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35 六處相應(六)無明品:捨棄配的是「無常」,連根拔掉配的是「無我」——七經排成兩排,而經文不說為什麼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三經 斷除無明經(Avijjāpahāna Sutta)
問的是怎麼知、怎麼見,而答案只有一個角度:看成無常(Anicca)
一位比丘問: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無明才會被捨棄、明才會生起?
答案不是一份修法清單,是一個看的角度。 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三十樣一個一個過去,每一樣都是同一句。
值得記的是問句的形狀。 它問的不是「做什麼」,是「怎麼知道、怎麼看見」;而回答沒有換題目,它就從這個角度答下去。
這一品十經有七經是這個形狀,而那七經分成兩排。 問「怎麼被捨棄」的用無常,問「怎麼被連根拔掉」的用無我(Anattā)——本經是前一排的第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有一位比丘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無明才被捨棄,明才生起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無明就被捨棄,明就生起。」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四經 斷除束縛經(Saṁyojanappahāna Sutta)
換一樣要處理的東西:束縛
與同排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那樣要處理的東西,而看的角度仍然是無常(Anicca)。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束縛才被捨棄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束縛就被捨棄。」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五經 把束縛連根拔掉經(Saṁyojanasamugghāta Sutta)
換一個動詞,角度就跟著換:連根拔掉配的是「無我(Anattā)」
與前一經同一個問法,而動詞從「被捨棄」換成「被連根拔掉」——而那個看的角度也跟著從無常(Anicca)換成無我。
這個配對在本品是系統性的。 第五十三、五十四、五十六、五十八經問的是捨棄,一律用無常;第五十五、五十七、五十九經問的是連根拔掉,一律用無我。
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是這樣配。 它只是把七經排成兩排,讓那個對應自己現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束縛才被連根拔掉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束縛就被連根拔掉。」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六經 斷除諸漏經(Āsavapahāna Sutta)
換一樣要處理的東西:諸漏
與同排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那樣要處理的東西,而看的角度仍然是無常(Anicca)。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漏才被捨棄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漏就被捨棄。」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句,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四經(捨棄)與第五十五經(連根拔掉)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七經 把諸漏連根拔掉經(Āsavasamugghāta Sutta)
換一樣要處理的東西:
與同排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那樣要處理的東西,而看的角度仍然是無我(Anatt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漏才被連根拔掉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漏就被連根拔掉。」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句,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四經(捨棄)與第五十五經(連根拔掉)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八經 斷除潛伏傾向經(Anusayapahāna Sutta)
換一樣要處理的東西:潛伏傾向
與同排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那樣要處理的東西,而看的角度仍然是無常(Anicca)。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潛伏傾向才被捨棄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捨棄。」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句,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五十四經(捨棄)與第五十五經(連根拔掉)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五十九經 把潛伏傾向連根拔掉經(Anusayasamugghāta Sutta)
換一樣要處理的東西:傾向
與同排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換那樣要處理的東西,而看的角度仍然是無我(Anattā)。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那些潛伏傾向才被連根拔掉呢?」
「比丘,把眼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把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
耳……鼻……舌……身……
把意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把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把那樣東西當成無我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
比丘,這樣知道、這樣看見,那些潛伏傾向就被連根拔掉。」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六十經 遍知一切執取經(Sabbupādānapariññā Sutta)
這一品最後三經換了骨架:不再是五樣並列,是一條生出來的線
前七經用的是那份三十樣的清單(根、境、識、觸、受,五樣並列)。本經起三經換了寫法:以眼與形色為緣生起眼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以接觸為緣有受。
同樣五樣東西,而這裡它們是生出來的。 前面那份清單把五樣並排掛在一句判語上,本經給的是它們之間的因果。
那句「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在本專案是《中部》第一四八經六六經定下的。 三支是根、境、識而接觸是結果——與《中部》第二十八經那一套(根、境、作意具備而識是結果)不得互相校正。
收尾也換了。 前面各經收在「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本經收在「我的執取已經遍知了」——解脫之後他知道的那件事,被換成了這一品的題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一個為了遍知一切執取的法。仔細聽。
比丘們,哪一個法是為了遍知一切執取的法呢?
