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36 受相應(一)有偈品:三種受配了三張表,而三張表的配法沒有一張相同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一經 定經(Samādhi Sutta)
受相應第一經只給一份三項的清單,而要做的事寫在偈裡
受相應從這裡開始。 散文只有一句話: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而題目叫做「定」,散文裡卻沒有「定」這個字。 那個字在偈裡:心定了,清楚覺知(Sampajañña),覺悟者的弟子具念。經名取自偈而不是取自散文,本相應第一品十經有六經是這個形狀。
偈給了四件要了知的事。 那些受、受是怎麼來的、它們在哪裡止息、通往耗盡的那條道路——四件排成一組,而它們的形狀正是四聖諦。經文不說這件事。
收句是兩個詞。 不再飢渴,完全止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受。」
心定了,清楚覺知,
覺悟者的弟子具念;
他了知那些受,
也了知受是怎麼來的,
了知它們在哪裡止息,
也了知那條通往耗盡的道路;
受耗盡了,那位比丘
不再飢渴,完全止息(Parinibbāna)。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二經 樂經(Sukha Sutta)
題目是樂,而偈裡那一句判語是「這是苦」
散文與前一經一字不差:有這三種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換的是偈。 前一經的偈說要了知四件事,本經的偈只給一句判語,而那句判語落在題目的反面:經名是「樂」,而偈說「知道這是苦」。
範圍寫得很寬。 樂的也好,苦的也好,連同不苦不樂的;在內部的,在外部的,凡是被感受到的,任何一樣——三種受再乘內外,全部收進同一句判語裡。
而判語之後接的是一個動作。 一次一次碰到,一次一次看見它消逝,就這樣在那上面褪去。不是想通了就褪去,是碰一次看一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比丘們,這就是那三種受。」
樂的也好,苦的也好,
連同不苦不樂的;
在內部的,在外部的,
凡是被感受到的,任何一樣——
知道這是苦,
知道它會騙人,會毀壞;
一次一次碰到,一次一次看見它消逝,
就這樣在那上面褪去。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三經 斷除經(Pahāna Sutta)
三種受各配一種潛伏傾向,而配法是一對一的
本經把三種受各配上一種要捨棄的潛伏傾向:樂受配貪,苦受配排斥,不苦不樂受配無明。
三對是一對一的,沒有交叉。 這一組配對在本專案已經出現過——《中部》第四十四經與第九經都用過同一組三支。本經的新處是把它擺成一份斷除的清單:三樣都捨棄了,這位比丘就叫做沒有潛伏傾向、看得正確的人。
收句是本專案的四連定型語。 切斷了渴愛,翻掉了束縛(Saṁyojana),靠著正確地看穿慢,作了苦的盡頭。
而偈比散文多說了一件事:為什麼會這樣配。 感受著樂而不了知那個受,貪的潛伏傾向就在那裡——理由是「不了知」,不是那個受本身有問題。 苦受同理。
不苦不樂那一格的理由不一樣。 偈說不苦不樂是寂靜的,智慧廣大的那一位這樣說;而他連這個也歡喜,就脫不出苦。 前兩格的問題是不了知,這一格的問題是去歡喜一個被說成寂靜的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對樂受,貪的潛伏傾向應該捨棄;對苦受,排斥的潛伏傾向應該捨棄;對不苦不樂受,無明的潛伏傾向應該捨棄。
比丘們,一位比丘什麼時候對樂受的貪的潛伏傾向已經捨棄了,對苦受的排斥的潛伏傾向已經捨棄了,對不苦不樂受的無明的潛伏傾向已經捨棄了——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沒有潛伏傾向、看得正確的比丘,他切斷了渴愛,翻掉了束縛,靠著正確地看穿慢,作了苦的盡頭。」
感受著樂的時候,
不了知那個受;
貪的潛伏傾向就在那裡,
而他看不見出離(Nissaraṇa)。
感受著苦的時候,
不了知那個受;
排斥的潛伏傾向就在那裡,
而他看不見出離。
不苦不樂是寂靜的,
智慧廣大的那一位這樣說;
而他連這個也歡喜,
就脫不出苦。
一位比丘只要熱切,
不把清楚覺知(Sampajañña)丟下;
一切的受,
這位有智慧的人就都遍知。
他遍知了受,
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沒有了漏;
身體壞掉之後,這位站在法上的、
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不落入任何計算。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四經 深淵經(Pātāla Sutta)
