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2 天子相應(一)第一品:換掉的只有說話的人有沒有名字,而這一品立刻長出兩樣前一個相應沒有的東西
相應部二相應第一經 第一.迦葉經(Paṭhamakassapa Sutta)
天子指出一個缺口,而世尊不補,把話丟回去讓他自己說
天子相應的第一經從一句挑剔開始。 迦葉天子夜裡來訪,開口不是問句:世尊說明了比丘,卻沒有說明對比丘的教誡。 那是指出一件沒有做完的事。
而世尊沒有補上那一格。 他只說「那麼迦葉,就在這件事上由你自己說說看」,把話整個丟回去;接下來那首偈是天子說的,不是世尊說的。
四行講四樣該學的:說得好的話、親近沙門、獨自坐在僻靜的地方、讓心止息。 說完,導師表示同意,天子就走了。 整整一經,世尊只說了一句話,而那一句話是把發言權讓出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迦葉天子(Kassap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站在一旁的迦葉天子對世尊說:
「世尊說明了比丘,卻沒有說明對比丘的教誡。」
「那麼,迦葉,就在這件事上由你自己說說看吧。」
「應當學說得好的話,
應當學親近沙門;
應當學獨自一人坐在僻靜的地方,
也應當學讓心止息(Nirodha)。」
迦葉天子說了這些。導師表示同意。迦葉天子心想「導師同意我說的」,就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消失了。
相應部二相應第二經 第二.迦葉經(Dutiyakassapa Sutta)
同一位天子第二次來,而這一次世尊一個字也沒有回
本經只有一首偈,說話的還是迦葉天子。 前一經他挑出一個缺口、被世尊要求自己說;這一經他不再等人問,直接說了一首。
四行講的是同一條路走到哪裡為止。 比丘應當修禪那、心已經解脫;想要心裡那件事達成,就得知道世間的生起與消逝——而收句是「心地好,不依靠什麼」。
世尊沒有回應。 沒有同意,沒有補充,也沒有結尾的敘事;原典在那一首偈之後就停住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迦葉天子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比丘應當修禪那(Jhāna),心已經解脫;
如果他想要心裡的那件事達成,
就該知道世間的生起與消逝——
心地好,不依靠任何東西,這就是那份利益。」
相應部二相應第三經 摩伽經(Māgha Sutta)
同一首偈在第一相應說過一次,而這一次世尊對他的稱呼換成了一個因陀羅的名號
本經的兩首偈與天神相應第七十一經逐字相同,只有一個字不一樣。 那裡世尊收句喊的是「天神啊」,這裡喊的是「伐多羅的征服者啊」。
而那個名號指得到人。 伐多羅是因陀羅打倒的那條龍,「摩伽」則是因陀羅在生為天帝以前的名字;一個名字在問句那一邊,一個名號在答句這一邊,兩邊合起來說出了來訪的是誰。 原典自己不點破,它只是換了一個呼格。
問的仍然是砍斷什麼才睡得好,答的仍然是憤怒。 而憤怒被說成根是毒、尖是甜的——這個相應少數幾次不只給名目、還給那樣東西的形狀。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摩伽天子(Māgh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摩伽天子用偈對世尊說:
「砍斷什麼才睡得好?
砍斷什麼才不憂愁?
喬達摩,你喜歡殺掉
哪一樣法?」
「砍斷憤怒才睡得好,
砍斷憤怒才不憂愁;
憤怒的根是毒,
尖卻是甜的——伐多羅的征服者(Vatrabhū)啊,
聖者們稱讚殺掉它,
因為砍斷了它就不憂愁。」
相應部二相應第四經 摩揭陀經(Māgadha Sutta)
同一問同一答在第一相應出現過,而這一次問話的人有名字,稱呼也降了一格
本經問世間有幾盞燈,答四盞並且堵住追問——這裡沒有第五盞。 整段與天神相應第二十六經逐字相同。
換掉的只有問句裡的一個詞。 那一經寫的是「我們是來請問世尊的」,本經寫的是「我們是來請問尊駕的」;一個用的是敬稱的本名,一個只用一般的「您」。 而問話的人在本經有名字:摩揭陀。
四盞燈裡有三盞是自然的,第四盞是人。 前三盞照的是地方,第四盞照的是什麼,經文一個字也不說,只說那道光沒有更上的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摩揭陀天子(Māgadha)用偈對世尊說:
「世間有幾盞燈,
世間靠它們亮起來?