比丘們,以眼與形色為緣,生起眼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Phassa)。以接觸為緣,有受。
比丘們,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厭離,對形色厭離,對眼識厭離,對眼的接觸厭離,對受也厭離。
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他了知:『我的執取已經遍知了。』
以耳與聲音為緣,生起耳識……以鼻與氣味為緣……以舌與味道為緣……以身與觸感為緣……
以意與心的對象為緣,生起意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以接觸為緣,有受。
比丘們,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意厭離,對心的對象厭離,對意識厭離,對意的接觸厭離,對受也厭離。
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他了知:『我的執取已經遍知了。』
比丘們,這就是那個為了遍知一切執取的法。」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六十一經 第一.讓一切執取窮盡經(Paṭhamasabbupādānapariyādāna Sutta)
同一條線,而收尾那一句換了一個動詞
與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把收尾那一句從「我的執取已經遍知(Pariññā)了」換成「我的執取已經窮盡了」。
兩個動詞的分工看得出來。 遍知是認識的完成,窮盡是那樣東西本身用完了;經文把兩經排在一起,不說哪一個在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一個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仔細聽。
比丘們,哪一個法是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呢?
比丘們,以眼與形色為緣,生起眼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Phassa)。以接觸為緣,有受。
比丘們,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厭離,對形色厭離,對眼識厭離,對眼的接觸厭離,對受也厭離。
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他了知:『我的執取已經窮盡了。』
以耳與聲音為緣,生起耳識……以鼻與氣味為緣……以舌與味道為緣……以身與觸感為緣……
以意與心的對象為緣,生起意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以接觸為緣,有受。
比丘們,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意厭離,對心的對象厭離,對意識厭離,對意的接觸厭離,對受也厭離。
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他了知:『我的執取已經窮盡了。』
比丘們,這就是那個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五相應第六十二經 第二.讓一切執取窮盡經(Dutiyasabbupādānapariyādāna Sutta)
同一個題目換成問答,而收尾又換回了那句舊的
與前一經同題,而寫法換成問答:眼是恆常的還是無常(Anicca)的?無常的是苦的還是樂的?無常、是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看成「這是我的」嗎?
這個問答在本相應第三品的末經(第三十二經)用過一次。 一個題目先用宣告的方式給、再用問答的方式給,這一品與那一品的做法相同。
而收尾那一句換回來了。 前兩經收在「我的執取已經遍知(Pariññā)了」與「我的執取已經窮盡了」,本經收在本相應通用的那一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
也就是說,三經同題而三個收尾:兩個扣著題目,一個扣著通例。 經文不說為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一個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仔細聽。
比丘們,哪一個法是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呢?
比丘們,你們認為怎麼樣?
「眼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無常、是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形色……眼識……眼的接觸(Phassa)……
「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無常、是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耳……鼻……舌……身……
「意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無常、是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心的對象……意識……意的接觸……
「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無常、是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比丘們,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厭離,對形色厭離,對眼識厭離,對眼的接觸厭離;以眼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對那樣東西也厭離……其餘皆是如此……對意厭離,對心的對象厭離,對意識厭離,對意的接觸厭離;以意的接觸為緣生起的那個感受,不論樂、苦或不苦不樂,對那樣東西也厭離。
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生起了『已經解脫』的知。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比丘們,這就是那個為了讓一切執取窮盡的法。」
原典中間幾格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六處相應無明品(Avijjāvagga,SN 35.53–62)
捨棄配的是「無常」,連根拔掉配的是「無我」——七經排成兩排,而經文不說為什麼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無明品是六處相應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而它換了問法。
前五品都是世尊直接說:一切是什麼、應當怎麼樣。本品前七經是一位比丘問的,而他問的不是「該做什麼」,是「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
第一件值得看的就是這個問句的形狀。
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無明才被捨棄、明才生起?
