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2 天子相應(二)給孤獨品:十經有六經連地點都不寫,而搬過來的三經裡有一經連名字都要靠人猜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一經 旃提摩娑經(Candimasa Sutta)
兩首偈的後兩行一字不差,而前兩行換了一個譬喻、也換了一個終點
天子說的是平安地走到:像鹿走到沒有蚊子的濕地那樣。 世尊說的是走到彼岸:像魚咬破網那樣。
後兩行兩邊相同——進入並安住在禪那裡。 換掉的是進去以後靠什麼:天子那邊是心念專一、精明、具念,世尊那邊是不放逸、把爭捨掉了。
而兩個譬喻的方向是相反的。 鹿走進的是一個沒有東西咬牠的地方,魚要做的是從一張已經罩住牠的網裡出來;一個是找到安全,一個是脫出包圍。 同一首偈的格式,兩邊各放一種走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旃提摩娑天子(Candimas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旃提摩娑天子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他們會平安地走到,
像鹿走到沒有蚊子的濕地;
他們進入並安住在禪那裡,
心念專一,精明,具念。」
「他們會走到彼岸,
像魚咬破網那樣;
他們進入並安住在禪那裡,
不放逸,把爭捨掉了。」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二經 毘紐經(Veṇḍu Sutta)
天子讚嘆親近了善逝的人是快樂的,而世尊的回答把條件加到「在時間上不放逸」
天子那一首是一句祝賀:那些人是快樂的,他們親近了善逝,在喬達摩的教導裡用功,不放逸地修學。
世尊沒有否認,他加了一格。 凡是在我說過的那些句子上一路修學而修禪那的人——他們在時間上不放逸,就不會落到死亡手裡。
加進去的那一格是時間。 天子說的不放逸是態度,世尊說的不放逸有對象:不放過時間。 一句祝賀被接成一個條件句,而收句從「快樂」換成了「不落到死亡手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毘紐天子(Veṇḍu)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那些人是快樂的,
他們親近了善逝;
在喬達摩的教導裡用功,
不放逸地修學。」
「凡是在我說過的那些句子上,
(世尊說:毘紐啊)
一路修學而修禪那的人;
他們在時間上不放逸,
就不會落到死亡手裡。」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三經 提伽羅致經(Dīghalaṭṭhi Sutta)
同一首偈在本相應第二次出現,而換掉的是說話的人與地點
本經的那一首偈與第二經逐字相同:比丘應當修禪那、心已經解脫,想要心裡那件事達成,就該知道世間的生起與消逝。
換掉的有兩樣。 第二經在舍衛城,說話的是迦葉天子;本經在王舍城的竹林,說話的是提伽羅致天子。 偈本身一個字也沒有動。
而兩經同樣都沒有回答。 世尊在第二經沒有接話,在本經也沒有接話;一首偈說完,經文就結束了。 同一份材料在同一個相應裡被掛在兩個人身上,而原典兩次都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的竹林松鼠餵食處(Veḷuvana Kalandakanivāpa)。
那時候,提伽羅致天子(Dīghalaṭṭhi)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提伽羅致天子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比丘應當修禪那,心已經解脫;
如果他想要心裡的那件事達成,
就該知道世間的生起與消逝——
心地好,不依靠任何東西,這就是那份利益。」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四經 難陀那經(Nandana Sutta)
四個問句與四個答句逐行對得上,而答案全部壓在同一個人身上
天子連問四件事:什麼樣的人被說成有戒?什麼樣的人被說成有智慧?什麼樣的人越過了苦而行走?什麼樣的人天神會供養他?
而世尊沒有分四格答。 他先用一整首偈描出一個人——有戒、有智慧、自己修好了、入了定、以禪那為樂、具念、憂愁都離開了、漏已經滅盡、帶著最後一個身體;然後四行一起收:這樣的人被說成有戒,這樣的人被說成有智慧,這樣的人越過了苦而行走,這樣的人天神會供養他。
四問看起來是四樣東西,答案說那是同一個人。 問句用「什麼樣的」開頭四次,答句就用「這樣的」回四次,字面完全對稱;而對稱的兩邊,一邊是四個格子,一邊只有一個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難陀那天子(Nandana)用偈對世尊說:
「喬達摩,智慧廣大的那一位,我問你——
世尊的知與見沒有遮蔽;
什麼樣的人被說成有戒?
