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56 諦相應（一）定品：十經裡有四經在講不要做什麼，而四次的理由一字不差

9月 09, 2026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一經　定經（Samādhi Sutta）

一句命令接一句斷言，而中間沒有任何過渡

本經是諦相應的第一經，兩句話就把整個相應的骨架架起來。修定；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了知的是那四樣。

這兩句在本專案出現過，而那一次了知的是別的東西。蘊相應第五經開頭一字不差——「比丘們，修定。比丘們，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接下去是五蘊的集起與消失。同一個句型，一次接五蘊，一次接四聖諦。

而全相應一百三十一經的收尾句在這裡第一次出現。「所以，『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那一句此後幾乎每一經都掛一次，成為這個相應的節拍器；本經是它的母本，四格全部寫出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其餘皆是如此……

「比丘們，修定。比丘們，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

了知什麼呢？

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比丘們，修定。比丘們，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這是苦的集起』——應當在這上面用功；『這是苦的止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原典本經的開場作 peyyāla（省略式），依相應部通行的開場句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二經　獨處經（Paṭisallāna Sutta）

換掉一個詞，其餘一字不動

本經與前一經的差別只有一個詞。那一經說修定，本經說在獨處上用功；接下去的話完全相同。

這一對在本專案出現過一次，而那一次也是成對的。蘊相應第五、第六經就是這樣一組——同一個句型，先定後獨處，了知的內容是五蘊。本相應把同一組搬過來，換掉了了知的內容。

兩經合起來說的是入口不只一個。定與獨處是兩件事，而通到的是同一個地方；經文不比較哪一個好，也不說兩者的關係。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在獨處上用功。比丘們，獨處的比丘如實了知。

了知什麼呢？

如實了知『這是苦』，如實了知『這是苦的集起』，如實了知『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如實了知『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比丘們，在獨處上用功。比丘們，獨處的比丘如實了知。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三經　第一．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經（Paṭhamakulaputta Sutta）

三個時態各說一遍，而說的是同一句話

本經把出家這件事的目的一次定死。過去、未來、現在，凡是正正當當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生活的出身良好的年輕人（Kulaputta），全部都是為了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

三個時態各說一遍，而三遍一字不改。這個手法本相應此後反覆使用——沙門婆羅門、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都各領一組三時態；而每一組的內容都是同一句。

值得看清楚的是那句話的強度。它不說出家的人「應該」以此為目的，說的是「全部都是」為了這個——一句關於事實的斷言，而不是一句勸誡。原典不為這個斷言舉任何例子。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Kulaputta）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全部都是為了如實看穿（Abhisamaya）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未來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全部都是為了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現在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全部都是為了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其餘皆是如此……未來會出來……現在出來，全部都是為了如實看穿這四個聖諦。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四經　第二．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經（Dutiyakulaputta Sutta）

同一批人，而動詞從「為了看穿」換成「已經看穿」

本經與前一經只差一個動詞的位置。那一經說他們出家是為了看穿四聖諦，本經說凡是出家而如實看穿了的，看穿的全部就是那四個聖諦。

前者說目的，後者說內容。一個講他們往哪裡去，一個講他們到了之後手上是什麼；而原典把兩經並排放著，不說兩者的關係。

這種「改一個詞算一經」的做法本相應用得很兇。第五與第六經、第十五與第十六經、第三十七與第三十八經都是這樣；原典為每一個變體各給一個序數，攝頌上各點一個名字。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Kulaputta）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而如實看穿（Abhisamaya）了的，他們全部都是如實看穿了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未來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而將要如實看穿的，他們全部都會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現在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而如實看穿的，他們全部都是如實看穿那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苦的集起這個聖諦、苦的止息（Nirodha）這個聖諦、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正正當當地從家裡出來、過無家的生活而如實看穿了的……其餘皆是如此……將要看穿……現在看穿，他們全部都是如實看穿這四個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五經　第一．沙門婆羅門經（Paṭhamasamaṇabrāhmaṇa Sutta）