海底沒有那個無底的深淵,而那個詞指得到一樣東西
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說:大海裡有一個無底的深淵。世尊說,他說的那樣東西不存在,不在那裡。
而那個詞被指回身體上的苦受。 「無底的深淵」是身體上的苦受的代稱——大海裡沒有那樣東西,身上有。
判準是碰到之後會怎麼樣。 一般人被身體上的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這叫做在深淵裡站不起來,也踩不到底。聖者的弟子被同一種受碰到,五樣一樣也不做;這叫做在深淵裡站起來了,也踩到了底。
兩邊碰到的是同一種受,經文不說聖者的弟子比較不痛。 差別全部落在那五個動作上。
而偈裡多了一個詞:忍得住。 散文說「不憂愁、不疲憊……」,是五個否定;偈說「誰忍得住那些已經生起的苦受」,是一個肯定的動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說出這樣的話:『大海裡有一個無底的深淵。』
比丘們,而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說的這樣東西並不存在,不在那裡,他卻說出這樣的話:『大海裡有一個無底的深淵。』
比丘們,『無底的深淵』,這是身體上的苦受的代稱。
比丘們,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被身體上的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
比丘們,這就叫做『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在那個無底的深淵裡站不起來,也踩不到底』。
比丘們,而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被身體上的苦受碰到,不憂愁,不疲憊,不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
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在那個無底的深淵裡站起來了,也踩到了底』。」
誰忍不住那些已經生起的苦受,
那些身體上的、會要命的受,
被它們碰到就發抖,
他大聲叫,他大聲哭,
軟弱,撐不住;
他在那個無底的深淵裡站不起來,
也踩不到底。
誰忍得住那些已經生起的苦受,
那些身體上的、會要命的受,
被它們碰到不發抖,
他就在那個無底的深淵裡站起來了,
也踩到了底。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五經 應當看見經(Daṭṭhabba Sutta)
三種受各配一個看法,而三個看法沒有一個與那個受同名
三種受各應當被看成一樣東西:樂受應當看成苦,苦受應當看成一支箭,不苦不樂受應當看成無常。
三格沒有一格是同義反覆。 樂不被看成樂,苦不被看成苦,不苦不樂也不被看成不苦不樂——每一格都被換成另一個名目,而三個名目分別來自三相與譬喻。
第二格是譬喻不是判語。 第一格與第三格填的是「苦」與「無常」,都是現成的判語;第二格填的是「一支箭」。三格裡有一格換了類別,經文不說明。
收句與第三經同一句。 這位看得正確的比丘切斷了渴愛,翻掉了束縛,靠著正確地看穿慢,作了苦的盡頭——而第三經的條件是捨棄三種潛伏傾向,本經的條件是這樣看見三種受。兩條不同的路走到同一句判語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有這三種受。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樂受應當看成苦,苦受應當看成一支箭,不苦不樂受應當看成無常(Anicca)。
比丘們,一位比丘什麼時候把樂受看成苦了,把苦受看成一支箭了,把不苦不樂受看成無常了——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看得正確的比丘,他切斷了渴愛,翻掉了束縛(Saṁyojana),靠著正確地看穿慢,作了苦的盡頭。」
誰把樂看成苦,
把苦看成一支箭,
把那個寂靜的不苦不樂
看成無常,
那位比丘才看得正確,
他遍知那些受;
他遍知了受,
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沒有了漏;
身體壞掉之後,這位站在法上的、
通達知識的人(Vedagū),不落入任何計算。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六經 箭經(Salla Sutta)
兩個人都被第一支箭射中,差別在會不會有第二支
一般人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聖者的弟子也感受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世尊問:那麼兩者的差別在哪裡?
