受是無常(Anicca)的、是苦的、會變異,這是受的危險。

把對受的意願與貪調伏掉、斷除掉,這是受的出離(Nissaraṇa)。

阿難,另外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Saṅkhāra)的止息。

進入第一禪那(Jhāna)的人,話就止息了……其餘皆是如此……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的人,想與受就止息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止息了,瞋止息了,癡止息了。

阿難,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怎麼沉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沉靜下來了……其餘皆是如此……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的人,想與受就沉靜下來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沉靜下來了,瞋沉靜下來了,癡沉靜下來了。

阿難,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怎麼平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平靜下來了……其餘皆是如此……

進入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的人,對形體的想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的人,空無邊之境的想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的人,識無邊之境的想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的人,無所有之境的想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的人,想與受就平靜下來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平靜下來了,瞋平靜下來了,癡平靜下來了。」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六經 第二.阿難經(Dutiyaānanda Sutta)

同樣七個問題,而這一次是世尊問阿難

本經與前一經的差別只有一個:問的人與答的人對調。

前一經是阿難問世尊,本經是世尊問阿難。 七個問題一字不差。

而阿難不回答。 他說的是那句定型話: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請世尊自己說出這段話的意思,比丘們聽了會記住。

於是答案還是世尊給的,而且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兩經合起來,同一份答案被問出來兩次——一次由弟子問,一次由老師問,而弟子被問到的時候把問題退了回去。

原典把本經的答案整段省掉,只寫頭尾。 依母本前一經補足。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阿難長老(Ānand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阿難長老說:

「阿難,什麼是受?什麼是受的集起?什麼是受的止息(Nirodha)?什麼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受的滿足是什麼?危險是什麼?出離(Nissaraṇa)是什麼?」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尊者,請世尊自己說出這段話的意思,比丘們聽了會記住。」

「那麼阿難,你聽,好好地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阿難長老回答世尊。

世尊說:

「阿難,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阿難,這些就叫做受……其餘皆是如此……

接觸(Phassa)集起……其餘皆是如此……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平靜下來了,瞋平靜下來了,癡平靜下來了。」

原典本經的答案大部分作省略式,依母本 SN 36.15《阿難經》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七經 好幾位比丘經(Sambahula Sutta)

同樣七個問題,換一群人問,而第三段又縮回六格

好幾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問的七個問題與前兩經一字不差。

答案也一字不差,直到第三段。 前一經的第三段十格全寫,本經又縮回六格——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不在裡面,而且像第十一經那樣被冠上一個數目:六樣。

同一份清單在本品出現三次,而長度是六、十、六。 三次的差別只在那四種沒有形體的境在不在裡面,而三經都不說明。

而問的人換了三批。 第十一經是一位不具名的比丘,第十五、第十六經是阿難,本經是好幾位比丘。同一份問答被裝進三種不同的來人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好幾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什麼是受?什麼是受的集起?什麼是受的止息?什麼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受的滿足是什麼?危險是什麼?出離是什麼?」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比丘們,這些就叫做受。

接觸(Phassa)集起,受就集起;接觸止息(Nirodha),受就止息。

正是這條八正道,就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也就是說: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依著受而生起的樂與心裡的快樂,這是受的滿足。

受是無常(Anicca)的、是苦的、會變異,這是受的危險。

把對受的意願與貪調伏掉、斷除掉,這是受的出離(Nissaraṇa)。

比丘們,另外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Saṅkhāra)的止息。

進入第一禪那(Jhāna)的人,話就止息了……其餘皆是如此……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止息了,瞋止息了,癡止息了。

比丘們,我也說過一層一層的造作怎麼沉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沉靜下來了……其餘皆是如此……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沉靜下來了,瞋沉靜下來了,癡沉靜下來了。

比丘們,有這六樣平靜下來。

進入第一禪那的人,話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二禪那的人,尋與伺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三禪那的人,喜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第四禪那的人,吸氣與呼氣就平靜下來了。

進入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的人,想與受就平靜下來了。

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平靜下來了,瞋平靜下來了,癡平靜下來了。」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八經 第二.好幾位比丘經(Dutiyasambahula Sutta)

