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2 因緣相應（九）沙門婆羅門品：同一道判準被拆成十一經，而拆開之後只剩下一份編目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一經　衰老與死亡經（Jarāmaraṇa Sutta）

第十三經那一整份判準，這裡只留一支

第二品的第十三經下過一道判準：凡是沙門或婆羅門，對緣起的每一支不了知它、不了知它的集起、不了知它的止息、不了知通往它止息的道路，我就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在婆羅門之中算是婆羅門。那一經十一支一次講完。

本經把同一道判準原封不動地再下一次，只是範圍縮到一支：衰老與死亡。四問、承認與不承認、當下這一生就親自實現——一個字也沒有改，改的只是被問的對象從十一支變成一支。而接下來的十經各拿走剩下的一支，一支一經，湊成十一經。

所以這一品做的事是拆。同一份材料在第二品是一經，在這裡是十一經；被拆開的不是內容，是編目的單位。往下十經每一經只剩一行原文，其餘全部交給本經——本經是那十經的母本。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衰老與死亡，不了知衰老與死亡的集起，不了知衰老與死亡的止息（Nirodha），不了知通往衰老與死亡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的沙門或婆羅門，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在婆羅門之中算是婆羅門；這些長老也沒有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沙門這件事的目標或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並安住在其中。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了知衰老與死亡，了知衰老與死亡的集起，了知衰老與死亡的止息，了知通往衰老與死亡之止息的道路——比丘們，這樣的沙門或婆羅門，我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在婆羅門之中算是婆羅門；這些長老也在當下這一生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了沙門這件事的目標與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並安住在其中。」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二經　出生經（Jāti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出生……」，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鏈子的倒數第二支。第十三經把它排在衰老與死亡之後一句帶過，這裡它自己佔一經；而它在第六十五經是世尊逆推的第二站，在第六十九經是漲潮串的最後一環。同一支法在不同的經裡份量差得很遠。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出生……」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出生」。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三經　存有經（Bhav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存有……」，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三種存有——感官慾望的、有形的、無形（Āruppa）的——第二經已經定義完了。本經不重述定義，只把那道判準套上去：不了知它、它的集起、它的止息（Nirodha）、通往止息的道路，就不算沙門。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存有（Bhava）……」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存有」。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四經　執取經（Upādān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執取……」，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四種執取，第二經列過。第六品第五十二經也以它為名而內容完全不同——那一經講的是盯著滿足看，本經只是判準。同名而兩經，依體例不自創序數，經名完全相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執取……」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執取」。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五經　渴愛經（Taṇhā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渴愛……」，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六品用了六個大樹的譬喻在講它怎麼壯大，第六十六經追問它住在哪裡，答案是六個感官。本品給它的只有四個問題。同一支法，一邊鋪滿一整品，一邊只佔一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渴愛……」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渴愛」。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六經　受經（Vedanā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受……」，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六十二經剛用兩根木頭的譬喻拆過它，第三十二經舍利弗答過「三種受都無常（Anicca）」。到本經它縮成一個名字，套進同一道判準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受……」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受」。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七經　接觸經（Phass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接觸……」，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二十四至二十六經三經爭「苦是誰造的」，答案全落在它身上；第六十三經用一頭被剝了皮的母牛講它。本經不解釋它是什麼，只問了知不了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接觸（Phassa）……」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接觸」。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八經　六個感官之處經（Saḷāyatan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六個感官之處……」，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六十六經剛剛指出渴愛就住在這六個地方，而那份清單只有六項。本經把那六個地方收回一個名字，放進判準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六個感官之處……」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六個感官之處」。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七十九經　名色經（Nāmarūp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名色……」，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六十五經與第六十七經花了整整兩經在處理它與識的互為條件——一個說識從這裡折回來，一個用兩束蘆葦畫出那個形狀。本經對那個結構一個字也沒有提，只問四個問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名色（Nāmarūpa）……」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名色」。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八十經　識經（Viññāṇa Sutta）

一行原文，一個支名，其餘全部交給第七十一經

本經的原典只有一句話：「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識……」，後面直接是省略記號。要讀的東西全在第七十一經——同樣的四個問題、同樣的承認與不承認、同樣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只把被問的那一支換掉。

第六十一經說它日夜之間都是一個生起、另一個止息（Nirodha），第六十四經說它會在有貪的地方立住、長大。本經把這些全部收掉，只留下一個要被了知的名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識……」

原典本經到此為止，其餘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的四問與「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那一整段、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識」。

相應部十二相應第八十一經　造作經（Saṅkhāra Sutta）

一組省略式的最後一經，原典把被省略的形狀還原了一半

本經與前面九經不同：原典沒有只留一句話。四個「不了知」的問題全寫，然後才是省略記號；跳過中間那一整段之後，原典又把「了知」與收尾那句「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了，並安住在其中」寫了出來。一組省略式的最後一經還原成接近全文，是《相應部》常見的收束方式，第九品第九十二經同一個位置也是這樣做的。

鏈子的第二支，也是這一串判準經的最後一支。到這裡十一支走完，本品十一經湊齊，因緣相應的第八品結束。而原典把第七十二至第八十一這十經併成同一個檔案，標題只寫「以《出生經》為首的十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造作（Saṅkhāra），不了知造作的集起，不了知造作的止息（Nirodha），不了知通往造作之止息的道路……