差別不在感受不感受。 一般人被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他感受兩種受:身體上的,與心裡的。聖者的弟子被同一種受碰到,那五樣一樣也不做——他只感受一種受:身體上的,不是心裡的。
譬喻是兩支箭。 有人被一支箭射中;緊接著又被第二支箭射中,於是他感受到兩支箭的痛。第二支箭不是別人射的,是他自己接上去的。
而經文接著把那條路走完,一段一段都很具體。 被苦受碰到就起排斥;一起排斥,苦受的排斥的潛伏傾向就跟著潛伏下來。被苦受碰到就去歡喜感官慾望的樂——理由寫得很直接:因為他不知道除了感官慾望的樂以外,苦受還有別的出路。 一歡喜,樂受的貪的潛伏傾向就潛伏下來。而他不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一不了知,不苦不樂受的無明的潛伏傾向就潛伏下來。
三種潛伏傾向是一路帶出來的,不是並排列出來的。 第三經把三對配成一張表,本經把同樣三對接成一條線:痛→排斥→第一種潛伏傾向→去找樂→第二種→不了知→第三種。
收句是「被綁住」。 這樣的人感受任何一種受都是被綁住的;他被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綁住,我說他被苦綁住。反過來那一位是解開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感受樂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也感受樂受,也感受苦受,也感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那麼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有什麼不同,有什麼區別,差在哪裡呢?」
「尊者,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被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
他感受兩種受——身體上的,與心裡的。
比丘們,就像有人被一支箭射中,緊接著又被第二支箭射中。比丘們,那個人就這樣感受到兩支箭的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被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
他感受兩種受——身體上的,與心裡的。
而他被那個苦受碰到,就起排斥。他對苦受起了排斥,苦受的那個排斥的潛伏傾向就跟著潛伏下來。
他被苦受碰到,就去歡喜感官慾望的樂。
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不知道除了感官慾望的樂以外,苦受還有別的出路(Nissaraṇa)。
他一歡喜感官慾望的樂,樂受的那個貪的潛伏傾向就跟著潛伏下來。
他不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他不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不苦不樂受的那個無明的潛伏傾向就跟著潛伏下來。
他感受樂受,是被綁住著感受的;感受苦受,是被綁住著感受的;感受不苦不樂受,也是被綁住著感受的。
比丘們,這就叫做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被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綁住——我說,他被苦綁住。
比丘們,而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被苦受碰到,不憂愁,不疲憊,不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
他只感受一種受——身體上的,不是心裡的。
比丘們,就像有人被一支箭射中,而緊接著沒有被第二支箭射中。比丘們,那個人就這樣只感受到一支箭的受。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被苦受碰到,不憂愁,不疲憊,不悲嘆,不捶胸痛哭,不陷入迷亂。
他只感受一種受——身體上的,不是心裡的。
而他被那個苦受碰到,不起排斥。他對苦受不起排斥,苦受的那個排斥的潛伏傾向就不潛伏下來。
他被苦受碰到,不去歡喜感官慾望的樂。
為什麼呢?比丘們,因為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知道除了感官慾望的樂以外,苦受還有別的出路。
他不歡喜感官慾望的樂,樂受的那個貪的潛伏傾向就不潛伏下來。
他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他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不苦不樂受的那個無明的潛伏傾向就不潛伏下來。