第四次問同樣七個問題,而原典這一次連答案都不寫了

好幾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而這一次是世尊問他們那七個問題。

比丘們把問題退了回去,說法與第十六經的阿難一字不差。 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以世尊為引導,以世尊為依靠。

然後原典留下一句括號指示:照前一經那樣展開。 第一品第八經用過同一句話;本相應兩品各一次。

四經問同樣七個問題,而四經的形狀是一個二乘二的表。 第十五經阿難問、世尊答;第十六經世尊問阿難、阿難退回去;第十七經好幾位比丘問、世尊答;本經世尊問好幾位比丘、他們退回去。問的人與答的人對調兩次,而每一次被問到的弟子都不回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好幾位比丘前往世尊那裡……其餘皆是如此……世尊對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說:

「比丘們,什麼是受?什麼是受的集起?什麼是受的止息(Nirodha)?什麼是通往受的止息的道路?受的滿足是什麼?危險是什麼?出離(Nissaraṇa)是什麼?」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比丘們,這些就叫做受……其餘皆是如此……接觸(Phassa)集起……其餘皆是如此……」

(照前一經那樣展開。)

原典本經大部分作省略式,另留下一句原典自己的編輯指示(照前一經那樣展開),照譯出來,不當成省略記號;依母本 SN 36.17《好幾位比丘經》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九經 五支經(Pañcakaṅga Sutta)

兩個人各執一個數目,而世尊說七個數目都是他說的

木匠五支問優陀夷:世尊說受有幾種?優陀夷說三種。五支說不對,是兩種——那個不苦不樂的受,世尊是把它歸在那個寂靜、精妙的樂裡面說的。

兩人各說三次,誰也說不動誰。 阿難聽見了,去報告世尊。

世尊不裁定誰對。 他說的是:五支不認可優陀夷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優陀夷也不認可五支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兩個人的講法都成立,而兩個人都不肯認可對方那個成立的講法。

然後他報出七個數目。 兩種、三種、五種、六種、十八種、三十六種、一百零八種——每一個都是「用一種講法說過」。

接著是一道階梯。 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帶來的樂算一級;誰要是說眾生的樂最高就到這裡,我不同意他。往上是四種禪那、四種沒有形體的境,最後停在想與感受的止息。

而那一級沒有任何感受。 經文把它放在整道階梯的最上面,然後預告會有人來問:沙門喬達摩講想與感受的止息,而且把它算作樂,這是怎麼一回事?

答案是改一個字的用法。 如來不是只就樂的受來把一樣東西算作樂;不論在哪裡找得到樂,如來就把那裡算作樂。

而這正是木匠五支一開始做的動作——把不苦不樂的受歸進一個更寂靜的樂裡。經文不點出這個呼應。

本經與《中部》第五十九經是同一篇。 那一篇本專案已譯,帶完整的七部分;兩本的差別見本品的品層級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木匠五支(Pañcakaṅga)到優陀夷長老(Udāyī)那裡。到了之後,向優陀夷長老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木匠五支對優陀夷長老說:

「優陀夷尊者,世尊說受有幾種?」

「木匠,世尊說受有三種: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木匠,世尊說的就是這三種受。」

這樣說了以後,木匠五支對優陀夷長老說:

「優陀夷尊者,世尊說的不是三種受;世尊說的是兩種受:樂受、苦受。尊者,至於那個不苦不樂的受,世尊是把它歸在那個寂靜、精妙的樂裡面說的。」

優陀夷長老第二次對木匠五支說:

「木匠,世尊說的不是兩種受;世尊說的是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木匠,世尊說的就是這三種受。」

木匠五支第二次對優陀夷長老說:

「優陀夷尊者,世尊說的不是三種受;世尊說的是兩種受:樂受、苦受。尊者,至於那個不苦不樂的受,世尊是把它歸在那個寂靜、精妙的樂裡面說的。」

優陀夷長老第三次對木匠五支說:

「木匠,世尊說的不是兩種受;世尊說的是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木匠,世尊說的就是這三種受。」

木匠五支第三次對優陀夷長老說:

「優陀夷尊者,世尊說的不是三種受;世尊說的是兩種受:樂受、苦受。尊者,至於那個不苦不樂的受,世尊是把它歸在那個寂靜、精妙的樂裡面說的。」

優陀夷長老說不動木匠五支,木匠五支也說不動優陀夷長老。

阿難長老(Ānanda)聽見了優陀夷長老與木匠五支的這一段對話。

於是阿難長老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阿難長老把優陀夷長老與木匠五支的那一段對話,全部告訴了世尊。

