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22 蘊相應（十三）無明品：十經問同一個問題，而答案有四份不同的表，經文一次也不排名次

9月 15, 2026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二六經　會生起的現象經（Samudayadhamma Sutta）

同一個問題換一份表回答，而那份表這一次只有三格

一位比丘問世尊：人家說無明、無明——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

這個問題第一一三經剛問過，而那裡的答案是四格（色、色的集起、色的止息（Nirodha）、通往色之止息的道路）。本經的答案換成三格：色是會生起的現象、色是會消逝的現象、色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五蘊各走一次，十五個格子。

兩份表的差別不在難易，在方向。四格那一份是四聖諦的形狀，第四格指向一條路；本經這一份沒有路，三格說的全是那樣東西自己的動靜。前者問怎麼辦，後者只問那是什麼。

而問句與收尾一字不變。同一個問題可以有不只一個正確答案，這件事經文不作說明，它只是換一份表再答一次。

接著那位比丘照樣問了明，答案是同一份三格把「不」字拿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有一位比丘去見世尊……其餘皆是如此……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人家說『無明、無明』。尊者，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比丘，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色，不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色，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

他不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受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受，不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受，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

會生起的現象的想……其餘皆是如此……

他不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Saṅkhāra）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不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

他不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識，不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識，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

比丘，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這樣說了以後，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人家說『明、明』。尊者，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比丘，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色，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

他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受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受，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

會生起的現象的想……

他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

他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識，如實了知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

比丘，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二七經　第二．會生起的現象經（Dutiyasamudayadhamma Sutta）

同一份三格換一個場地、換兩個人，而只答無明那一半

地點從舍衛城移到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說話的從世尊與一位比丘換成大拘絺羅（Mahākoṭṭhika）與舍利弗。

大拘絺羅傍晚從獨處靜坐起來去找舍利弗，問的是同一句：人家說無明、無明——什麼是無明？而舍利弗的答案與前一經的世尊一字不差。

這一經只答了無明那一半。前一經無明與明同在一經裡，本經到「這就叫做無明」就收了，明的那一半要到下一經才給。

而拆開的理由經文不說。能看出來的只有一件事：同一份材料，換一個人問，經數就從一經變成兩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舍利弗長老與大拘絺羅長老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

那時，大拘絺羅長老傍晚時分從獨處靜坐起來……其餘皆是如此……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羅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賢友，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色；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

會生起的現象的受……其餘皆是如此……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

會生起的現象的想……其餘皆是如此……

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Saṅkhāra）……其餘皆是如此……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

會生起的現象的識……其餘皆是如此……不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二八經　第三．會生起的現象經（Tatiyasamudayadhamma Sutta）

前一經那一半

同一個地點，同樣是大拘絺羅問舍利弗，而這一次問的是明。答案是前一經那一份三格把「不」字拿掉。

三經走完一份材料：第一二六經給了整組（無明與明同在一經），第一二七經只給無明，本經只給明。原典的攝頌把這三經算成一組，作「集起法三經」。

一份材料因此在原典裡留下了三個編號，而內容只有兩段。這是《相應部》編目的一種做法：同一件事說了幾次就算幾經，不管說的內容重不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舍利弗長老與大拘絺羅長老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羅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會生起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的現象的色；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其餘皆是如此……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色。

會生起的現象的受……其餘皆是如此……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受……

會生起的現象的想……其餘皆是如此……

會生起的現象的造作（Saṅkhāra）……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造作。

會生起的現象的識……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如實了知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就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的識。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二九經　滿足經（Assāda Sutta）

換第二份表，這一次是那份用了很多次的三格

大拘絺羅問的還是那一句，而舍利弗這一次換了一份表：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不如實了知色的滿足、危險與出去的路，五蘊各走一次。

