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 天神相應（六）衰老品：十經十個一樣的形狀，而最後一經問的是偈本身

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一經　衰老經（Jarā Sutta）

四個問句問四樣，而四個答案都不是可以被拿走的東西

本品十經全部是同一個形狀：四個「什麼」的問句，四個一對一的答案。 本經是第一個。

四樣是戒、信、智慧、福。 直到衰老都還好的是戒，安立得好的是信，人的珍寶是智慧，盜賊難拿走的是福。 四個答案沒有一樣是身外的東西，而問句問的方向正是「什麼留得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直到衰老都還好？

什麼是安立得好的？

什麼是人的珍寶？

什麼是盜賊難拿走的？」

「戒直到衰老都還好，

信是安立得好的；

智慧是人的珍寶，

福是盜賊難拿走的。」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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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二經　不衰老經（Ajarasā Sutta）

與前一經只差兩個詞，而答案一字不換

本經與前一經是這一品最貼近的一對。 四個問句換掉兩個詞——不衰老取代直到衰老、被立定取代被安立、盜賊拿不走取代盜賊難拿走。

而四個答案一字不換：戒、信、智慧、福。 問法改了，答案照舊；原典把兩經相鄰擺著，不說為什麼要問兩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是不衰老的、還好的？

什麼是被立定得好的？

什麼是人的珍寶？

什麼是盜賊拿不走的？」

「戒是不衰老的、還好的，

信是被立定得好的；

智慧是人的珍寶，

福是盜賊拿不走的。」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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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三經　朋友經（Mitta Sutta）

四個問句問四種場合的朋友，而最後一個不是人

四個場合：出門在外、在自己家裡、有事的時候、到了來世。 前三個的答案都是人——商隊、母親、同伴。

而第四個不是人。 自己做下的那些福，才是來世的朋友。 前三格說的是身邊有誰，第四格說的是身上帶著什麼；同一個字在四格裡換了指涉的類別，而經文不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出門在外，什麼是朋友？

在自己家裡，什麼是朋友？

有事的時候，什麼是朋友？

到了來世，什麼是朋友？」

「出門在外，商隊是朋友；

在自己家裡，母親是朋友；

有事的時候，同伴是朋友，

一次又一次都是；

而自己做下的那些福，

才是來世的朋友。」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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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四經　依處經（Vatthu Sutta）

三個問句問人靠什麼，而第三個換成了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前兩個問句問的是人：人的依處是什麼？這裡最上的伴是什麼？ 答案是兒子與妻子。

而第三個問句把範圍擴到一切靠地而活的生靈，答案是雨。 前兩格是人際，第三格是天候；一首四行的偈裡，問的主詞在第三行換掉了，而答案跟著換了層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人的依處是什麼？

這裡最上的伴是什麼？

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

是靠什麼活下去的？」

「兒子是人的依處，

妻子是最上的伴；

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

是靠雨活下去的。」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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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五經　第一．生出來經（Paṭhamajana Sutta）

三經連著問同一件事，而換掉的只有第四格

本經與接下來兩經是一組三連。 前三行的問句與答句三次一字不差——什麼生出一個人、什麼替他跑來跑去、什麼掉進了輪轉；答案是渴愛、他的心、那個眾生。

換掉的只有第四格。 本經問的是他最大的可怕是什麼，答案是苦。 三經把同一個句型的最後一格換三次，而換出來的三樣互不相干。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生出一個人？

什麼替他跑來跑去？

什麼掉進了輪轉？

什麼是他最大的可怕？」

「渴愛生出一個人，

他的心替他跑來跑去；

那個眾生掉進了輪轉，

苦是他最大的可怕。」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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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六經　第二．生出來經（Dutiyajana Sutta）

第四格換成「從什麼裡脫不開」，而答案還是苦

本經是那一組三連的第二個。 前三行與前一經逐字相同，第四格換成「從什麼裡脫不開」。

而答案還是苦。 前一經問最大的可怕是什麼，答苦；本經問脫不開的是什麼，答苦。 問法換了而答案沒換，三經裡只有這兩經是這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生出一個人？

什麼替他跑來跑去？

什麼掉進了輪轉？

從什麼裡脫不開？」

「渴愛生出一個人，

他的心替他跑來跑去；

那個眾生掉進了輪轉，

從苦裡脫不開。」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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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七經　第三．生出來經（Tatiyajana Sutta）

第四格換成「什麼是他的歸趨」，而答案第一次換了東西

本經是那一組三連的最後一個。 前三行照舊，第四格問的是什麼是他的歸趨。

而這一次答案換了。 前兩經的第四格都答苦，本經答業。 三經只有一格在動，而那一格第三次才換出新東西——原典不說這三問為什麼要分成三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生出一個人？

什麼替他跑來跑去？

什麼掉進了輪轉？

什麼是他的歸趨？」

「渴愛生出一個人，

他的心替他跑來跑去；

那個眾生掉進了輪轉，

業是他的歸趨。」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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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八經　歧路經（Uppatha Sutta）