「阿難,木匠五支不認可優陀夷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優陀夷也不認可木匠五支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

阿難,我用一種講法說過兩種受,也用一種講法說過三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五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六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十八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三十六種受,也用一種講法說過一百零八種受。

阿難,我教的法就是這樣用不同的講法教出來的。

阿難,在這樣一份用不同講法教出來的法裡,那些不肯認可、不肯承認、不肯隨喜別人說得好、講得好的人,可以預料的是:他們會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阿難,我教的法就是這樣用不同的講法教出來的。阿難,在這樣一份用不同講法教出來的法裡,那些肯認可、肯承認、肯隨喜別人說得好、講得好的人,可以預料的是:他們會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彼此用親愛的眼神看著。

阿難,有這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哪五種?

眼睛認得的形色,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樣子討喜的、帶著感官慾望的、引起貪染的……其餘皆是如此……身體認得的觸感,是想要的、可愛的、合意的、樣子討喜的、帶著感官慾望的、引起貪染的。阿難,這就是那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

阿難,靠著這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而生起的樂與心裡的快樂,這叫做感官慾望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Jhāna)——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尋與伺止息(Nirodha),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喜褪去,他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他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他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他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如果有人這樣說:『眾生所感受到的樂與喜,最高就到這裡了』——我不同意他。為什麼?阿難,因為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還有別的。

阿難,比這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是哪一個?阿難,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非有想非無想之境,進入並安住在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阿難,這就是比那個樂更好、更精妙的樂。

阿難,有這樣一種可能: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會這樣說:『沙門喬達摩講想與感受的止息,而且把它算作樂。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說得通嗎?』

阿難,對這樣說的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應該這樣回答他們:『賢友,世尊不是只就樂的受來把一樣東西算作樂的;賢友,不論在哪裡找得到樂,如來就把那裡算作樂。』」

原典中間幾種感官慾望的繩索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二十經 比丘經(Bhikkhu Sutta)

前一經的後半被拆下來自己成一經,而場面、人物、爭論全部不見了

本經是前一經的後半,沒有前半。

木匠五支與優陀夷那一場爭論不在,阿難不在,去報告的動作也不在。 剩下的是世尊對比丘們說的一段話:我用一種講法說過兩種受,也說過三種、五種、六種、十八種、三十六種、一百零八種。

七個數目、兩段關於認不認可的預料、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那道階梯、其他教派的遊方者那一問——全部照前一經。

而沒有了那場爭論,那七個數目就沒有了來歷。 前一經的七個數目是為了處理兩個人各執一個數目而說的;本經直接說出來,聽的人沒有爭過任何事。同一段話,一次是判決,一次是宣布。

原典把中段整段省掉。 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那一段與整道階梯都寫成省略記號,只留頭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我用一種講法說過兩種受,也用一種講法說過三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五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六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十八種受,用一種講法說過三十六種受,也用一種講法說過一百零八種受。

比丘們,我教的法就是這樣用不同的講法教出來的。

比丘們,在這樣一份用不同講法教出來的法裡,那些不肯認可、不肯承認、不肯隨喜別人說得好、講得好的人,可以預料的是:他們會起了爭執,吵了起來,陷進爭論裡,用嘴上的刀互相戳。

比丘們,我教的法就是這樣用不同的講法教出來的。比丘們,在這樣一份用不同講法教出來的法裡,那些肯認可、肯承認、肯隨喜別人說得好、講得好的人,可以預料的是:他們會和睦,融洽,不爭執,像水和乳一樣,彼此用親愛的眼神看著。

比丘們,有這五種感官慾望的繩索……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有這樣一種可能:其他教派的遊方者(Paribbājaka)會這樣說:『沙門喬達摩講想與感受的止息(Saññāvedayitanirodha),而且把它算作樂。這是怎麼一回事?這說得通嗎?』

比丘們,對這樣說的其他教派的遊方者,應該這樣回答他們:『賢友,世尊不是只就樂的受來把一樣東西算作樂的;賢友,不論在哪裡找得到樂,如來就把那裡算作樂。』」

原典中段作省略式,依母本 SN 36.19《五支經》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受相應獨處品(Rahogatavagga,SN 36.11–20)