這份三格在本專案已經見過三次：界相應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經套在四種元素上，蘊相應第二十六至二十八經套在五蘊上，而第三十六經是講給不修行的人聽的同一份三格。本經是第四次，而這一次它被拿來當無明的定義。

所以無明在這一品裡不是一個內容，是一個空格。表可以換，格數可以變，而無明一直是「那份表填不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羅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賢友，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如實了知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與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不如實了知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〇經　第二．滿足經（Dutiyaassāda Sutta）

前一經那一半

同一份三格的正面：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色的滿足、危險與出去的路，五蘊各走一次。這就叫做明。

與第一二七、一二八經是同一個拆法：大拘絺羅問一次得到無明，再問一次得到明，兩次各佔一個經號。而這兩經之間連場景都省了——原典只寫「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就直接接問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與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如實了知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一經　集起經（Samudaya Sutta）

第三份表，三格前面多加兩格

同一個問題第三次換表。這一次是五格：色的集起、色的消失、色的滿足、色的危險、從色出去的路。

這份五格是前一份三格前面加兩格。而加的那兩格（集起、消失）與第一二六經那一份三格說的是同一件事——會生起、會消逝——只是換了名詞形。

三份表因此不是三種無明，是同一件事的三種切法：一份只看動靜（第一二六經），一份只看利害（第一二九經），本經把兩邊接起來。經文不排名次，也不說哪一份比較完整。

這份五格在本專案已經見過：《中部》第一四八經用它驗收一個受，界相應第三十八經把它套在四種元素上，本相應第一〇九、一一〇經用它判入流與阿羅漢。那是一件通用的驗收表，不專屬於任何一個題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賢友，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如實了知色的集起、色的消失、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與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不如實了知識的集起、識的消失、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二經　第二．集起經（Dutiyasamudaya Sutta）

前一經那一半

同一份五格的正面。到這裡為止，大拘絺羅問舍利弗已經問了六次，而六次是三份表各拆成無明與明兩經。

六經的問句一字不變，收尾一字不變，差別只在中間那份表。這種寫法把問題與答案分了家：問題是固定的，答案是可替換的，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一個固定的問題可以有三個不同的答案。

下一經起，問的人與答的人對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坐在一旁的大拘絺羅長老對舍利弗長老說：

「舍利弗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色的集起、色的消失、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與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如實了知識的集起、識的消失、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三經　拘絺羅經（Koṭṭhika Sutta）

問的人與答的人對調，而經數立刻從兩經縮成一經

前面六經都是大拘絺羅問、舍利弗答。從本經起，舍利弗傍晚從獨處靜坐起來去找大拘絺羅，問的是同一句。

而答的內容與第一二九、一三〇經一字不差：滿足、危險、出去的路那一份三格，無明是填不出來，明是填得出來。

差別只有一件事：這一次無明與明併在同一經裡。同樣的材料，大拘絺羅問時佔兩個經號，舍利弗問時佔一個。

原典的攝頌也在這裡換了指認的方式。前面七經的名目都是內容（集起法、滿足、集起），最後三經的名目是人——「拘絺羅三經」。內容不再是新的，編目就改用誰說的來記。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

那時，舍利弗長老傍晚時分……其餘皆是如此……坐在一旁的舍利弗長老對大拘絺羅長老說：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賢友，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如實了知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與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不如實了知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這樣說了以後，舍利弗長老對大拘絺羅長老說：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色的滿足、色的危險與從色出去的路。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

他如實了知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四經　第二．拘絺羅經（Dutiyakoṭṭhika Sutta）

同一個對調再走一次，換那份五格

舍利弗問，大拘絺羅答，材料是第一三一、一三二經那份五格：集起、消失、滿足、危險、出去的路。

兩經合一的手法與前一經相同。三份表裡有兩份在這個方向上各只佔一個經號，而在另一個方向上各佔兩個。

經文從頭到尾不指認這件事。它不說「這與前面某經相同」，也不說誰問誰答有什麼分別——重複被原樣放著，讀的人自己看得出來就看得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他們住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其餘皆是如此……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不如實了知識的集起、識的消失、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這樣說了以後，舍利弗長老對大拘絺羅長老說：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如實了知色的集起、色的消失、色的滿足、色的危險與從色出去的路。