他感受樂受,是解開了感受的;感受苦受,是解開了感受的;感受不苦不樂受,也是解開了感受的。
比丘們,這就叫做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從出生、衰老、死亡、憂愁、哭喊、身體的痛、心裡的難受與絕望那裡解開了——我說,他從苦那裡解開了。
比丘們,這就是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與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之間的不同、區別,以及差在哪裡。」
有智慧的人不去感受那個受,
不論樂的苦的;聽聞得廣的人也一樣;
這位有定見、懂門路的人
與一般人之間的差別很大。
他已經把法算清楚,聽聞得廣,
看穿了這個世間與另一個世間;
合意的東西擾不亂他的心,
不合意的也不讓他起牴觸。
他的順與逆
都被吹散了,消失了,不在了;
他知道了那一步——沒有塵垢,沒有憂愁——
正正確確地了知,他已經到了存有(Bhava)的彼岸。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七經 生病經(Gelañña Sutta)
世尊到病房去,而他說的第一句話是「等時候到」
傍晚,世尊從獨處出來,走到病房去,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他對比丘們說的第一句話是: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等時候到」是本經的起點,而經文不解釋那是什麼時候。 接下來只解釋兩個詞:怎麼樣是具念,怎麼樣是清楚覺知。兩段各自沿用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與那份日常動作的清單。
然後是本經真正的內容:受生起的時候怎麼辦。 樂受生起,他這樣了知——這個樂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就依著這個身體。而這個身體是無常的、被造作的、緣生的;依著一個無常、被造作、緣生的身體生起的樂受,哪裡會是恆常的?
推論的根據不在那個受身上,在它依著的那樣東西上。 這個句型本專案在六處相應第一百四十至一百四十五經見過——「由無常生出來的眼,哪裡會是恆常的」。本經把它用在受與身體之間。
接著是五樣持續看著的東西。 持續看著無常,持續看著消逝,持續看著褪去,持續看著止息,持續看著徹底放下——這樣看下去,身體與樂受上的那個貪的潛伏傾向就被捨棄。苦受配排斥,不苦不樂受配無明,各走一次。
收尾是油燈。 他了知自己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了知自己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他了知:身體壞掉以後、生命用盡以後,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會再被喜愛,就在這裡涼下來。譬喻是一盞燈依著油與燈芯燒著,油與燈芯用完了,沒有東西再添進去,就熄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Mahāvana)的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sālā)。
那時候,世尊在傍晚從獨處出來,前往病房。到了以後,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比丘們,怎麼樣是一位比丘具念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身體上持續看著身體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去掉對世間的覬覦(Abhijjhā)與心裡的難受;在受上持續看著受而住……其餘皆是如此……在心上持續看著心而住……其餘皆是如此……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去掉對世間的覬覦與心裡的難受。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位比丘具念。
比丘們,怎麼樣是一位比丘清楚覺知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前進後退時清楚覺知,向前看向旁看時清楚覺知,屈伸肢體時清楚覺知,穿大衣、持缽持衣時清楚覺知,吃喝咀嚼品嘗時清楚覺知,大小便時清楚覺知,走著、站著、坐著、睡著、醒著、說話、沉默時清楚覺知。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位比丘清楚覺知。
比丘們,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具念、清楚覺知、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如果生起了樂受,他這樣了知:
『我這個樂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呢?就依著這個身體。而這個身體是無常(Anicca)的,是被造作的(Saṅkhata),是緣生的。依著一個無常、被造作、緣生的身體生起的樂受,哪裡會是恆常的呢?』
他在身體上與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消逝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Nirodha)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
他在身體上與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持續看著消逝、持續看著褪去、持續看著止息、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的時候,身體上與樂受上的那個貪的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具念、清楚覺知、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如果生起了苦受,他這樣了知:
『我這個苦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呢?就依著這個身體。而這個身體是無常的,是被造作的,是緣生的。依著一個無常、被造作、緣生的身體生起的苦受,哪裡會是恆常的呢?』
他在身體上與苦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消逝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
他在身體上與苦受上持續看著無常……其餘皆是如此……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的時候,身體上與苦受上的那個排斥的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具念、清楚覺知、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如果生起了不苦不樂受,他這樣了知:
『我這個不苦不樂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呢?就依著這個身體。而這個身體是無常的,是被造作的,是緣生的。依著一個無常、被造作、緣生的身體生起的不苦不樂受,哪裡會是恆常的呢?』
他在身體上與不苦不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消逝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
他在身體上與不苦不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其餘皆是如此……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的時候,身體上與不苦不樂受上的那個無明的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了。
他感受樂受,就了知那是無常的,了知自己沒有黏著它,了知自己沒有歡喜它;感受苦受……其餘皆是如此……感受不苦不樂受,就了知那是無常的,了知自己沒有黏著它,了知自己沒有歡喜它。
他感受樂受,是解開了感受的;感受苦受,是解開了感受的;感受不苦不樂受,也是解開了感受的。
他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
他了知:『身體壞掉以後,生命用盡以後,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會再被喜愛,就在這裡涼下來。』
比丘們,就像一盞油燈依著油、依著燈芯而燒著,那些油與燈芯用完了,沒有東西再添進去,它就熄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
他了知:『身體壞掉以後,生命用盡以後,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會再被喜愛,就在這裡涼下來。』」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八經 第二.生病經(Dutiyagelañña Sutta)
同一次到病房,同一段話,而「依著什麼」那一格換了填的東西
場景、開場、具念與清楚覺知那兩段,與前一經一字不差。
換掉的只有一個詞。 前一經說那個受依著這個身體,本經說它依著這個接觸;前一經說這個身體是無常的、被造作的、緣生的,本經說這個接觸是無常的、被造作的、緣生的。
而換掉這一個詞,整篇的位置就變了。 依著身體,說的是受靠著一副會壞的身體才有;依著接觸,說的是受靠著那一下碰上才有。一個把受掛在一樣持續存在的東西上,一個把受掛在一個瞬間的事件上。