什麼樣的人被說成有智慧?
什麼樣的人越過了苦而行走?
什麼樣的人天神會供養他?」
「有戒、有智慧、自己修好了的人,
入了定,以禪那為樂,具念;
他一切的憂愁都離開了、捨掉了,
漏已經滅盡,帶著最後一個身體。
這樣的人被說成有戒,
這樣的人被說成有智慧;
這樣的人越過了苦而行走,
這樣的人天神會供養他。」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五經 栴檀經(Candana Sutta)
問的是誰在深水裡不會沉下去,而答案分成兩半:一半講怎麼渡,一半講為什麼不沉
天子的問句有兩層。 先問怎麼才渡得過瀑流、日夜不懈怠;再問在沒有立足處、沒有可攀的地方,誰在深水裡不會沉下去。
世尊的答案也分兩首。 前一首答怎麼渡:一直都戒具足、有智慧、好好地入了定、發起了精進、全力以赴,就渡得過那道難渡的瀑流。 後一首答誰不沉:戒除了對感官慾望的想,越過了對形色的束縛,歡喜與貪已經滅盡。
前一首講的是用力,後一首講的是不再被什麼綁著。 同一個人渡得過去,靠的是前一首;沉不下去,靠的是後一首——經文把這兩件事分開說,而不把它們合成一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栴檀天子(Candana)用偈對世尊說:
「要怎麼才渡得過瀑流,
日夜不懈怠?
在沒有立足處、沒有東西可攀的地方,
誰在深水裡不會沉下去?」
「一直都戒具足的人,
有智慧,好好地入了定;
發起了精進,全力以赴,
就渡得過那道難渡的瀑流。
他戒除了對感官慾望的想,
越過了對形色的束縛(Saṁyojana);
歡喜與貪已經滅盡——
他在深水裡不會沉下去。」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六經 婆藪達多經(Vāsudatta Sutta)
天神相應那兩首矛的偈原樣搬過來,換的只有說話的人有了名字
本經的兩首偈與天神相應第二十一經逐字相同,一個字也沒有動:像被矛刺中一樣,像頭頂燒著一樣;天子那一首說要斷除的是對感官慾望的貪,世尊那一首換成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
換掉的只有經文以外的東西。 那一經說話的是「那位天神」,沒有名字;本經說話的是婆藪達多天子。
而那一經還寫著「在舍衛城」,本經連這一句也沒有。 同一份材料在同一部經集裡出現兩次,一次是無名氏在舍衛城說的,一次是一位有名字的天子在沒有地點的地方說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婆藪達多天子(Vāsudatta)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像被矛刺中一樣,
像頭頂燒著一樣;
為了斷除對感官慾望的貪,
比丘應當保持著念遊方。」
「像被矛刺中一樣,
像頭頂燒著一樣;
為了斷除認為有一個自我存在的見解(Sakkāyadiṭṭhi),
比丘應當保持著念遊方。」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七經 須梵經(Subrahma Sutta)
問的人說自己一直在怕,而答案沒有一格是安慰
天子開口說的是自己的狀態:這顆心一直在驚慌,這個意一直在騷動;還沒有生起的麻煩也怕,已經生起的也怕。 然後他問——如果有什麼是不驚慌的,請你說給我聽。
世尊的回答是三個「除了」。 除了覺悟與苦行,除了在根上的約束,除了把一切都放下——眾生沒有別的地方是平安的。
三格沒有一格答「你不必怕」。 問的人要的是一樣不驚慌的東西,而答案給的是三件要做的事;平安在這裡不是一種心情,是三樣工作做完之後剩下的那個位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須梵天子(Subrahma)用偈對世尊說:
「這顆心一直在驚慌,
這個意一直在騷動;
還沒有生起的麻煩也怕,
已經生起的也怕。
如果有什麼是不驚慌的,
我問你,請你說給我聽。」
「除了覺悟與苦行,
除了在根上的約束,
除了把一切都放下——
我看不出眾生還有哪裡是平安的。」
世尊說了這些……其餘皆是如此……就在那裡消失了。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收尾那一段原典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八經 迦拘陀經(Kakudha Sutta)