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

他如實了知識的集起、識的消失、識的滿足、識的危險與從識出去的路。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二十二相應第一三五經　第三．拘絺羅經（Tatiyakoṭṭhika Sutta）

第四份表，而這一份就是本品開頭那個問題在第一一三經得到的答案

舍利弗第三次問，而大拘絺羅這一次給的是四格：不了知色，不了知色的集起，不了知色的止息，不了知通往色之止息的道路。

這份四格就是第一一三、一一四經的答案，一字不差。那兩經是一位比丘問世尊，本經是舍利弗問大拘絺羅——同一個問題、同一份答案，在相隔二十二經的兩處各出現一次，而經文兩次都不回頭指認。

四份表因此在這一相應裡全部到齊了：三格的動靜（第一二六經）、三格的利害（第一二九經）、五格的合併（第一三一經）、四格的四聖諦形狀（第一一三經與本經）。

而四份表答的是同一個問題。這件事本身是本品的結論：無明不是缺了哪一項知識，是那份表——不管哪一份——填不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因緣同前。

坐在一旁的舍利弗長老對大拘絺羅長老說：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無明、無明』。賢友，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呢？」

「賢友，在這裡，一個未曾聽聞正法的一般人（Puthujjana）不了知色，不了知色的集起，不了知色的止息（Nirodha），不了知通往色之止息的道路。

他不了知受……其餘皆是如此……

想……

造作（Saṅkhāra）……

他不了知識，不了知識的集起，不了知識的止息，不了知通往識之止息的道路。

賢友，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

這樣說了以後，舍利弗長老對大拘絺羅長老說：

「拘絺羅賢友，人家說『明、明』。賢友，什麼是明？到什麼程度才算有了明呢？」

「賢友，在這裡，一位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了知色，了知色的集起，了知色的止息，了知通往色之止息的道路。

受……

想……

造作……

他了知識，了知識的集起，了知識的止息，了知通往識之止息的道路。

賢友，這就叫做明；到這個程度就算有了明。」

原典中間幾蘊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蘊相應無明品（Avijjāvagga，SN 22.126–135）

十經問同一個問題，而答案有四份不同的表，經文一次也不排名次

②　本經獨特重點

這一品做的事，用一句話就說得完：問同一個問題十次，而答案換了四份表。

問句十經一字不變——人家說無明、無明，什麼是無明？到什麼程度才算落在無明裡？收尾也一字不變——這就叫做無明，到這個程度就算落在無明裡。變的只有中間那一段。

四份表是這樣的：

第一份是三格的動靜（第一二六至一二八經）：色是會生起的現象、色是會消逝的現象、色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現象，五蘊各走一次。

第二份是三格的利害（第一二九、一三〇、一三三經）：色的滿足（Assāda）、色的危險（Ādīnava）、從色出去的路（Nissaraṇa）。

第三份是五格（第一三一、一三二、一三四經）：前一份的三格前面加上集起與消失。

第四份是四格（第一三五經）：色、色的集起、色的止息（Nirodha）、通往色之止息的道路——四聖諦的形狀。

四份表的差別不在深淺，在看的角度。第一份只看那樣東西自己的動靜，第二份只看它與人的利害，第三份把兩邊接起來，第四份指向一條路。而經文不排名次，也不說哪一份比較完整——四份表答的是同一個問題，四次的收尾一字不差。

這件事本身是本品的結論：無明不是缺了哪一項知識。表可以換，格數可以從三變到五，而無明一直是同一件事——那份表，不管哪一份，填不出來。第一一三經已經說過這個形狀（二十個格子一個也填不出來），本品把它推到底：格子換了四套，填不出來這件事沒有變。