我們是來請問尊駕的,
要怎麼才能知道?」
「世間有四盞燈,
這裡沒有第五盞:
白天照著的是太陽,
夜裡亮著的是月亮。
還有火,白天夜裡
在各處亮著;
而完全覺悟的人是發光的裡面最上的,
那道光沒有更上的了。」
相應部二相應第五經 陀摩利經(Dāmali Sutta)
天子說婆羅門要不知疲倦地努力,而世尊說婆羅門沒有什麼要做的了
天子開口說的是一句正面的勸勉:婆羅門該做的就是不知疲倦地努力,把感官慾望整個捨掉,這樣就不再盼望存有。 那是一句沒有人會反對的話。
世尊把它整句推翻。 婆羅門沒有什麼要做的了——因為他該做的已經做完。
接下來的譬喻解釋那個「已經」。 人在河裡踩不到底的時候,全身都在划;踩到底、站上岸的人就不划了,因為他已經到了對岸。 努力不是終點的性質,是還沒到的性質;而經文把這個譬喻明說成是給漏已經滅盡的那種婆羅門用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陀摩利天子(Dāmali)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陀摩利天子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婆羅門該做的就是這件事——
不知疲倦地努力;
把感官慾望(Kāma)整個捨掉,
這樣他就不再盼望存有(Bhava)。」
「婆羅門沒有什麼要做的了,
(世尊說:陀摩利啊)
因為婆羅門該做的已經做完。
人在河裡踩不到底的時候,
全身都在划;
踩到了底、站上岸的人
就不划了,因為他已經到了對岸。
陀摩利,這是給婆羅門打的比方——
給那位漏已經滅盡、精明、修禪那的人;
他到了出生與死亡的盡頭,
就不划了,因為他已經到了對岸。」
相應部二相應第六經 迦摩陀經(Kāmada Sutta)
天子連說四句「太難了」,而世尊每一句都答「也有人做得到」
本經是一組四輪的對答,而四輪的形狀一模一樣。 天子每一次只丟出一個判語——難做、難得、難定下來、路難走;世尊每一次都用同一個句法接住它:難做的他們也做得到,難得的他們也得得到,難定下來的他們也定得下來。
那個「他們」每一輪換一份身分。 第一輪是仍在學的人,戒已經安住;第二輪是以心的止息為樂的人;第三輪是以根的止息為樂的人。 三輪下來,答案從戒走到心,再走到根。
第四輪換了句法。 天子說路難走而且不平,世尊不再說「難走的他們也走得到」就停住——他說不是聖者的人在不平的路上會頭朝下摔下去,而聖者們的路是平的,因為聖者在不平裡也是平的。 難的不是路,是走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迦摩陀天子(Kāmada)對世尊說:
「難做啊,世尊;非常難做啊,世尊。」
「難做的事他們也做得到,
(世尊說:迦摩陀啊)
那些仍在學的人(Sekha),戒已經安住了;
他站得穩,走進了無家的生活,
滿足就來了,而滿足帶著樂。」
「難得啊,世尊,就是那份滿足。」
「難得的他們也得得到,
(世尊說:迦摩陀啊)
那些以心的止息(Nirodha)為樂的人;
他們的心不論白天夜裡,
都以修習為樂。」
「難定下來啊,世尊,就是這顆心。」
「難定下來的他們也定得下來,
(世尊說:迦摩陀啊)
那些以根的止息為樂的人;
他們砍斷了死亡的網,
聖者們就這樣走,迦摩陀。」
「路難走啊,世尊,而且不平。」
「難走的、不平的路,
聖者們照樣走,迦摩陀;
不是聖者的人在不平的路上
頭朝下摔下去;
聖者們的路是平的,
因為聖者在不平裡也是平的。」
相應部二相應第七經 般遮羅健陀經(Pañcālacaṇḍa Sutta)
天子讚嘆的是在擁擠裡找到了開闊的地方,而世尊把那個地方說成人人都找得到
天子那一首是讚嘆:在擁擠裡竟然找到了開闊的地方——那位智慧廣大的、醒覺了禪那的覺悟者。 一句話說的是一個人做成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世尊那一首把主詞換成複數。 在擁擠裡他們也找得到那個通往涅槃的法;凡是取得了念的人,都正確地、好好地入了定。
換掉的只有誰在找。 天子讚嘆的是一次獨一無二的成就,世尊答的是一個條件——取得了念就找得到。 這個相應常見的那種「換一層」在本經走的方向是從一個人換成一群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般遮羅健陀天子(Pañcālacaṇḍa)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在擁擠裡竟然找到了開闊的地方——
智慧廣大的那一位;
他醒覺了禪那,是覺悟者,
是退隱而像牛王一樣的牟尼。」
「在擁擠裡他們也找得到,