天子連問三次都被反問回去,而三個反問一個比一個短
本經的開頭是一組三回合的對話,而每一回合世尊都不正面回答。 天子問「沙門,你高興嗎」,世尊反問「賢友,我得到了什麼呢」;問「那麼你在憂愁嗎」,反問「我失去了什麼呢」;問「那麼你既不高興也不憂愁」,這一次才答「是的,賢友」。
高興與憂愁在這裡被接到同一個東西上。 世尊不說自己心情如何,他問的是有沒有得失;沒有得失,那兩樣就都沒有立足點。
接下來的四首偈把這件事說成一句對稱的話。 有苦惱的人才有歡喜,有歡喜的人才有苦惱——兩樣互為條件,拿掉一樣另一樣也不在。 而天子的收句借用了這一部經集第一經那一句:好久了,我終於看見一位完全止息的婆羅門。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娑雞多(Sāketa)的安闍那林鹿野苑。
那時候,迦拘陀天子(Kakudh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安闍那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迦拘陀天子對世尊說:
「沙門,你高興嗎?」
「賢友,我得到了什麼呢?」
「那麼,沙門,你在憂愁嗎?」
「賢友,我失去了什麼呢?」
「那麼,沙門,你既不高興,也不憂愁?」
「是的,賢友。」
「比丘,你真的沒有苦惱嗎?
真的沒有歡喜嗎?
你一個人坐著的時候,
厭倦(Arati)沒有撒到你身上嗎?」
「夜叉,我確實沒有苦惱,
也確實沒有歡喜;
我一個人坐著的時候,
厭倦也沒有撒到我身上。」
「比丘,你怎麼會沒有苦惱?
怎麼會沒有歡喜?
你一個人坐著的時候,
厭倦怎麼會沒有撒到你身上?」
「有苦惱的人才有歡喜,
有歡喜的人才有苦惱;
比丘沒有歡喜,也沒有苦惱——
賢友,你就這樣了知吧。」
「好久了,我終於看見
一位完全止息(Parinibbāna)的婆羅門;
一位沒有歡喜、沒有苦惱的比丘,
他渡過了世間的那份黏著。」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九經 優多羅經(Uttara Sutta)
天神相應第三經原樣搬過來,而搬動的只有地點與說話的人
本經的兩首偈與天神相應第三經逐字相同:生命被帶著走、壽命很短,被衰老帶走的人沒有可以躲的地方,看見死亡裡的這份可怕——然後天子接「就該做那些能帶來樂的福」,世尊接「就該捨掉世間的誘餌,望著平息」。
換掉的有兩樣,兩樣都在偈的外面。 那一經寫「在舍衛城」,本經寫「在王舍城」;那一經說話的是沒有名字的天神,本經說話的是優多羅天子。
也就是說,同一份材料被搬到另一座城、掛到另一個人身上,而內容一個字也不動。 這個相應這樣的搬動不只一次,本經是其中最乾淨的一次——連省略號都沒有留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王舍城。
站在一旁的優多羅天子(Uttara)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生命被帶著走,壽命很短;
被衰老帶走的人沒有可以躲的地方;
看見死亡裡的這份可怕,
就該做那些能帶來樂的福。」
「生命被帶著走,壽命很短;
被衰老帶走的人沒有可以躲的地方;
看見死亡裡的這份可怕,
就該捨掉世間的誘餌,望著平息。」
相應部二相應第二十經 給孤獨長者經(Anāthapiṇḍika Sutta)
四首偈在天神相應說過一次而說話的人沒有名字,這一次名字是阿難猜出來的
本經的四首偈與天神相應第四十八經逐字相同:這座祇樹林被仙人們的僧團住著、法王住在裡面;人靠業、明、法、戒、最上的生活清淨,不靠家世或財富;所以有智慧的人該從根源處揀擇法;而舍利弗在智慧、戒、平息上——連一位到了彼岸的比丘,最多也就是這樣。
換掉的是偈以外的那一整層。 那一經全篇只有四首偈,說話的人沒有名字也沒有交代;本經先說是給孤獨天子說的,天子走了以後,世尊第二天講給比丘們聽——而在重述的時候,他把名字拿掉了,只說「某一位天子」。
