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54 入出息相應(一)一個法品:十經十種框,而中間那份修法從頭到尾沒有換過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一經 一個法經(Ekadhamma Sutta)

一整個相應的題目是一樣法,而那一樣法要到第三句才報出名字

本經是入出息相應的第一經,也是這個相應的母本。 十六步在這裡全部寫出來,而此後十九經沒有一經再完整寫過一遍——其餘各經一律寫到第二句就接省略號。

而開頭那一句先不報名字。 「有一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先說有這樣一樣東西,再問是哪一樣,才答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中部》第一一八經不用這個起手式:那一篇從僧團裡各種比丘的盤點一路數下來,入出息念是最後一項。

本經的十六步與《中部》第一一八經逐字相同。 那一篇是本專案已定稿的專篇,這一段依段落逐字取用的原則直接搬用,不重寫。

開頭那一句省掉的是說話的人。 「那時候……這樣說」——世尊那兩個字被省略號吃掉了,而「這樣說」留著。禪那相應的第一經連「這樣說」也一併省掉;兩個相應相鄰,省法差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其餘皆是如此……這樣說:

「比丘們,有一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哪一樣法?

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

比丘們,入出息念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吸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長』;呼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長』。吸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短』;呼氣短的時候,他了知『我呼氣短』。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整個身體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整個身體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身的造作(Saṅkhāra)平靜下來,然後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身的造作平靜下來,然後呼氣』。

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喜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喜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樂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樂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心的造作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心的造作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的造作平靜下來,然後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的造作平靜下來,然後呼氣』。

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心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心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欣喜起來,然後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欣喜起來,然後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入定,然後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入定,然後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解脫,然後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讓心解脫,然後呼氣』。

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無常(Anicca)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無常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褪去(Virāga)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褪去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止息(Nirodha)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止息呼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二經 覺悟的支分經(Bojjhaṅga Sutta)

十六步整個被換掉,而換上去的那一份自己不說怎麼修

本經把前一經的答案整個換掉。 前一經問入出息念怎麼修,答案是十六步;本經問同一個問題,答案是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每一個都掛上「跟入出息念連在一起的」。

而入出息念自己怎麼修,本經一個字也不說。 掛在七個支分上的那個名目是空的,要靠前一經填;本經給的是它掛到哪裡去,不是它是什麼。

那條尾巴是道相應那一條。 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覺支相應、念處相應、根相應、力相應的第一輪都掛它,而本經是入出息念唯一一次掛尾巴。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入出息念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修習跟入出息念連在一起的念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Nirodha),以放捨為歸趨;修習跟入出息念連在一起的擇法這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其餘皆是如此……修習跟入出息念連在一起的捨這個覺悟的支分,它依於遠離、依於褪去、依於止息,以放捨為歸趨。

比丘們,入出息念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三經 單純的經(Suddhika Sutta)

第三次回到十六步,而這一次什麼也不加

本經把第一經再說一遍,而經文一個字也不多。 前一經加了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後兩經各加一份果;本經前後都不掛,所以叫單純。

Suddhika 這個經名在本專案曾經三式並存。 SN 22.98 作《純問答經》、SN 36.30 作《純粹的經》、龍相應等四經作《單純的經》,2026-09-15 譯者裁決依經數收《單純的經》,兩篇改名並重推。本經是這個經名的第六處,照定名寫。

而原典從本經起開始省。 十六步只留頭尾兩句,中間接省略號——此後十七經一律如此。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入出息念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原典從本經起把十六步省成頭尾兩句,中間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四經 第一.果經(Paṭhamaphala Sutta)

同一份修法後面接上兩種果,而兩種果之間是一個條件句

本經在單純那一式後面接一份果。 兩種果之中可以預料會有一種——當下這一生的究竟的知,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

這一對果在《相應部》是固定的搭配。 根相應第六十五經、覺支相應與念處相應的同位經用的是同一句,換掉的只有前面那份修法。本經把入出息念放進那個格子裡。

而兩格之間不是並列,是一個條件句。 前一格沒有達成,才輪到後一格;「如果還有餘留的執取」那一句是整句唯一的分岔。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入出息念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由於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入出息念,兩種果之中可以預料會有一種: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的究竟的知(Aññā),或者在還有餘留的執取時的不再返回(Anāgāmitā)。」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五經 第二.果經(Dutiyaphala Sutta)

兩種果展開成七種,而七格是一條往後退的線

本經把前一經那兩種果展開成七種。 當下這一生先得到究竟的知;沒有的話,臨死的時候得到;再沒有的話,向下拉的五種束縛徹底滅盡,成為五種不再返回者(Anāgāmī)之一。

七格是一條往後退的線。 每一格都以前一格沒有達成為前提,而最後五格自己又排成一條由快到慢的梯子——中間就完全止息的、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不必費力的、要費力的、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

這一份與根相應第六十六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前面那份修法。 兩經放在一起看得出這是一個現成的格子:填什麼進去,果報清單都不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入出息念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由於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入出息念,可以預料會有七種果、七種利益。

哪七種果、七種利益?