(世尊說:般遮羅健陀啊)
那個通往涅槃的法;
凡是取得了念的人,
都正確地、好好地入了定。」
相應部二相應第八經 多耶那經(Tāyana Sutta)
說這五首偈的是一位從前立過教派的人,而世尊叫比丘們把它們背下來
本經在這個相應是獨一無二的:世尊不回應來訪者說的話,他把那些話轉發下去。
多耶那天子從前是一位立教派的人。 他夜裡來訪,說了五首偈就走了,世尊當場一個字也沒有說。 到了第二天,世尊把整件事講給比丘們聽,並且把五首偈一字不改地重述一遍,然後說:把多耶那的偈學起來、記熟、記住;它們帶著義理,是清淨修行的開頭。
五首偈講的全是用力。 砍斷那道流、要做就做到底、壞事不做才好、茅草抓得不對會割手、鬆垮的作為與被弄髒的儀式不會有大果報。 沒有一首講見解,也沒有一首講證量——一位外教的教主留下的五首偈,被收進僧團的背誦清單,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可以這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從前立過教派的多耶那天子(Tāyana)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站在一旁。
站在一旁的多耶那天子在世尊面前說出這幾首偈:
「奮力砍斷那道流,
婆羅門,把感官慾望推開;
牟尼不捨掉感官慾望,
就走不進那個一。
要做就把它做起來,
要做就結結實實地做到底;
鬆垮的遊方,
只會把灰塵揚得更多。
壞事不做才好,
壞事做了以後會燒人;
好事做了才好,
做了不會後悔。
茅草抓得不對,
割到的是自己的手;
沙門這件事做得不對,
會把人拖到地獄去。
凡是鬆垮的作為,
凡是被弄髒的儀式,
可疑的清淨修行——
那些都不會有大果報。」
多耶那天子說了這些。說完就向世尊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消失了。
那一夜過去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昨天夜裡有一位從前立過教派的天子,名叫多耶那,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祇樹林照亮,前往我這裡。到了之後,向我禮敬,站在一旁。
比丘們,站在一旁的多耶那天子在我面前說出這幾首偈:
『奮力砍斷那道流,
婆羅門,把感官慾望推開;
牟尼不捨掉感官慾望,
就走不進那個一。
要做就把它做起來,
要做就結結實實地做到底;
鬆垮的遊方,
只會把灰塵揚得更多。
壞事不做才好,
壞事做了以後會燒人;
好事做了才好,
做了不會後悔。
茅草抓得不對,
割到的是自己的手;
沙門這件事做得不對,
會把人拖到地獄去。
凡是鬆垮的作為,
凡是被弄髒的儀式,
可疑的清淨修行——
那些都不會有大果報。』
比丘們,多耶那天子說了這些。說完就向我禮敬,右繞之後,在那裡消失了。
比丘們,把多耶那的偈學起來;比丘們,把多耶那的偈記熟;比丘們,把多耶那的偈記住。比丘們,多耶那的偈帶著義理,是清淨修行的開頭。」
相應部二相應第九經 月亮經(Candima Sutta)
被抓住的人喊的是世尊,而世尊不去救他,只對抓他的那一位說了一句話
本經的場面在這個相應裡沒有第二次:一位天子被阿修羅王羅睺抓住了。 他在那個時候想起世尊,說出一首偈——向你致敬,你在一切處都已經脫開;我落進了擠迫的地方,請你做我的依靠。
世尊的回應不是去救。 他對羅睺說了一首偈:月亮已經皈依了如來、阿羅漢,羅睺,放開月亮吧,覺悟者們是憐憫世間的。 一句請求,沒有威脅,也沒有動用任何力量。
而羅睺立刻放手,慌慌張張地跑走了。 他的同伴問他為什麼這麼急,他的回答是:我的頭會裂成七塊——不放的話。 那句話說的是他自己怕的東西,而經文從頭到尾沒有說那個後果是誰下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月天子(Candimā)被阿修羅王羅睺(Rāhu)抓住了。
那時,月天子想起世尊,在那個時候說出這首偈:
「覺悟者、勇士啊,向你致敬,
你在一切處都已經脫開;
我落進了擠迫的地方,
請你做我的依靠。」
那時,世尊為了月天子,用偈對阿修羅王羅睺說:
「月亮已經皈依了
如來、阿羅漢;
羅睺,放開月亮吧,
覺悟者們是憐憫世間的。」
那時,阿修羅王羅睺放開了月天子,急急忙忙地前往阿修羅王毘波質提(Vepacitti)那裡。到了之後,驚恐得汗毛直豎,站在一旁。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用偈對站在一旁的阿修羅王羅睺說:
「羅睺,你怎麼這樣急急忙忙
就把月亮放了?
