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29 龍相應（二）總結：兩面都做的人落到的那一格，而那一格裡的眾生自己在想辦法出去
相應部龍相應（Nāgasaṁyutta，SN 29.1–50） 總結
兩面都做的人落到的那一格，而那一格裡的眾生自己在想辦法出去
④ 深度研究
龍相應五十經、一品，而它做的是一件在《相應部》裡很少見的事：把一個去處從頭到尾說完。
清單、高下、那裡的眾生在做什麼、人怎麼掉進去、掉進去的路有幾條——五個環節，五十經。
先看那個關鍵詞。
第三至六經那些龍記得的是：我們從前身體做的是兩面的事，話做的是兩面的事，心做的是兩面的事。
dvayakārī 字面是「做兩面的人」——不是做壞事，是好事壞事都做。
而那個結果是生到龍裡。
經文因此給了龍一個不常見的位置：不是懲罰，也不是獎賞，是兩面都做的人落到的那一格。
這個位置在本專案的去處清單裡沒有對應。 五種去處（地獄、畜生的胎、餓鬼的境地、人、天神）是按善惡分的；龍不在那條軸上，它在「混著做」那一格上。
第二件值得研究的是那些龍自己的推理，而那是這一相應最值得看的一段。
牠們想的是一整串：我們從前這樣做，所以落到這裡；如果今天改做，死後就會生到善的去處、生到天界去；來吧，我們現在就做。
記得過去、算出未來、決定現在——三步，而整段推理是牠們自己做的，不是誰教牠們的。
經文不安排一位比丘去教龍，也不安排世尊親自去。 那位比丘問的是「為什麼會這樣」，而世尊的回答只是把那些龍的心裡話報出來。
也就是說：那一格裡的眾生知道自己在哪裡，而且知道怎麼出去。
而牠們選的辦法是守布薩、放下身體。
「放下身體」（vossaṭṭhakāya）與守布薩連在一起：守那一天的戒，就把身體放著不動——龍守戒的方式是不用那個身體。
這一層與第七至十經那些人的動機正好相反。 那些人聽說龍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於是起願要去；而已經在那裡的龍正在想辦法離開。
經文把這兩段並排放著，中間不作任何評論。
第三件是那個進去的機制，而它有三樣東西加一樣。
第一樣是行為（身口意做兩面的事），第二樣是一句聽來的話，第三樣是一個願。
行為決定了他落在哪一個層級，而那句聽來的話與那個願決定了他落在那一格裡的哪一種。
經文用的字是「聽說」（suta），而經名就取這個字。 那個人沒有見過龍，他只是聽說——而那句聽來的話（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就足夠讓他起願。
經文不評論那句話是不是真的。
第四樣是布施，而它與前三樣不同類：前三樣都在那個人身上，布施是他對別人做的事。
經文不解釋布施為什麼會把人送到龍那裡去，也不說布施給誰——它只把那一句插在起願與死亡之間。
⑥ 文本地層分析與敘事斷裂
第一層是原典自己出面說怎麼做，而這一次它把算術也做完了。
第二十一至五十經那一段的括號指示說：照這個省略式，每十經一組地做出來；這樣四種胎共四十經詳說；加上前面十經，一共五十經。
這是本專案遇到的第三型原典括號指示。 第一型說怎麼展開，第二型說要展開成幾經，而本型自己把算術做完了並報出總數。
原典不只給規則，還給答案。
這一句同時是一份編輯自述：它承認那四十經不是一經一經傳下來的，是照一個規則生出來的。
第二層是那個高下的次序，而它在後面四十六經裡完全不起作用。
第二經花了一整經把四種胎排出高下（化生的最好）。而第三至六經裡，四種龍記得的事、算出來的帳、決定要做的事，一字不差；第七至五十經裡，四種胎招來的那句話（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也一字不差。
排了高下的四種，在往後四十六經裡做的是完全一樣的事。
經文不指認這個對照。
第三層是這一相應在蘊篇裡的位置，而它看起來像一個異物。
蘊篇前七個相應講的是五蘊、見解、果位、心的雜染、等至——都是修行的內部。
本相應講的是一種眾生。 沒有五蘊，沒有無常（Anicca），沒有一句四聖諦的定型語。
而它接得上的那一點在第三至六經：那些龍的推理是一份業報的推理（這樣做會落到那裡，那樣做會生到這裡），而那正是這一相應唯一與修行相接的地方——它接的是戒，不是慧。
第四層是這一相應與下一個相應的關係，而那個指認是單向的。
下一個相應是金翅鳥相應（SN 30），而金翅鳥正是龍的天敵。
金翅鳥相應第二經指名道姓地說哪一種金翅鳥抓得走哪一種龍——那裡指認了。
而本相應五十經一次也不提金翅鳥。 被吃的那一邊不知道有人在吃牠，吃的那一邊知道。
下一個相應是金翅鳥相應（SN 30）。
📖 延伸閱讀
龍相應的總結。兩面都做的人落到的那一格，而那一格裡的眾生自己在想辦法出去。
-
前一篇｜SN 29 龍相應（一）龍品
五十經一品，而它做的是《相應部》裡很少見的一件事：把一個去處從頭到尾說完。 -
下一篇｜SN 30 金翅鳥相應（一）金翅鳥品
與龍相應同一套說明書換一種生物，而少了四經。四十六經從頭到尾只說怎麼進去。
回到全集目錄：「相應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