把同一句話套到所有教派的人身上

本經把前兩經的主詞換掉。不再是從這個傳統出家的年輕人，是所有的沙門與婆羅門；而句子一字不改——凡是如實徹底覺悟了的，覺悟的全部就是那四個聖諦。

換掉主詞之後那句話的性質變了。前兩經說的是這個傳統裡的人在做什麼，本經說的是別人也一樣；也就是說那四樣被宣布為一切覺悟的唯一內容，不論覺悟的人屬於哪一邊。

而經文不舉一個外道的例子。沒有點名，沒有分辨誰算誰不算，也不處理那些自稱覺悟而說別的內容的人。一句涵蓋一切的斷言，說完就進收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如實徹底覺悟了，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了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未來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將要如實徹底覺悟，他們全部都會如實徹底覺悟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現在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如實徹底覺悟，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那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其餘皆是如此……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如實徹底覺悟了……其餘皆是如此……將要覺悟……現在覺悟，他們全部都是如實徹底覺悟這四個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六經　第二．沙門婆羅門經（Dutiyasamaṇabrāhmaṇa Sutta）

從覺悟換成把覺悟說出來

本經與前一經的差別是在覺悟後面加了一個動作。那一經說徹底覺悟，本經說把徹底覺悟的東西宣布出來。

加上去的那一格管的是說法這件事。一個人覺悟是一回事，開口把它講給別人聽是另一回事；本經說凡是宣布自己覺悟了什麼的沙門與婆羅門，宣布的全部就是那四個聖諦。

四經到這裡把三種身分排完了。出家的年輕人、沙門與婆羅門、說法的沙門與婆羅門；而第三品還會補上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同一個三時態的句型套五次，內容一次也沒有換。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把如實徹底覺悟的東西宣布出來，他們宣布的全部都是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未來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將要把如實徹底覺悟的東西宣布出來，他們宣布的全部都會是那四個聖諦。

比丘們，現在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把如實徹底覺悟的東西宣布出來，他們宣布的全部都是那四個聖諦。

哪四個？

苦這個聖諦……其餘皆是如此……通往苦之止息（Nirodha）的道路這個聖諦。

比丘們，過去凡是有哪些沙門或婆羅門把如實徹底覺悟的東西宣布出來……其餘皆是如此……將要宣布……現在宣布，他們宣布的全部都是這四個聖諦。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七經　念頭經（Vitakka Sutta）

不要想那三樣——而換上來的不是空白，是四樣別的

本經處理的是腦子裡跑什麼。不要起惡的、不善的念頭（Vitakka）：感官慾望的念頭、帶著惡意的念頭、要加害人的念頭。

理由不是道德上的，是效用上的。那些念頭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世尊不說它們壞，說它們去不了任何地方。

而換上來的東西是具體的。「你們要起念頭，就起『這是苦』的念頭，起『這是苦的集起』的念頭」——本經不要求停止思惟，要求換掉思惟的內容。接下來三經是同一個手法，換掉的分別是心裡盤算的東西、爭勝的話與閒談的話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要起惡的、不善的念頭（Vitakka），也就是：感官慾望的念頭、帶著惡意的念頭、要加害人的念頭。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些念頭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

比丘們，你們要起念頭，就起『這是苦』的念頭，起『這是苦的集起』的念頭，起『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的念頭，起『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的念頭。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些念頭帶著益處，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通向厭離、褪去、止息、平息、親證的了知、覺悟、涅槃。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八經　思量經（Cinta Sutta）

十個不回答的問題在這裡被歸進「不要想」那一類

本經要人不要盤算那十個問題。世間是永遠存在的還是不是、有邊還是沒有邊、命與身體是同一個還是兩個、如來死後存在還是不存在還是既存在又不存在還是既非存在又非不存在。

這十個在本專案別處出現過，而那裡處理的方式不同。別處是把它們擱著不回答，或者指出問題本身架在一個不成立的前提上；本經不分析，直接把它們歸進「惡的、不善的」那一類，理由與前一經一字不差——去不了任何地方。