一來就是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怎麼像害怕似的站在那裡?」
「我的頭會裂成七塊,
活著也不會好過;
覺悟者的偈已經對我唱過了——
要是我不放開月亮的話。」
相應部二相應第十經 太陽經(Sūriya Sutta)
與前一經同一件事換一個天子,而多出來的那一首偈把稱呼換成了「我的孩子」
本經與前一經是一對,句子幾乎逐字相同:太陽天子被羅睺抓住,喊的是同一首偈,世尊同樣只對羅睺說一句話,羅睺同樣立刻放手、同樣說頭會裂成七塊。
差別只有一首偈。 世尊對羅睺說完「放開太陽吧」之後,又接了一首前一經沒有的:在黑暗中、在幽暗裡發出光的那一位,毘盧遮那、圓輪、有高熱的;羅睺,不要在他走過天空的時候把他吞下去——放開太陽,他是我的孩子。
多出來的那四行換了一種關係。 前一經講的是皈依:月亮已經皈依了如來,所以放開他。 本經加的這一首講的是所屬:太陽是我的孩子。 同一個請求,一次靠對方的身分,一次靠自己的身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太陽天子(Sūriya)被阿修羅王羅睺抓住了。
那時,太陽天子想起世尊,在那個時候說出這首偈:
「覺悟者、勇士啊,向你致敬,
你在一切處都已經脫開;
我落進了擠迫的地方,
請你做我的依靠。」
那時,世尊為了太陽天子,用偈對阿修羅王羅睺說:
「太陽已經皈依了
如來、阿羅漢;
羅睺,放開太陽吧,
覺悟者們是憐憫世間的。
在黑暗中、在幽暗裡發出光的那一位,
毘盧遮那,圓輪,有著高熱;
羅睺,不要在他走過天空的時候把他吞下去——
羅睺,放開太陽,他是我的孩子。」
那時,阿修羅王羅睺放開了太陽天子,急急忙忙地前往阿修羅王毘波質提那裡。到了之後,驚恐得汗毛直豎,站在一旁。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用偈對站在一旁的阿修羅王羅睺說:
「羅睺,你怎麼這樣急急忙忙
就把太陽放了?
一來就是一副受了驚的樣子,
怎麼像害怕似的站在那裡?」
「我的頭會裂成七塊,
活著也不會好過;
覺悟者的偈已經對我唱過了——
要是我不放開太陽的話。」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第一品」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第一品(Paṭhamavagga,SN 2.1–10,十經)
換掉的只有說話的人有沒有名字,而這一品立刻長出兩樣前一個相應沒有的東西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天子相應的第一品,十經。
第一件是這個相應與前一個相應的差別只有一個字。
巴利的相應名 Devaputtasaṁyutta 與 Devatāsaṁyutta 只差 devaputta 與 devatā;而經文的形狀沒有跟著換——夜裡來訪、容色極美、把整座林子照亮、說一首偈、世尊回一首、消失。 天神相應八十一經的骨架在本品原樣繼續。
換掉的是說話的人有名字。 天神相應八十一經裡留下名字的只有三位,本相應三十經每一經都報名字,而且經名就是那個名字。
第二件是第一經不是問答,是一句挑剔。
迦葉天子開口說的是:世尊說明了比丘,卻沒有說明對比丘的教誡。 那是指出一件沒有做完的事,不是請法。
而世尊不補那一格。 他說「那麼迦葉,就在這件事上由你自己說說看」,然後整首偈是天子說的。 一整經裡世尊只說了一句話,而那一句話是把發言權交出去;天神相應的第一經是世尊回答怎麼渡過瀑流,本相應的第一經是世尊叫別人自己說。
第三件是偈裡多出一個插入的說話人標記,而天神相應一次也沒有。
第五、第六、第七經的答句在第二行插進一句「(世尊說:某某啊)」,本品五處、三經;加上第二品第十二經一處,全相應六處、四經。
那一句不是偈的內容。 它是誦本在偈裡標明這一段是誰說的,而它插在偈的中間、把四行切成一加三。 天神相應八十一經一次也沒有用過這個記號;同一個編集傳統在相鄰的兩個相應裡,一個不用,一個用了四次。
第四件是第八經把一位外教教主的偈交給比丘背。