四個問句問四樣，而答句在第三格多加了一行

四個問句：什麼被說成是歧路？什麼是日夜的耗盡？什麼是清淨修行的污垢？什麼是不用水的洗澡？

而答句不是整齊的四格。 貪是歧路，年歲是日夜的耗盡，女人是清淨修行的污垢——到這裡多出一行「人就黏在這上面」；然後苦行與清淨的修行才是那個不用水的洗澡。 本品十經只有這一經的答句多出一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被說成是歧路？

什麼是日夜的耗盡？

什麼是清淨修行的污垢？

什麼是不用水的洗澡？」

「貪被說成是歧路，

年歲是日夜的耗盡；

女人是清淨修行的污垢，

人就黏在這上面；

苦行與清淨的修行，

那才是不用水的洗澡。」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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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五十九經　同伴經（Dutiya Sutta）

三個問句問一個人靠什麼，而答案與第三十六經的第一首對得上

三個問句：什麼是人的同伴？什麼教導他？他喜歡什麼才從一切苦裡脫開？

答案是信、智慧、涅槃。 而第一句與第三十六經那位天神說的第一行逐字相同——那裡說信是人的同伴，只要沒有信這件事不留在他身上；本經只留那一句，接上另外兩格。 同一句話在一個相應裡當過整首偈的開頭，也當過四格清單裡的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是人的同伴？

什麼教導他？

一個人喜歡什麼，

才從一切苦裡脫開？」

「信是人的同伴，

智慧教導他；

一個人喜歡涅槃，

就從一切苦裡脫開。」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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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六十經　詩人經（Kavi Sutta）

四個問句問的是偈本身，而這是全相應唯一一次

本經是這一品的末經，而它問的東西與其餘各經都不同類。 偈的來由是什麼？偈的記號是什麼？偈靠什麼撐著？偈住在哪裡？

四個答案是格律、音節、名字、詩人。 這個相應二百七十一經全部以偈說話，而只有這一經回頭問偈本身是怎麼一回事；問的不是法，是說法的那個形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偈的來由是什麼？

偈的記號是什麼？

偈靠什麼撐著？

偈住在哪裡？」

「格律是偈的來由，

音節是偈的記號；

偈靠名字撐著，

詩人是偈住的地方。」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衰老品，第六」與本品的攝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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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衰老品（Jarāvagga，SN 1.51–60，十經）

十經十個一樣的形狀，而最後一經問的是偈本身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天神相應的第六品，十經，而十經的形狀完全相同。

第一件是十經全部是四問四答。

每一經都由一首問偈與一首答偈組成，問偈連問三到四個「什麼」，答偈一格一格答回去。 沒有敘事框，沒有譬喻，沒有第三首偈；十經一個例外也沒有。

這是這個相應第一次出現整品同型。 前五品每一品都有長短不一的經混著排，本品把它們全部拉平。

第二件是第五十五、五十六、五十七經是一組三連，而換掉的只有第四格。

什麼生出一個人、什麼替他跑來跑去、什麼掉進了輪轉——三經的前三問與前三答六次一字不差；答案是渴愛、他的心、那個眾生。

而第四格換了三次：最大的可怕是什麼、從什麼裡脫不開、什麼是他的歸趨。 前兩次答的都是苦，第三次答業。 三經只有一格在動，而那一格到第三次才換出新東西。

第三件是第五十一與第五十二經的答案一字不換。

四個問句換掉兩個詞——不衰老取代直到衰老、被立定取代被安立、盜賊拿不走取代盜賊難拿走；而四個答案照舊是戒、信、智慧、福。 問法改了，答案沒改。

第四件是第五十三、五十四經在同一個問句裡換掉了問的對象。

第五十三經問四種場合的朋友，前三格答人（商隊、母親、同伴），第四格答自己做下的福。 第五十四經前兩格問人的依處與伴，第三格把範圍擴到一切靠地而活的生靈，答雨。 兩經都在一首偈之內換了指涉的類別，而經文不點。

第五件是第六十經問的是偈本身。

偈的來由是什麼、記號是什麼、靠什麼撐著、住在哪裡——答格律、音節、名字、詩人。 這個相應二百七十一經全部以偈說話，而只有這一經回頭問那個形式是怎麼一回事；問的不是法，是說法的工具。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衰老、不衰老、朋友、依處、第一至第三．生出來、歧路、同伴、詩人。

原典十經都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各經文末註明。

第五十八經的答句多出一行。 「女人是清淨修行的污垢」之後接「人就黏在這上面」，然後才是那個不用水的洗澡；本品其餘九經的答句都與問句等格。

第五十九經的第一句與第三十六經那位天神說的第一行逐字相同。 那裡是整首偈的開頭，這裡是四格清單裡的一格；同一句話在一個相應裡當過兩種東西。

本品的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saṁsāra 作「輪轉」，brahmacariya 作「清淨的修行」，vaya 作「年歲」。

新詞見術語表第六十七節。

📖 延伸閱讀

第六品。十經十個一模一樣的形狀，四問四答，一句敘事也不寫；而最後一經問的不是別的，是偈本身。

• 前一篇｜SN 1 天神相應（五）著火品
  第五品。十經有七經在講給出去——給什麼、給誰、給了以後剩下什麼；而其中兩經全篇只有一首偈，沒有人回答。


• 下一篇｜SN 1 天神相應（七）壓過品
  第七品，形狀與前一品相同。值得記的是其中一對——同一首偈原樣倒過來再說一次，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要說兩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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