當下這一生(Diṭṭheva Dhamme)就先得到究竟的知(Aññā)。

如果當下這一生沒有先得到究竟的知,那麼臨死的時候得到究竟的知。

如果當下這一生沒有得到究竟的知,臨死的時候也沒有得到究竟的知,那麼向下拉的五種束縛(Saṁyojana)徹底滅盡,成為中間就完全止息(Parinibbāna)的,

成為投生之後才完全止息的,

成為不必費力就完全止息的,

成為要費力才完全止息的,

成為往上流去到色究竟天的。

比丘們,由於這樣修習了、這樣多多地修習了入出息念,可以預料會有這七種果、七種利益。」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六經 阿利吒經(Ariṭṭha Sutta)

一位比丘報上自己的修法,而世尊沒有說它不是

世尊問誰在修入出息念,阿利吒答有,而他報上來的內容只有三句。 過去的感官慾望上,欲貪已經斷除;未來的感官慾望上,欲貪已經離開;內外的法上,排斥的想已經好好調伏。然後:「我要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那三句全部在呼吸之前。 它們說的是坐下來以前已經清掉的東西,不是坐下來以後做的事;十六步一步也沒有出現。

而世尊的回答分成兩半,第一半是肯定。 「阿利吒,那是入出息念,我不說它不是」——先確認那是真的,再說「不過,阿利吒,入出息念展開了、圓滿了是什麼樣子,聽好」。沒有糾正,只有補足。

這個處理方式與本專案別處的頑固比丘不同。 《中部》第二十二經那一位也叫阿利吒,那裡世尊當眾追問、質詰、斥責;本經的阿利吒說的不是錯的,只是小的,世尊接下去補的是大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候,世尊……其餘皆是如此……這樣說:

「比丘們,你們在修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嗎?」

這樣說了以後,阿利吒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在修入出息念。」

「阿利吒,那你是怎麼修入出息念的呢?」

「尊者,過去的感官慾望上,我欲貪已經斷除;未來的感官慾望上,我欲貪已經離開;在自己這邊與外面的法上,排斥的想已經好好調伏。我要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尊者,我就是這樣修入出息念的。」

「阿利吒,那是入出息念,我不說它不是。

不過,阿利吒,入出息念展開了是怎麼圓滿的,你聽著,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阿利吒長老回答世尊。

世尊說:

「阿利吒,入出息念展開了要怎麼才圓滿呢?

阿利吒,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

吸氣長的時候,他了知『我吸氣長』……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阿利吒,入出息念展開了就是這樣圓滿的。」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七經 大劫賓那經(Mahākappina Sutta)

一位比丘坐在那裡沒有做任何事,而那就是本經的全部材料

本經的起點是一個看見。 大劫賓那長老坐在世尊不遠的地方,盤腿、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世尊看見了,轉頭問比丘們:「你們看得出這位比丘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嗎?」

比丘們的回答把時間拉長了。 「不論是看見他坐在僧團中間,還是獨自坐著,我們都沒有看見過他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不是這一刻沒有,是一向沒有。

而世尊的判語加了一格。 身體沒有動搖、心也沒有動搖;做得到的人,對那個定要就得到、不費力得到、不困難得到。「沒有動搖」本身不是目的,它是一個可以被外人看出來的指標,用來反推裡面那個定修成了沒有。

本經是這個相應唯一一經從旁人的觀察起頭的。 其餘各經或由世尊主動說,或由人提問;只有本經先給一個看得見的樣子,再回頭說那是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個時候,大劫賓那長老坐在離世尊不遠的地方,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世尊看見大劫賓那長老坐在不遠的地方,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看見了,就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你們看得出這位比丘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嗎?」

「尊者,不論是看見那位長老坐在僧團中間,還是獨自坐在隱蔽的地方,我們都沒有看見過那位長老的身體有動搖或顫動。」

「比丘們,一個定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身體就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心也不會有動搖或顫動;比丘們,對那個定,這位比丘要得就得、不費力就得、不困難就得。

比丘們,是哪一個定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身體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心也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呢?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的定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身體就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心也不會有動搖或顫動。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身體才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心也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身體就不會有動搖或顫動,心也不會有動搖或顫動。」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八經 燈的譬喻經(Padīpopama Sutta)