同一份答案被問出來四次,而每一次被問到的弟子都不回答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受相應第二品,十經。而它與第一品的形狀剛好相反:那一品十經裡六經帶偈,本品十經裡只有一經帶偈;那一品幾乎沒有重複,本品有四經問同樣七個問題,兩經用同一個譬喻,兩經共用同一段後半。

第一件是那三段階梯在本品出現三次,而三次的長度不同。

一層一層的造作的止息、沉靜下來、平靜下來——三段各走一遍同一份清單。 清單依序是:第一禪那話止息,第二禪那尋與伺止息,第三禪那喜止息,第四禪那吸氣與呼氣止息,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對形體的想止息,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空無邊之境的想止息,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識無邊之境的想止息,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無所有之境的想止息,想與感受的止息想與受止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貪瞋癡止息。

而第三段的長度三經不同。 第十一經與第十七經的第三段只有六格(四種禪那、想與感受的止息、漏已經滅盡的比丘),四種沒有形體的境不在裡面,而且被冠上一個數目:六樣;第十五經的第三段十格全寫,沒有數目。

同一份清單,三經給了六、十、六。 三次的差別只在那四種沒有形體的境在不在裡面,而三經都不說明。

第二件是原典的第二段用了一個與第一段不同的詞,而那個詞在本專案原本與第一段共用同一個中文。

第一段是 nirodha(止息),第二段是 vūpasama,第三段是 paṭippassaddhi。 而術語表上 vūpasama 的定譯本來就是「止息」——那是 2026-09-03 記下的「已知共用」,理由是禪那套語的「尋與伺止息」對譯的正是它,改動會牽動每一篇有禪那的譯文。

那一次的情境是兩個詞沒有同框。 本品把它們排成兩個並列的段落,照共用的寫法譯出來會是兩段一字不差的話。2026-09-13 譯者裁決語境分立:同框時 vūpasama 作「沉靜下來」,而禪那套語不動。判準與本專案既有的「同框即分工」一致(前三次是 M3 的兩個稱謂、M38 的戒與教誡、M149 的親證與親自實現)。

第三件是七個問題被問了四次,而形狀是一個二乘二的表。

第十五經阿難問世尊,世尊答。 第十六經世尊問阿難,阿難把問題退回去(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世尊答。第十七經好幾位比丘問世尊,世尊答。第十八經世尊問好幾位比丘,他們退回去,而原典連答案都不寫了,只留一句「照前一經那樣展開」。

問的人與答的人對調兩次,而每一次被問到的弟子都不回答。 經文對這件事不作任何評語。

那七個問題本身是兩組拼起來的。 前四個是四聖諦的形狀(什麼是受、集起、止息、通往止息的道路),後三個是本專案熟悉的滿足/危險/出離(Nissaraṇa)。而受的集起與止息只用一個詞回答:接觸(Phassa)集起,受就集起;接觸止息,受就止息。

出離那一格值得記。 它不是「受沒有了」,是「把對受的意願與貪調伏掉、斷除掉」——要處理的不是受,是對受的意願與貪。

第四件是第十一經把一句看起來矛盾的話解開,而解法是換一個層次。

一位比丘想不通:世尊說受有三種,其中一種是樂受;而世尊也說過「凡是被感受到的,都在苦裡面」。 世尊兩句都承認,然後說:我說那一句話,指的是造作(Saṅkhāra)的無常(Anicca),也指造作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會變異。