於是名字是阿難補上的。 他說:尊者,那一定就是給孤獨天子,因為給孤獨居士對舍利弗長老極為信服。 世尊的評語是「好,好,阿難;凡是靠推想到得了的,你都到了」——然後才親口確認。 一個身分由聽眾推出來,而推的根據是偈的最後四行提到了誰。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站在一旁的給孤獨天子(Anāthapiṇḍika)在世尊面前說出這幾首偈:
「這座祇樹林,
被仙人們的僧團住著;
法王住在裡面,
讓我生起喜。
業、明與法,
戒、最上的生活;
人靠這些清淨,
不靠家世,也不靠財富。
所以有智慧的人,
為自己的利益著想,
就該從根源處揀擇法,
這樣他就在那裡清淨了。
舍利弗(Sāriputta)在智慧上,
在戒上,在平息上;
連一位到了彼岸的比丘,
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給孤獨天子說了這些。說完就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消失了。
那一夜過去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昨天夜裡有某一位天子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我這裡。到了之後,向我禮敬,站在一旁。
比丘們,站在一旁的那位天子在我面前說出這幾首偈:
『這座祇樹林,
被仙人們的僧團住著;
法王住在裡面,
讓我生起喜。
業、明與法,
戒、最上的生活;
人靠這些清淨,
不靠家世,也不靠財富。
所以有智慧的人,
為自己的利益著想,
就該從根源處揀擇法,
這樣他就在那裡清淨了。
舍利弗在智慧上,
在戒上,在平息上;
連一位到了彼岸的比丘,
最多也就是這樣了。』
比丘們,那位天子說了這些。說完就向我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消失了。」
他這樣說了以後,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那一定就是給孤獨天子吧。給孤獨居士對舍利弗長老極為信服。」
「好,好,阿難。阿難,凡是靠推想到得了的,你都到了。阿難,那位天子就是給孤獨。」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給孤獨品,第二」與本品的攝頌。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偈頌直接起手。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給孤獨品(Anāthapiṇḍikavagga,SN 2.11–20,十經)
十經有六經連地點都不寫,而搬過來的三經裡有一經連名字都要靠人猜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天子相應的第二品,十經。
第一件是敘事框在本品塌了一半。
第一品十經全部至少寫到地點,本品有六經一個字也不寫——第十二、第十四、第十五、第十六、第十七、第二十經直接從「站在一旁的某某天子」起手,前面什麼也沒有。
而寫全的兩經寫得特別完整。 第十三經在王舍城的竹林,第十八經在娑雞多的安闍那林鹿野苑,兩經都從「我是這樣聽說的」寫到夜裡來訪那一整段。 第十九經只寫「在王舍城」。 同一品裡最厚與最薄的差距,比第一品大得多。
第二件是同一首偈在本相應第二次出現,而換掉的是人與地點。
第十三經那一首與第二經逐字相同:比丘應當修禪那、心已經解脫,想要心裡那件事達成,就該知道世間的生起與消逝。 第二經在舍衛城,說話的是迦葉天子;第十三經在王舍城,說話的是提伽羅致天子。
兩經同樣都沒有回答。 世尊在第二經沒有接話,在第十三經也沒有接話——一首偈說完,經文就停住。 同一份材料掛在兩個人身上而一個字不改,原典兩次都不作說明。
第三件是第二十經的名字是阿難推出來的,不是經文給的。
四首偈與天神相應第四十八經逐字相同。 那一經全篇只有偈,說話的人沒有名字;本經一開頭就寫「給孤獨天子」——可是世尊第二天講給比丘們聽的時候,把名字拿掉了,只說「某一位天子」。
於是名字由聽眾補上。 阿難說:那一定就是給孤獨天子,因為給孤獨居士對舍利弗長老極為信服。 世尊的評語是「凡是靠推想到得了的,你都到了」,然後才親口確認。
推的根據在偈的最後四行。 那四行講的是舍利弗;一個人的身分被他稱讚了誰指認出來,而這是本相應唯一一次由第三者認出說話的人。