回答沒有換題目。 它不給一份修法清單,它從那個角度答下去:把眼當成無常的去知道、去看見——那三十樣一個一個過去,每一樣都是同一句。
也就是說,問的是角度,答的也是角度。
第二件是那七經排成兩排,而兩排的配對是系統性的。
問「怎麼被捨棄」的四經(無明、束縛、諸漏、潛伏傾向),一律用無常(Anicca)。
問「怎麼被連根拔掉」的三經(束縛、諸漏、潛伏傾向),一律用無我(Anattā)。
同一份三十樣,同一個問法,而動詞一換角度就跟著換。
經文不解釋為什麼是這樣配。 它只是把七經排成兩排,讓那個對應自己現出來。
第三件是無明那一格只有一半。
束縛、諸漏、潛伏傾向三樣各有兩經(捨棄一經、連根拔掉一經),而無明只有捨棄那一經。
沒有一經問「怎麼知道、怎麼看見,無明才被連根拔掉」。
而攝頌承認這個不對稱。 它數的是:無明一、束縛二、諸漏二、潛伏傾向二——第一項就是一,不是二。
第四件是最後三經換了骨架。
前七經用的是那份三十樣的清單(根、境、識、觸、受,五樣並排)。第六十經起換成:以眼與形色為緣生起眼識,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Phassa),以接觸為緣有受。
同樣五樣東西,而這裡它們是生出來的。 前面那份清單把五樣並排掛在一句判語上,後三經給的是它們之間的因果。
那句「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是《中部》第一四八經六六經定下的。 三支是根、境、識而接觸是結果——與《中部》第二十八經那一套(根、境、作意具備而識是結果)不得互相校正,後世論書只繼承了前者。
第五件是那三經的收尾各不相同。
第六十經:我的執取已經遍知了。
第六十一經:我的執取已經窮盡了。
第六十二經: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三經同題(第六十一、六十二經連題目都一樣),而兩個收尾扣著題目,一個扣著本相應的通例。 經文不說為什麼換回來。
③ 結構脈絡
六處相應第六品,SN 35.53–62,十經(品名作無明品,Avijjāvagga),六處相應第二個五十經篇的第一品。全品都在舍衛城。
結構是七加三:前七經是「要怎麼知道、怎麼看見」的問答,後三經是「為了遍知/窮盡一切執取的法」。
只有首經寫了完整的到訪。 一位比丘去見世尊、禮敬、坐下、開口——其餘六經直接從問句開始,連「在舍衛城」以外的場景都沒有。
省略式在本品的密度很高。 第五十六、五十七、五十八經整篇只寫出換掉的那一句,其餘一律作省略式;而母本有兩份——問捨棄的依第五十四經,問連根拔掉的依第五十五經,兩份都在同一品裡寫全。依體例補充第四節,原文寫了省略記號而母本可指認,補足合法。
經名與正文之間有一處看起來不一致,而它是原文自己的。 經名作「斷除某某」(原典用名詞 pahāna),正文作「某某就被捨棄」(原典用動詞 pahīyati)。本專案兩者分屬兩條,名詞作「斷除」、動詞式作「捨棄」,各依各的定譯,不為讀來整齊而合併。
原典攝頌一頌五行,自己把十經數了一遍:無明一、束縛二、諸漏二、潛伏傾向二、遍知一、窮盡二。
saṁyojana(束縛)、āsava(漏)、anusaya(潛伏傾向)、samugghāta(連根拔掉)、tiṇṇaṁ saṅgati phasso(這三者會合就是接觸)都沿用既有定譯。pariyādāna(窮盡)新入表——不取「耗盡」,那三個字已經是 khayadhamma(會耗盡的)在用的。新詞三條入表(術語表 v2.93)。
下一品是鹿網品(Migajālavagga,SN 35.63–73),本相應第一次出現有名字的提問者。
📖 延伸閱讀
六處相應第六品,第一個五十經篇的最後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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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處相應第五品,同一份三十樣配十個判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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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處相應第七品,第二個五十經篇的開頭,也是這個相應第一次有人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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