換上來的還是那四樣。「你們要盤算的話，就盤算『這是苦』。」十個形而上的問題與四個聖諦被放進同一個位置比較，而比較的尺只有一把：走不走得到涅槃。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要盤算那些惡的、不善的念頭：『世間是永遠存在的』，或者『世間不是永遠存在的』；『世間是有邊的』，或者『世間是沒有邊的』；『命就是身體』，或者『命是一回事，身體是另一回事』；『如來死後還存在』，或者『如來死後不存在』，或者『如來死後既存在又不存在』，或者『如來死後既不是存在也不是不存在』。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種盤算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

比丘們，你們要盤算的話，就盤算『這是苦』，盤算『這是苦的集起』，盤算『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盤算『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種盤算帶著益處，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通向厭離、褪去、止息、平息、親證的了知、覺悟、涅槃。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九經　爭勝的話經（Viggāhikakathā Sutta）

十句辯論場上的定型句被整段抄進來，然後整段丟掉

本經抄了一整段辯論場上的話。「你不懂這個法與教誡，我才懂。你懂什麼？你走的是錯的路，我走的是對的路。我說的前後合得起來，你說的合不起來。該先說的你放在後面，該後說的你放在前面。你練熟的東西被翻過來了。你的說法已經被駁倒，去想辦法脫身吧。你被拿住了，有本事就自己解開。」

這十句在本專案出現過，位置是《長部》第二經的中戒。那裡列的是沙門喬達摩戒除的那些事，本經列的是比丘不要做的事；同一段話，一處當作已經做到的德行，一處當作正在下的禁令。

而收尾的處理與前兩經相同。不要說那種話，要說就說那四樣——本經把辯論整件事歸進「去不了任何地方」那一類，而不評論那些話說得對不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要說爭勝的話：『你不懂這個法與教誡，我才懂這個法與教誡。你懂什麼這個法與教誡？你走的是錯的路，我走的是對的路。我說的前後合得起來，你說的合不起來。該先說的你放到後面去了，該後說的你放到前面來了。你練熟的東西被翻過來了。你的說法已經被駁倒，去想辦法脫身吧。你被拿住了，有本事就自己解開。』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種話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

比丘們，你們要說的話，就說『這是苦』，說『這是苦的集起』，說『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說『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其餘皆是如此……

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原典本經的後半自「為什麼呢」起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七經與第八經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六相應第十經　像畜生一樣的話題經（Tiracchānakathā Sutta）

二十幾個聊天的題目列成一串，而清單本身就是那個時代的日常

本經列出一長串不該聊的題目。國王、盜賊、大臣、軍隊、可怕的事、打仗、吃的、喝的、穿的、床鋪、花環、香、親戚、車乘、村莊、鎮、城、地方、女人、勇士、街道、取水的地方、已經過世的人、各式各樣的事，還有關於世間怎麼來的、關於大海的、關於這樣那樣存在的話。

這份清單的價值不在禁令，在它記下來的東西。那是一群人在一起會聊的全部——政治、戰爭、吃穿、鄰里、八卦、掌故、宇宙論。原典要人不要聊，而把要聊什麼記得非常清楚。

而判準仍然只有那一把尺。那些話去不了任何地方；要說就說那四樣。四經到這裡收束——不要那樣想、不要那樣盤算、不要那樣爭、不要那樣聊，四次的理由一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不要說各式各樣像畜生一樣的話題，也就是：關於國王的話、關於盜賊的話、關於大臣的話、關於軍隊的話、關於可怕的事的話、關於打仗的話、關於吃的的話、關於喝的的話、關於穿的的話、關於床鋪的話、關於花環的話、關於香的話、關於親戚的話、關於車乘的話、關於村莊的話、關於鎮的話、關於城的話、關於地方的話、關於女人的話、關於勇士的話、關於街道的話、關於取水的地方的話、關於已經過世的人的話、東拉西扯的話、關於世間怎麼來的話、關於大海的話、關於這樣那樣存在不存在的話。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些話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

比丘們，你們要說的話，就說『這是苦』，說『這是苦的集起』，說『這是苦的止息（Nirodha）』，說『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

為什麼呢？

比丘們，那些話帶著益處，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通向厭離、褪去、止息、平息、親證的了知、覺悟、涅槃。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其餘皆是如此……『這是通往苦之止息的道路』——應當在這上面用功。」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定品，第一」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定品（Samādhivagga，SN 56.1–10，十經）