問的人以為那是一句關於受的判語,而世尊說那是一句關於造作的判語。 三種受的分法沒有被推翻,那一句話也沒有被收回。

第五件是第十二至第十四經用兩個譬喻,而換譬喻的時候分類跟著變。

風的譬喻配三種受。 空中吹著十種風——東西南北、帶塵土的不帶塵土的、冷的熱的、小的大的——而這個身體上生起三種受。十配三,數目對不上,經文不作任何配對。

客舍的譬喻配九種受。 從四個方向來的人住進去,四個階級的人住進去;而這個身體上生起的受,除了三種,還有跟物質有關的三種與跟物質無關的三種。

換了譬喻,分類就多出一層,而經文不說明為什麼。 那九種要到本相應最後一經才被逐一定義,本經只列名。

而客舍多了一樣風沒有的東西:身分。 風只有方向與冷熱大小,客人有階級。經文把「誰都可以住進來」寫成兩組並列的清單,而住進來的人不必是誰。

第六件是第十三經是第十二經的無偈版,兩經相鄰。

第十二經有五頌,第十三經一句偈也沒有,散文一字不差而十種風縮成頭尾兩種。 本品叫做獨處品,而唯一帶偈的那一經緊接著就有一個無偈的雙胞胎。

而那五頌的最後四句,第一品第三經已經用過一次。 那一經配的是三種潛伏傾向,第十二經配的是各式各樣的風——同一個收尾,兩個完全不同的入口。

第七件是第十九與第二十經共用同一段後半,而前半只有一經有。

第十九經有完整的場面:木匠五支與優陀夷各執一個數目,各說三次,誰也說不動誰;阿難聽見了去報告世尊。 第二十經沒有這些,直接是世尊對比丘們說出那七個數目。

同一段話,一次是判決,一次是宣布。 前一經的七個數目是為了處理兩個人各執一個數目而說的;後一經直接說出來,而聽的人沒有爭過任何事。

而世尊不裁定誰對。 他說的是:五支不認可優陀夷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優陀夷也不認可五支那個本來成立的講法——兩個人的講法都成立,而兩個人都不肯認可對方那個成立的講法。

那道階梯的最上面一級沒有任何感受。 想與感受的止息被放在整道階梯的最上面,而經文預告會有人來問這件事。答案是改一個字的用法:如來不是只就樂的受來把一樣東西算作樂;不論在哪裡找得到樂,如來就把那裡算作樂。而這正是木匠五支一開始做的動作——把不苦不樂的受歸進一個更寂靜的樂裡。經文不點出這個呼應。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受相應第二品,SN 36.11–20。品名取自首經(rahogata,獨處靜坐),而全品只有那一經與「獨處」有關——與第一品的品名取自體例一樣,本品的品名取自一個單經的場景。

第十九經與《中部》第五十九經《多受經》是同一篇,本專案已譯那一篇,帶完整的七部分。 依憲法第三節,本經不升級(2026-09-13 譯者裁決),兩本的差異在這裡記一次。

四處差異都在形式上,內容沒有一句不同。

一、《中部》那一篇有開場,本經沒有。 那一篇作「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本經直接從「那時候,木匠五支到優陀夷長老那裡」起手。

二、《中部》那一篇有收尾套語,本經沒有。 那一篇收在「世尊說了這些。阿難長老對世尊所說的心裡歡喜」,本經停在最後一句答話上。

三、禪那與四種沒有形體的境那八格,《中部》那一篇用省略式,本經寫滿。 這一點與一般的印象相反——長部類的篇幅較大,而在這一段上是《相應部》寫得比較全。

四、最後那一句《中部》那一篇多一個轉折詞。 那一篇作「賢友,世尊不是只就樂的受來把一樣東西算作樂的;而且賢友,不論在哪裡找得到樂……」,本經沒有那個「而且」。

而第五處差異不在本經,在下一經。 《中部》那一篇沒有雙胞胎;本相應把同一段後半拆成第二十經自己一篇,而拆下來之後那七個數目就沒有了來歷。

品末攝頌把十經列名:獨處靜坐、兩個空中、客舍、兩個阿難、兩個好幾位比丘、五支與比丘。

場景本品一處也沒有。 十經都不寫在哪裡;第十九經有人物(木匠五支、優陀夷、阿難)而沒有地點,這在本專案是少見的。

說法的人十經都是世尊,而第十九經有一段是優陀夷說的——他說錯了嗎?經文說他那個講法本來成立。

原典的編輯指示本品出現一次。 第十八經末尾的「照前一經那樣展開」,與第一品第八經同一句;本相應兩品各用一次,而《相應部》其他相應用的是另外幾種形狀。

本品的 peyyāla 全部有原文依據。 第十三經的風、第十六經與第十八經的答案、第二十經的中段,原文都寫著省略記號,母本分別是第十二、第十五、第十七、第十九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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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相應第二品,這個相應的樞紐句在這一品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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