多耶那天子從前是立教派的人。 他說了五首偈就走,世尊當場一個字也沒有回;第二天世尊把整件事講給比丘們聽,五首偈一字不改地重述一遍,然後說:學起來、記熟、記住,它們帶著義理,是清淨修行的開頭。
五首偈講的全是用力,沒有一首講見解。 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一位外教教主留下的偈可以進僧團的背誦清單——它只是說了三次「記住」。
第五件是第九、第十經那一對的處理方式,而世尊做的事只有說一句話。
月天子與太陽天子先後被阿修羅王羅睺抓住,兩經喊的是同一首偈。 世尊的回應不是去救——他對羅睺說「放開吧,覺悟者們是憐憫世間的」,一句請求,沒有威脅。
而羅睺立刻放手,跑去對同伴說:我的頭會裂成七塊,活著也不會好過。 那個後果是誰下的,經文從頭到尾一個字也沒有說;它只寫羅睺自己怕什麼。
第六件是第三、第四經整段是天神相應搬過來的。
第三經與天神相應第七十一經逐字相同,只換掉一個呼格:那裡世尊收句喊「天神啊」,這裡喊「伐多羅的征服者啊」。 第四經與天神相應第二十六經逐字相同,只把問句裡的「世尊」換成「尊駕」。
而換掉的那個呼格指得到人。 伐多羅是因陀羅打倒的那條龍,「摩伽」是因陀羅生為天帝以前的名字;問句那一邊給名字,答句這一邊給名號。 原典不點破,它只是換了一個字。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第一.迦葉、第二.迦葉、摩伽、摩揭陀、陀摩利、迦摩陀、般遮羅健陀、多耶那、月亮、太陽。
品名 Paṭhamavagga 作「第一品」。 本品沒有取自經文的名字——天神相應八個品的品名全部取自某一經的經名或某一句譬喻,本品只報一個序數。
敘事框在本品十經全部至少寫到地點。 第一經寫完整的開場,第三、第五、第八經在「在舍衛城」之後補上夜裡來訪那一整段,第九、第十經換成羅睺那一段,其餘四經只寫「在舍衛城」加「站在一旁」。 全品沒有一經連地點都不寫;第二品有六經、第三品有五經是那樣,本品一經也沒有。
第九、第十經是本相應唯一一對逐字對照的姊妹經。 兩經只有兩處不同:被抓的人是月亮還是太陽,以及第十經世尊多說一首偈——那一首把稱呼從「已經皈依了如來」換成「他是我的孩子」。
經名依體例補充第六節。 第一、第二經原典明標 paṭhama/dutiya,中文作《第一.迦葉經》《第二.迦葉經》;第九、第十經的巴利名 Candimasutta/Sūriyasutta 與道相應第一百四十六、一百四十七經同名,依該節「巴利同名者中文經名完全相同」,兩處都作《月亮經》《太陽經》,不自創序數。
人名地名沿用既有定譯。 kassapa(迦葉)、vepacitti(毘波質提)、verocana(毘盧遮那)、sāvatthī(舍衛城)沿用;devaputta 沿用「天子」(M123 立)。 māgadha(摩揭陀)與地名 magadha(摩揭陀國)同形而不同指,首見附原文以資分辨。
新詞見術語表第六十八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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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偈篇的第二個相應,三品三十經。這是整部《相應部》第一次每一經都報出說話的人是誰——而十經裡有兩經整段搬自前一個相應,搬過來之後多的只有一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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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品。十經有六經連地點都不寫,敘事框在這一品塌了一半;而末經那位天子的名字不是經文給的,是阿難從偈的最後四行推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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