十經裡有四經在講不要做什麼，而四次的理由一字不差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諦相應的第一品，十經，而十經分成形狀不同的兩組。

第一件是前六經給出那四樣的位置，後四經給出它的用法。

第一與第二經說入口：修定，或者在獨處上用功；定下來的、獨處的比丘如實了知那四樣。第三至第六經說範圍：出家的年輕人、覺悟的沙門婆羅門、說法的沙門婆羅門，全部都在那四樣上。

第七至第十經換了一種句法。不要起那種念頭（Vitakka）、不要盤算那些念頭、不要說爭勝的話、不要聊那些話題——四經都是先禁一件事，再把那四樣放進被禁掉的那個位置。

第二件是那四次的理由一字不差。

四次都是同一段：那些東西不帶著益處，不屬於清淨修行的起頭，不通向厭離，不通向褪去，不通向止息（Nirodha），不通向平息，不通向親證的了知（Abhiññā），不通向覺悟，不通向涅槃。而換上來的那四樣，理由也是同一段的肯定式。

值得看清楚的是這把尺只量一件事。它不問那些話真不真、對不對、傷不傷人，只問走不走得到。第八經最刺眼——世間有沒有邊、如來死後在不在，這十個問題在本專案別處是被擱著不答的，本經直接把它們歸進「惡的、不善的」那一類。

第三件是那三份被禁的清單自己就是材料。

第七經那三種念頭（感官慾望的、帶著惡意的、要加害人的）是一份固定的分類。第八經那十個問題是外道論辯的固定題目。第九經那十句是辯論場上的定型句，在《長部》第二經被列為沙門喬達摩戒除的事；同一段話，一處是已經做到的德行，一處是正在下的禁令。

而第十經那份清單是三份裡最長的。二十幾個聊天的題目——國王、盜賊、軍隊、打仗、吃穿、親戚、村鎮、女人、勇士、街道、取水的地方、過世的人、世間怎麼來的、大海。原典要人不要聊，卻把要聊什麼記得非常清楚；這份清單本身是那個時代日常談話的一份目錄。

第四件是全相應的節拍器在本品第一經定型。

「所以比丘們，『這是苦』——應當在這上面用功」。第一經四格全部寫出來，第二、第三經照樣寫全，第四經起一律頭尾兩句加省略號。一百三十一經裡絕大多數以這一句收尾，本品第一經是它的母本。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定、獨處、第一與第二．出身良好的年輕人、第一與第二．沙門婆羅門、念頭、思量、爭勝的話、像畜生一樣的話題。

地點只有第一經寫，而且是省略式。「在舍衛城……其餘皆是如此……」；其餘九經不寫地點，也不寫聽的人是誰。

第一與第二經跟蘊相應第五、第六經是同一組。那兩經的開場逐字相同——「比丘們，修定。比丘們，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比丘們，在獨處上用功」——接下去那裡是五蘊的集起與消失，這裡是四個聖諦。同一個句型，兩個相應各接自己的題目。

第三至第六經是一個三時態的模板，本相應總共套五次。本品四次（出家的年輕人兩式、沙門婆羅門兩式），第三品第二十四經再套一次給阿羅漢與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

第九經那十句在《長部》第二經出現過，第十經那份清單也是。兩處的巴利逐字相同而功能相反，此事見②。

品名取自首經，而本品最長的是末經。這在本相應是第一次。

攝頌十個名字全點。定、獨處、兩經出身良好的年輕人、沙門婆羅門、念頭、思量、爭勝的話。

品末語作「定品，第一」。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六十二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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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最後一個相應由此開始，也是第五篇大篇的最後一個。一百三十一經全部圍著同樣那四個名目，而第一經兩句話就把整個相應的骨架架起來——修定，定下來的比丘如實了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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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流相應的總結。大篇的第十一個相應到這裡走完，只剩諦相應；而這個相應的判語一律是位置，不是路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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諦相應第二品。《轉法輪經》在這一品，而它依憲法第三節升格為完整待遇、七個部分寫滿，是本專案第四篇這樣處理的經；其餘九經接著把它的自述改寫成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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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球｜南傳大藏經《相應部》現代語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