原典在本經中段留下一句括號指示。 「照前一經那樣展開」——這是原典自己寫給誦讀的人看的話,不是省略記號。本專案此前在因緣相應、界相應與六處相應各遇過幾次,處理方式相同:照譯出來,不當成 peyyāla。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大林(Mahāvana)的重閣講堂(Kūṭāgārasālā)。
那時候,世尊在傍晚從獨處出來,前往病房。到了以後,在準備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比丘們,怎麼樣是一位比丘具念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在身體上持續看著身體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去掉對世間的覬覦(Abhijjhā)與心裡的難受;在受上持續看著受而住……在心上持續看著心而住……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去掉對世間的覬覦與心裡的難受。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位比丘具念。
比丘們,怎麼樣是一位比丘清楚覺知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前進後退時清楚覺知……其餘皆是如此……說話、沉默時清楚覺知。
比丘們,這樣就是一位比丘清楚覺知。
比丘們,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具念、清楚覺知、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著,如果生起了樂受,他這樣了知:
『我這個樂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呢?就依著這個接觸(Phassa)。而這個接觸是無常(Anicca)的,是被造作的(Saṅkhata),是緣生的。依著一個無常、被造作、緣生的接觸生起的樂受,哪裡會是恆常的呢?』
他在接觸上與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而住,持續看著消逝而住,持續看著褪去而住,持續看著止息(Nirodha)而住,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
他在接觸上與樂受上持續看著無常、持續看著消逝、持續看著褪去、持續看著止息、持續看著徹底放下而住的時候,接觸上與樂受上的那個貪的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了。
比丘們,一位比丘這樣具念……其餘皆是如此……住著,如果生起了苦受……其餘皆是如此……如果生起了不苦不樂受,他這樣了知:
『我這個不苦不樂受生起了。而它是依著什麼生起的,不是不依著什麼。依著什麼呢?就依著這個接觸。』
(照前一經那樣展開。)
『身體壞掉以後,生命用盡以後,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會再被喜愛,就在這裡涼下來。』他這樣了知。
比丘們,就像一盞油燈依著油、依著燈芯而燒著,那些油與燈芯用完了,沒有東西再添進去,它就熄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的時候,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
他了知:『身體壞掉以後,生命用盡以後,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會再被喜愛,就在這裡涼下來。』」
原典中段留下一句括號指示(照前一經那樣展開),那是原典自己的編輯指示,照譯出來,不當成省略記號;其餘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九經 無常經(Anicca Sutta)
七個形容詞一次掛上去,而本經只有這一句話
本經是本品最短的一經,全篇只有一句話重複兩次:這三種受是無常的,是被造作的,是緣生的,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
七個形容詞排成一串,前三個說來歷,後四個說去向。 無常、被造作、緣生——這三個說的是它從哪裡來;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這四個說的是它往哪裡去,而最後一格是止息。
同一串在蘊相應第二十一經掛在五蘊上。 那裡是同樣七個形容詞配五樣東西,這裡是同樣七個配三樣。