第二件值得看的是誰在問。

前六經（第一二七至一三二經）是大拘絺羅（Mahākoṭṭhika）問舍利弗；後三經（第一三三至一三五經）反過來，舍利弗問大拘絺羅。而方向一對調，經數就縮了一半。

大拘絺羅問的時候，每一份表拆成兩經：問一次得到無明，再問一次得到明。舍利弗問的時候，無明與明併在同一經裡。同樣的材料，一個方向佔兩個經號，另一個方向佔一個。

經文對這件事一個字也不說。它不解釋為什麼拆、為什麼不拆，也不指認第一三三經的內容與第一二九、一三〇經完全相同。

第三件是原典的攝頌自己洩了底。

攝頌四行，前三行的名目都是內容——集起法三經、滿足另兩經、集起也說了兩經；最後一行的名目是人：拘絺羅另三經。

內容不再是新的，編目就改用誰說的來記。那三經的材料全部在前面出現過（兩份是第一二九至一三二經的，一份是第一一三、一一四經的），攝頌因此沒有內容可以拿來當名字，只好拿人名。

這是一次難得的機會，看見編目的人自己承認了重複。十經之中新的內容只有兩份表，其餘都是換人、換方向、換拆法。

③　結構脈絡

蘊相應第十三品，SN 22.126–135，十經（篇末作 Avijjāvaggo tatiyo），後五十經的第三品。品名 Avijjāvagga 不取自任何一經的經名，取自十經共同的問題。

全品沒有一經帶敘事、帶譬喻或帶偈，這一點與第十一品（編目品）相同，而兩品只隔一個第十二品。蘊相應到了後五十經，形狀就固定成這樣了。

地點兩處：第一二六經在舍衛城，是世尊與一位比丘；其餘九經全在波羅奈的仙人墜處鹿野苑，是舍利弗與大拘絺羅。這兩位在本相應的前一品剛出現過（第一二二、一二三經，同一個地點，同樣是一題追一題），而那兩經的方向是大拘絺羅問舍利弗——與本品前六經一致。

第一三五經那份四格與第一一三、一一四經一字不差，而那兩經是一位比丘問世尊，本經是舍利弗問大拘絺羅。同一個問題、同一份答案，在相隔二十二經的兩處各出現一次，經文兩次都不回頭指認。

第一二九、一三〇經那份三格在本專案已經是第四次出現：界相應第三十一至三十三經（套在四種元素上）、本相應第二十六至二十八經、第三十六經、本品。第一三一、一三二經那份五格已經是第四次：《中部》第一四八經（驗收一個受）、界相應第三十八經、本相應第一〇九、一一〇經（判入流與阿羅漢）、本品。兩份都是通用的驗收表，不專屬於任何一個題目。

經名處理：Samudayadhammasutta 依定譯作《會生起的現象經》（元亨寺作《集法》），Samudayasutta 作《集起經》（元亨寺作《集》），兩者在原典是兩個不同的詞（samudayadhamma 與 samudaya），中文也分開。第一三三至一三五經的 Koṭṭhika 是 Mahākoṭṭhika 的短稱，經名依原文作《拘絺羅經》，正文裡舍利弗的稱呼作「拘絺羅賢友」，而敘述句仍作「大拘絺羅長老」——原文自己就是這樣分的。

下一品是第十四品（Kukkuḷavagga，SN 22.136–149，十四經）。

📖 延伸閱讀

第十三品。十經問同一個問題，而答案有四份不同的表——經文一次也不排名次。

前一篇｜SN 22 蘊相應（十二）說法品
蘊相應第一個超過十經的品，十三經。十經在定義一個詞，而定義的方式都是指出它在哪一格。

下一篇｜SN 22 蘊相應（十四）熱灰品
第十四品，十四經。也是元亨寺版與 SuttaCentral 經號開始錯開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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