……了知……這些長老也在當下這一生以親證的了知親自實現了，並安住在其中。」

原典本經的中段為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 SN 12.71《衰老與死亡經》的結構補足：不了知那四問之後是「我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在婆羅門之中算是婆羅門」那一整段，接著是了知的四問與「我承認」那一整段，全部照母本，只把「衰老與死亡」換成「造作」。

相應部因緣相應第八品　沙門婆羅門品（Samaṇabrāhmaṇavagga，SN 12.71–81）

同一道判準被拆成十一經，而拆開之後只剩下一份編目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十一經是同一道判準的十一份。第七十一經全寫：凡是沙門或婆羅門，不了知衰老與死亡、不了知它的集起、不了知它的止息（Nirodha）、不了知通往它止息的道路，我就不承認他們在沙門之中算是沙門、在婆羅門之中算是婆羅門，而這些長老也沒有在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以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親自實現沙門這件事的目標或婆羅門這件事的目標；反過來，了知的就承認。第七十二至第八十一經各拿走剩下的一支——出生、存有（Bhava）、執取、渴愛、受、接觸（Phassa）、六個感官之處、名色（Nāmarūpa）、識、造作（Saṅkhāra）——每一經只有一行原文，其餘全是省略記號。

而這道判準本身在因緣相應裡已經出現過兩次了。第二品第十三經一經講完十一支，用的動詞是「不了知」；第三品第二十九經同樣一經講完十一支，只把動詞換成「不遍知」。本品用的是第十三經那個動詞，而把一經拆成十一經。也就是說，第二品給了內容，第三品動了動詞，第八品動的是編目的單位——同一份材料，三種處理，而三者都被收進同一個相應。

拆開之後有一件事變了。第十三經那一經讀下來，十一支是一串，讀者會看見一條鏈子被整體地拿來當判準；拆成十一經之後，每一支各自成為一個獨立的計量單位，鏈子的形狀不見了。經文對這個改變沒有任何說明，也沒有任何一經提到自己與旁邊那十經的關係——那個關係只存在於攝頌與品名裡。

第七十一經的篇末原典留著一句括號註記：「（一經。）」這是編輯者自己標的，用來說明前面那一整段算一經。一個編輯記號被留在正文裡，這件事本身就是本品被當成編目工程來處理的證據。

③　結構脈絡

沙門婆羅門品是因緣相應的第八品，也是本專案在《相應部》遇到的第一個十一經的品——前七品一律十經。多出來的那一經來自拆法：十一支各一經，而不是十支湊一品。

放到整個相應來看，本品是一次收束。第一品給出鏈子，第二品拿它去問問題，第三品處理誰有資格說、誰算是懂，第四品拆掉問句裡的主詞，第五品把它接到在家人的處境，第六品用大樹的譬喻鋪滿一整品，第七品是分量最重的一品，十四個譬喻與三篇升級篇。到本品，所有的譬喻、所有的人物、所有的場景全部不見了，只剩下一道判準與十一個名字。這一品沒有任何新的東西，而那正是它的位置——它是把前面走過的路重新編目一次。

篇內沒有結構可言，只有一份清單。第七十一經是母本，第七十二至八十一經照著它走，順序是緣起鏈子從後往前：出生、存有、執取、渴愛、受、接觸、六個感官之處、名色、識、造作。與第七十一經的衰老與死亡合起來，正好是十一支的完整倒序。

關於複沓的處理，本品是《相應部》體例補充第四節那條紅線最乾淨的一次適用。第七十二至第八十一經在原典裡不是十個檔案，是一個檔案——bilara-data 把它們併成 sn12.72-81，標題只寫「以《出生經》為首的十經」，內容是十行，每行一支加一個省略記號。譯文依體例「一經一檔」拆成十份，各自標明省略的來歷、指名母本，而不代原典把母本的內容抄十遍。十經各只有一行原文，這是原典的狀態，不是譯文偷懶。

這個範圍檔還逼出了一次工具修改。工具/40-取巴利原文.py 此前只認單一經號，抓 SN 12.72 一律 404——那十經根本沒有自己的檔案。這是這支腳本對《相應部》第三次不成立（前兩次是子目錄與完整性標記，都在第一品時修過）。已改成：單經號抓不到時向 bilara-data 的目錄清單問一次，找出涵蓋該經號的範圍檔，並且用範圍檔自己的名字存檔——檔名寫 sn12.72 而內容其實是十經，下一個人打開會以為抓錯了。刻意不寫死一份範圍表，因為增支部的範圍檔數以百計，寫死必然跟不上。

最後記一件經名上的事。本品有三個經名與第六品重複：第七十四經《執取經》與第五十二經同名，第七十九經《名色經》與第五十八經同名，第八十經《識經》與第五十九經同名。依體例補充第六節，巴利同名而無序數者中文經名完全相同，僅以編號區別，不自創序數。加上第二十七經與第二十經同名的《緣經》、第二十九與三十經和第十三與十四經同名的兩篇《沙門婆羅門經》，因緣相應到此為止已有六組同名經——這在一個相應之內是常態，不是編目上的疏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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譬喻、人物、場景全部不見了，只剩一道判準與十一個名字。這一品沒有新東西，而那正是它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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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譯名詞對照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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