世尊說自己覺悟之前多半住在這裡,而末尾那盞燈滅的時候沒有人吹它

本經是這個相應唯一一經世尊說到自己覺悟之前的。 「我在正覺之前、還沒有現前圓滿覺悟、還是菩薩的時候,也多半住在這個住處。」——而住在那裡的結果只報了兩句:身體不疲倦,眼睛也不疲倦;心不再執取,從那些漏解脫。

中間那一長串是一份願望清單。 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什麼,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定:從「身體不疲倦」一路開到四種禪那、四種無形(Āruppa)的境,最後到想與感受的止息。十四個願望共用同一句回答,而那句回答一個字也不改。

而清單裡有一組與其餘不同。 對不令人厭惡的起令人厭惡的想、對令人厭惡的起不令人厭惡的想、兩邊都起、兩邊都不起、兩邊都推開而以捨安住——五格說的是把想倒過來用,不是進到哪一層去。

末尾那盞燈是本經的落點。 油盡了、燈芯盡了,燈沒有東西可燒就滅了;沒有人吹它,也沒有人說它不該燒。以身體為界限的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了知就是了知;身體壞掉、生命用完之後,這裡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被喜愛,都會冷下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比丘們,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的定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比丘們,我在正覺之前、還沒有現前圓滿覺悟、還是菩薩的時候,也多半住在這個住處裡。

比丘們,我多半住在這個住處裡的時候,身體不疲倦,眼睛也不疲倦;心不再執取,從那些漏解脫。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的身體不疲倦,眼睛也不疲倦;但願我的心不再執取,從那些漏解脫』,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那些與在家生活相連的記憶與念頭被斷除』,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對不令人厭惡的起令人厭惡的想而住』,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對令人厭惡的起不令人厭惡的想而住』,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對令人厭惡的與不令人厭惡的都起令人厭惡的想而住』,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對令人厭惡的與不令人厭惡的都起不令人厭惡的想而住』,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把不令人厭惡的與令人厭惡的兩邊都推開,保持捨而住,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尋與伺止息(Vūpasama),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喜褪去,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斷除樂與苦,先前的愉悅與心裡的難受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所以,比丘們,一位比丘如果希望『但願我完全超越非有想非無想之境,進入並安住在想與感受的止息』,那就該好好作意這個入出息念的定。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之後,如果他感受到樂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Anicca)的』,了知『不被黏住』,了知『不被喜愛』;如果他感受到苦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了知『不被黏住』,了知『不被喜愛』;如果他感受到不苦不樂的受,他了知『它是無常的』,了知『不被黏住』,了知『不被喜愛』。

如果他感受到樂的受,他是脫開了在感受它;如果他感受到苦的受,他是脫開了在感受它;如果他感受到不苦不樂的受,他是脫開了在感受它。

他感受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了知『我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感受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他了知『身體壞掉之後,生命用完之後,這裡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被喜愛,都會冷下來』。

比丘們,就像一盞油燈靠著油、靠著燈芯燒著;那些油與燈芯用完了,它沒有東西可以吃,就滅了。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感受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了知『我在感受以身體為界限的受』;感受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了知『我在感受以生命為界限的受』;他了知『身體壞掉之後,生命用完之後,這裡一切被感受到的東西都不被喜愛,都會冷下來』。」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九經 毘舍離經(Vesālī Sutta)

一個講說導致一批比丘自殺,而經文對這件事不作任何解釋

本經的前半是這個相應唯一一段敘事,而那一段很重。 世尊用很多方式講不淨,稱讚不淨,稱讚修不淨;然後說要獨處半個月,除了送托缽食來的人不准任何人接近。半個月裡,那些比丘因為修不淨而對自己的身體覺得羞恥、嫌惡、厭煩,就去找拿刀來的人——一天十個,二十個,三十個。

世尊出關後問的第一句是一句觀察。 「阿難,比丘僧團怎麼像是變少了?」——不是問出了什麼事,是問人怎麼少了。阿難把事情說完,接著提的是一個請求:請世尊說另一種講法,讓這個僧團站得住。

而世尊沒有回應那件事。 沒有收回前一個講說,沒有說那些比丘做錯,沒有解釋不淨為什麼會走到那一步。他召集了毘舍離周邊所有的比丘,坐下,說的是「還有入出息念的定」。這是本經最硬的一處:一段死了幾十人的事實被接上另一個修法,中間沒有一句橋。

接上去的那一個譬喻是夏末的灰塵與非時的大雲。 這一句與禪那相應第三十經、道相應第一百五十六經是同一句——一場不在預期裡的雨當場把揚起來的灰塵壓住、平息。用在這裡,被壓住的是剛剛發生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毘舍離(Vesālī)的大林重閣講堂。

