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27 煩惱相應（二）總結：三個相應共用一份目錄，而三個問法是位置、事情、工具

相應部煩惱相應（Kilesasaṁyutta，SN 27.1–10）　總結

三個相應共用一份目錄，而三個問法是位置、事情、工具

④　深度研究

煩惱相應十經、一品，而它是一組三個相應裡的第三個。

入相應、生起相應、煩惱相應的十份清單一模一樣——眼、形色、識、接觸（Phassa）、受、想、意圖、渴愛（Taṇhā）、元素、蘊，同一個順序，同一批項目，連原典的攝頌都一字不差，三份。

這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三個相鄰的相應共用同一份目錄。

而三個相應拿它做三件事。

入相應量人：這些東西是無常（Anicca）的——對它相信的人是隨著信走的人，在慧上經得起靜思地看住它的人是隨著法走的人，這樣了知這樣看見的人是入流者（Sotāpanna）。收在一個人的位置（踏進了確定走對的那一邊，在證到以前不會死）。

生起相應量事：這些東西的生起就是苦的生起，止息就是苦的止息（Nirodha）。收在一件事的兩端。

煩惱相應量心：在這些東西上的意願與貪，那就是心的雜染；斷除了，心就傾向離開感官慾望（Nekkhamma），而被離開感官慾望一路養成的心，就顯得用得上了。收在一件工具的狀態。

位置、事情、工具——同一份目錄三個問法。

而三個相應都不指認彼此。 三份攝頌各自寫全，三個相應各自收尾，中間隔著兩個相應末語。

第二件值得研究的是本相應那個收尾的形狀，而它與一般的說法不同。

一般的說法是：雜染斷了，心就清淨了。 本相應不這樣說。

它說：雜染斷了，心就傾向離開感官慾望；被離開感官慾望一路養成的心，在那些該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去親自實現的法上，就顯得用得上了。

目標被說成一件工具的狀態，不是一個成就。

雜染斷除因此不是終點，是讓那顆心可以拿去做事。 而要做的事在最後一句才出現——而那句話只說「那些法」，不說是哪些。

經文把工具準備好了，然後就停在那裡。

第三件是那六個「地方」。

經文不說「在這六樣東西上」，說的是「在這六個地方」（ṭhāna）。

雜染有位置，而那個位置就是那六樣。

這個字在有見相應已經見過：那十八經的收尾是「在這幾個地方的疑惑斷除了」——同一個字，同一個句型（某某在這幾個地方斷除了），而斷除的東西不同（一處是疑惑，一處是心的雜染）。

兩處並排說明一件事：那六樣東西是一組座標，而不同的東西可以長在同一組座標上。

⑥　文本地層分析與敘事斷裂

第一層是那份目錄與那三個相應的關係，而它是外借的。

十份清單不屬於三個相應裡的任何一個。它是一份可以外借的目錄，三個相應各借去用一次。

而三次借用之間沒有任何交互參照。 沒有一句「如前所說」，沒有一句「此處同前」——三份一字不差的攝頌，隔著兩個相應末語並排著。

口誦傳統不做交互參照，這件事在本專案已經記過很多次；而這一組三個相應是這個現象規模最大的一個樣本。

第二層是判語數不數項目這件事，而它洩了一點編輯的痕跡。

前兩個相應的判語不數項目：「這些東西是無常的」與「這些東西的生起就是苦的生起」都不數，所以十經的判語可以完全一樣。

本相應的判語數：「在這六個地方」。於是末經（五蘊）非改不可，寫的是「在這五個地方」。

這是三個相應三十經裡唯一一處判語跟著清單動的地方。

一句不數項目的判語可以套在任何長度的清單上；一句數項目的判語不行。 而原典沒有為了整齊去改判語，它改的是那一經的數字。

第三層是第八經那一層，而經文不碰它。

第八經的判語說的是：在渴愛上的意願與貪，那就是心的雜染。

在渴愛上還有意願與貪。

渴愛本身已經是一種黏著，而經文說在它上面還可以再有一層——照樣是意願與貪，照樣是心的雜染。

經文照著清單走，一個字也不多說。 而這一層在前兩個相應裡也在（那裡說渴愛是無常的、渴愛的生起就是苦的生起），只是本相應這一句讓它最明顯。

第四層是這三個相應在蘊篇裡的位置。

蘊篇七個相應，前四個各有自己的題目（蘊、羅陀、有見、入），而入、生起、煩惱這三個是一組。

三個相應加起來三十經，而實際的材料只有一份清單加三句判語。

這是《相應部》編目最經濟的一段：一份目錄，三個問法，三個相應編號。

下一個相應是舍利弗相應（SN 28）。

📖 延伸閱讀

煩惱相應的總結。位置、事情、工具——同一份目錄三個問法。

• 前一篇｜SN 27 煩惱相應（一）煩惱品
  同一份目錄第三次。入相應量人，生起相應量事，本相應量心。


• 下一篇｜SN 28 舍利弗相應（一）舍利弗品
  蘊篇在這裡回到有情節的經文。九經說心裡最深的地方，末經說街上。

回到全集目錄：「相應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