第四件是第十六經整段搬自天神相應,而搬動的痕跡比別處都少。
那兩首矛的偈與天神相應第二十一經逐字相同,連一個呼格都沒有換。 換掉的只有兩樣:那一經說話的是無名的天神、寫著「在舍衛城」,本經說話的是婆藪達多天子、連地點都不寫。
也就是說,本經比它的來源少了一句話、多了一個名字。 這個相應的搬動一共十次,本經是留下痕跡最少的一次。
第五件是第十四經四問四答的對稱,而對稱的兩邊不是同一種東西。
天子連問四件事:什麼樣的人被說成有戒、有智慧、越過了苦而行走、天神會供養他。 世尊先用一整首偈描出一個人——有戒、有智慧、自己修好了、入了定、以禪那為樂、具念、憂愁都離開了、漏已經滅盡、帶著最後一個身體;然後四行一起收,一格一格對回去。
問句用「什麼樣的」開頭四次,答句用「這樣的」回四次,字面完全對稱。 而對稱的兩邊,一邊是四個格子,一邊只有一個人。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旃提摩娑、毘紐、提伽羅致、難陀那、栴檀、婆藪達多、須梵、迦拘陀、優多羅、給孤獨。
品名 Anāthapiṇḍikavagga 取自末經的經名,作「給孤獨品」。 第一品只報序數,本品開始取名,做法回到天神相應那一套。
地點在本品有三個。 舍衛城(第十一經)、王舍城(第十三、第十九經)、娑雞多(第十八經);其餘六經不寫。 天神相應八十一經只有第四品出現過一品之內多個地點,本品是第二次。
第十七經的收尾在原典作省略式。 Idamavoca …pe… tatthevantaradhāyī——「世尊說了這些」與「就在那裡消失了」之間整段省略。 依體例補充第四節照原典寫省略,不代原典展開;本專案此前只有六處相應第二百二十八經一例,本經是第二例。
偈裡那個插入的說話人標記在本品只出現一次,在第十二經(「世尊說:毘紐啊」)。 第一品有五處,本品一處,第三品零處。
人名沿用與新立。 anāthapiṇḍika(給孤獨長者)與 anāthapiṇḍiko devaputto(給孤獨天子)沿用既有定譯(M143),candana devaputta(栴檀天子)沿用 M134,sāriputta(舍利弗)、ānanda(阿難)、sāketa(娑雞多)、añjanavana migadāya(安闍那林鹿野苑)、veḷuvana kalandakanivāpa(竹林松鼠餵食處)沿用。 veṇḍu(毘紐)沿用《長部》第二十經那一份天神名冊。 uttara(優多羅)與《中部》第九十一、第一五二經的兩位年輕婆羅門同名而不同人,首見附原文以資分辨。
新詞見術語表第六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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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品。十經有六經連地點都不寫,敘事框在這一品塌了一半;而末經那位天子的名字不是經文給的,是阿難從偈的最後四行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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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偈篇的第二個相應,三品三十經。這是整部《相應部》第一次每一經都報出說話的人是誰——而十經裡有兩經整段搬自前一個相應,搬過來之後多的只有一個名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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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品,也是最後一品。十經有四經全篇沒有世尊的聲音——有一經他根本不在場,還有一經說話的人說到一半被魔羅附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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