而本經沒有偈。 本品叫做有偈品,十經裡有偈的是六經;本經與第三、第七、第八、第十經一樣,沒有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三種受是無常(Anicca)的,是被造作的(Saṅkhata),是緣生的,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Nirodha)。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這三種受是無常的,是被造作的,是緣生的,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
相應部三十六相應第十經 以接觸為根的經(Phassamūlaka Sutta)
兩根木頭摩擦生出熱,把它們分開,熱就止息
三種受從接觸生,以接觸為根,以接觸為來源,以接觸為緣。
而三格各自配一種接觸。 依著會感受成樂的接觸,樂受生起;那個會感受成樂的接觸止息了,依著它生起的那個樂受就止息,就平息下來。苦與不苦不樂各走一次。
這是本品第一次把受掛在接觸上而不掛在身體上。 第七經說受依著身體,第八經說受依著接觸,本經把接觸那一邊寫成一條完整的生滅。
譬喻是兩根木頭。 兩根木頭碰在一起摩擦,熱就生出來,火就冒出來;把那兩根木頭分開、拿走,由它們生出來的那個熱就止息,就平息下來。
譬喻的著眼點在「分開」。 經文不說去對付那個熱——熱不是被撲滅的,是兩根木頭一分開它就沒有了。受同理:不對付那個受,對付的是那一下碰上。
收句把三格壓成一句。 依著相應的接觸,相應的受生起;那個相應的接觸止息了,相應的受就止息。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這三種受從接觸(Phassa)生,以接觸為根,以接觸為來源,以接觸為緣。
哪三種呢?樂受、苦受、不苦不樂受。
比丘們,依著會感受成樂的接觸,樂受生起。那個會感受成樂的接觸止息(Nirodha)了,依著那個會感受成樂的接觸生起的、與它相應的那個被感受到的東西——那個樂受——就止息,就平息下來。
比丘們,依著會感受成苦的接觸,苦受生起。那個會感受成苦的接觸止息了,依著那個會感受成苦的接觸生起的、與它相應的那個被感受到的東西——那個苦受——就止息,就平息下來。
比丘們,依著會感受成不苦不樂的接觸,不苦不樂受生起。那個會感受成不苦不樂的接觸止息了,依著那個會感受成不苦不樂的接觸生起的、與它相應的那個被感受到的東西——那個不苦不樂受——就止息,就平息下來。
比丘們,就像兩根木頭碰在一起摩擦,熱就生出來,火就冒出來;那兩根木頭一分開、一拿走,由它們生出來的那個熱就止息,就平息下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這三種受從接觸生,以接觸為根,以接觸為來源,以接觸為緣。
依著相應的接觸,相應的受生起;那個相應的接觸止息了,相應的受就止息。」
相應部受相應有偈品(Sagāthāvagga,SN 36.1–10)
三種受配了三張表,而三張表的配法沒有一張相同
② 本經獨特重點
受相應從本品開始,三十一經,三品。而它接在六處相應之後,處理的正是那套五環裝置的第五環——只是換了切法:六處相應把受切成六套(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耳的……),本相應把它切成三種(樂、苦、不苦不樂)。
第一件是品名說的是體例,不是題目。
Sagāthāvagga 的意思只有「帶偈的」。 本品十經裡六經帶偈(第一、二、三、四、五、六經),四經沒有(第七、八、九、十經);品名指的是前面那六經。這與六處相應第十七品「六十省略」同型——一個以體例為名而不以題目為名的品,本專案至此遇過三個(另一個是因緣相應第九品「中間省略」)。
而《相應部》第一篇的篇名也是這個字。 依體例補充第一節,那一篇要到最後才譯;屆時同一個字在篇與品兩個層級各用一次。
第二件是三種受被配了三張表,而三張表的配法沒有一張相同。
第三經配的是要捨棄的東西:樂受配貪的潛伏傾向,苦受配排斥的潛伏傾向,不苦不樂受配無明(Avijjā)的潛伏傾向。 三對一對一,沒有交叉。
第五經配的是要怎麼看:樂受看成苦,苦受看成一支箭,不苦不樂受看成無常(Anicca)。 而這三格不齊——第一格與第三格填的是現成的判語(苦、無常),第二格填的是一個譬喻。三格裡有一格換了類別,經文不說明。
第十經配的是它從哪裡來:會感受成樂的接觸生出樂受,會感受成苦的接觸生出苦受,會感受成不苦不樂的接觸生出不苦不樂受。 三格同型,而重點在後半——那個接觸(Phassa)止息(Nirodha)了,那個受就止息。
三張表都用同一份三項清單,而問的事各不相同:要捨什麼、要怎麼看、從哪裡來。
第三件是第三經與第五經走兩條不同的路而收在同一句判語上。
第三經的條件是三種潛伏傾向都捨棄了,第五經的條件是三種受都這樣看見了。 而兩經的收句一字不差:這位比丘切斷了渴愛,翻掉了束縛(Saṁyojana),靠著正確地看穿慢,作了苦的盡頭。一句判語配兩個不同的入口,而經文不說兩者是不是同一件事。
第四件是第六經給的是一個減法。
兩個人被同一支箭射中。 一般人緊接著被第二支射中,感受兩種受——身體上的,與心裡的;聖者的弟子沒有第二支,只感受一種——身體上的,不是心裡的。
經文不說聖者的弟子比較不痛。 第一支箭兩邊都中,那一份身體上的受一分也沒有少。差別全部落在第二支上,而第二支不是別人射的。
而經文接著把那條路一段一段走完。 被苦受碰到就起排斥,排斥的潛伏傾向跟著潛伏下來;被苦受碰到就去歡喜感官慾望的樂,理由寫得很直接——因為他不知道除了感官慾望的樂以外,苦受還有別的出路(Nissaraṇa);一歡喜,貪的潛伏傾向跟著潛伏下來;而他不如實了知那些受的集起、消失、滿足、危險與出離,無明的潛伏傾向跟著潛伏下來。
三種潛伏傾向在本品出現三次而形狀三次不同。 第三經是一張並排的表,本經是一條帶因果的線,第七、第八經是三段並排的修法。同樣三支,一次被排成表,一次被接成鏈子,一次被拆成三份作業。
第五件是第四經的手法與六處相應那七次翻轉同型,而它多走了一步。
一般人說大海裡有一個無底的深淵。 世尊先說那樣東西不存在、不在那裡,再說那個詞是身體上的苦受的代稱。
六處相應那幾次是直接換掉所指(世間就是六根,海就是眼);本經先否定那樣東西的存在,再換所指。 多出來的那一步是一句關於世界的否定。
而判準寫在動作上。 一般人被身體上的苦受碰到就憂愁、疲憊、悲嘆,捶胸痛哭,陷入迷亂——這叫做在深淵裡站不起來,也踩不到底;聖者的弟子那五樣一樣也不做——這叫做站起來了,也踩到了底。同一種受,同一個深淵,兩種站法。
第六件是第七與第八經只換了一個詞。
兩經是同一次到病房,開場、具念與清楚覺知那兩段一字不差。 換掉的是「依著什麼」那一格:第七經填的是這個身體,第八經填的是這個接觸。
而換掉這一個詞,受被掛的地方就變了。 依著身體,說的是受靠著一副會壞的身體才有;依著接觸,說的是受靠著那一下碰上才有。一個把受掛在一樣持續存在的東西上,一個掛在一個瞬間的事件上。 兩經都不說哪一個才對。
第十經把接觸那一邊寫成一條完整的生滅,並且配上譬喻。 兩根木頭碰在一起摩擦,熱就生出來;一分開,熱就止息。譬喻的著眼點在「分開」——熱不是被撲滅的。
第七件是「等那個時候到」這句話經文不解釋。
第七、第八經的第一句都是:一位比丘應當具念、清楚覺知地等那個時候到;這是我們給你們的教誡。 接下來只解釋「具念」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兩個詞,而「那個時候」是什麼時候,兩經都不說。 場景是病房,而經文連這一點也不點破。
第八件是第九經只有一句話。
三種受是無常的,是被造作的(Saṅkhata),是緣生的,會耗盡,會消逝,會褪去,會止息。 七個形容詞,前三個說來歷,後四個說去向,而最後一格是止息。同一串在蘊相應第二十一經掛在五蘊上,本經掛在三種受上。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受相應第一品,SN 36.1–10。受相應全相應三十一經,三品——第二品獨處品(SN 36.11–20),第三品一百零八的講法品(SN 36.21–31,十一經)。
本相應在六處篇裡排第二,接在六處相應之後。 兩個相應的關係在材料上很直接:受是六處相應那套五環裝置(根、對境、識、接觸、受)的最後一環,而六處相應處理它的方式是「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三分法已經在那裡了,只是掛在六套裝置底下。本相應把那三分法拿出來當主軸,而不再逐一掛回六根。
品末攝頌把十經列名:定、樂、斷除、深淵、應當看見、箭、兩篇生病、無常、以接觸為根。
場景只有兩經有。 第七、第八經在毘舍離大林的重閣講堂,而且都在病房;其餘八經連舍衛城都不寫。兩經共用同一個場景、同一個開場,這在本專案是第一次。 說法的人十經都是世尊。
偈的處理依體例補充第五節。 不押韻,不湊字數,依巴利偈頌的句分行,一頌通常四行。本品第四經的第三頌是六句,第五經的第二頌也是六句——兩處都是四句的頌接上兩句收尾,中文照著分行,不硬切成兩頌。 本品是本專案第一次連著遇到六篇帶偈的經,做法對齊《長部》既有的處理與六處相應第九十四、一百三十二經。
第八經中段留著一句原典自己的編輯指示:「照前一經那樣展開」。 這不是省略記號,是寫給誦讀的人看的一句話,照譯出來。本專案此前遇過幾種形狀——界相應第二十二經末尾的「每一處都要配上過去、未來、現在三時」、第三十八經中段的「要展開來說」、羅睺羅相應第一經末尾的「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勒叉那相應第一經末尾的「所有的經都照這個省略方式」,以及六處相應第十三品那三經的括號指示。本經這一句最省事:它不說展開的規則,它指名一篇經。
互文有五處可以查證。 七個形容詞接在三種受上見《中部》第七十四經,同一串接在五蘊上見蘊相應第二十一經;三種潛伏傾向見《中部》第九經與第四十四經;以身體為界限的受與油燈的譬喻見《中部》第一百四十經與蘊相應第八十八經;「依著一個無常的東西生起的,哪裡會是恆常的」這個句型見六處相應第一百四十至一百四十五經;「我們的法以世尊為根本」那一句見《中部》第一百一十五經一系的定型開場。
本品沒有整經的省略,也沒有範圍檔。 十經都寫下了自己的正文,最短的第九經只有一句話而那一句話寫滿。
📖 延伸閱讀
六處篇第二個相應的開頭,題目只有一樣東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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