那個時候,世尊用很多方式對比丘們講不淨,稱讚不淨,稱讚修不淨。

那時候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我想獨處半個月。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不要有人來找我。」

「是的,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此後除了一個送托缽食來的人以外,沒有人去找世尊。

那時候那些比丘想:「世尊用很多方式講不淨,稱讚不淨,稱讚修不淨。」他們就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專心投入修不淨而住。

他們對自己這個身體覺得羞恥、嫌惡、厭煩,就去尋找拿刀來的人。一天之內有十位比丘動刀,二十位……其餘皆是如此……三十位比丘一天之內動刀。

半個月過後,世尊從獨處中出來,對阿難長老說:

「阿難,比丘僧團怎麼像是變少了?」

「尊者,那是因為『世尊用很多方式對比丘們講不淨,稱讚不淨,稱讚修不淨』,他們就用各式各樣的方式專心投入修不淨而住。

他們對自己這個身體覺得羞恥、嫌惡、厭煩,就去尋找拿刀來的人。一天之內有十位比丘動刀,二十位……三十位比丘一天之內動刀。

尊者,願世尊說另一種講法,讓這個比丘僧團站得住。」

「阿難,那麼就把住在毘舍離附近的比丘全部召集到會堂來。」

「是的,尊者。」阿難長老回答世尊,把住在毘舍離附近的比丘全部召集到會堂,然後去見世尊。到了之後對世尊說:

「尊者,比丘僧團已經集合了。尊者,現在世尊認為到時候了。」

那時候世尊走到會堂,在鋪好的座位上坐下。

坐下之後,世尊對比丘們說:

「比丘們,還有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的定,它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是寂靜的,是高妙的,是不必再摻什麼的,是安樂的住處,而且不論什麼惡的、不善的法一生起來,它當場就讓那些法消失、平息。

比丘們,就像夏天最後一個月揚起的灰塵,一場非時的大雲當場讓它消失、平息;

比丘們,同樣的道理,入出息念的定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是寂靜的,是高妙的,是不必再摻什麼的,是安樂的住處,而且不論什麼惡的、不善的法一生起來,它當場就讓那些法消失、平息。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是寂靜的、高妙的、不必再摻什麼的、安樂的住處,而且不論什麼惡的、不善的法一生起來,它當場就讓那些法消失、平息呢?

比丘們,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比丘們,入出息念的定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是寂靜的,是高妙的,是不必再摻什麼的,是安樂的住處,而且不論什麼惡的、不善的法一生起來,它當場就讓那些法消失、平息。」

原典的十六步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五十四相應第十經 金毘羅經(Kimila Sutta)

問了三次沒有人答,而答案最後由世尊自己說出來

世尊問金毘羅長老入出息念的定怎麼修,金毘羅沉默。 問第二次,沉默;問第三次,還是沉默。經文不解釋他為什麼不答,也不記他事後說過什麼。

接話的是阿難。 「世尊,現在是時候了;善逝,現在是時候了。願世尊說入出息念的定,比丘們聽了會記住。」——一句標準的請法句,而它出現在一段冷場之後。

答案接著展開成四段,每一段配一種念處。 前四步配身,接下來四步配受,再四步配心,最後四步配法;每一段後面補一句判語,而四句判語的句法不一樣。第一句與第二句說「這個是那個的一種」,第三句是一句否定,第四句根本不是說明。這一處不齊與《中部》第一一八經相同,兩篇是同一份材料。

而末尾那個譬喻是本經獨有的。 四條大路的交會處有一大堆土,從東西南北任何一方來的車,都會把那堆土碾平。四念處在這裡不是四條路,是四種碾法;碾的是同一堆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

有一次,世尊住在金毘羅(Kimilā)的竹林。

在那裡,世尊對金毘羅長老說:

「金毘羅,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這樣說了以後,金毘羅長老沉默著。

世尊第二次……其餘皆是如此……第三次對金毘羅長老說:

「金毘羅,入出息念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第三次金毘羅長老還是沉默著。

這樣說了以後,阿難長老對世尊說:

「世尊,現在是時候了;善逝,現在是時候了。願世尊說入出息念的定,比丘們聽了世尊所說會記住。」

「那麼,阿難,你聽著,好好作意,我要說了。」

「是的,尊者。」阿難長老回答世尊。

世尊說:

「阿難,入出息念的定要怎麼修習、怎麼多多地修習,才有大果報、大利益呢?

阿難,在這裡,一位比丘到森林裡、到樹下、到空屋裡,盤腿而坐,端正身體,把念安放在面前。

他就這樣具念地吸氣,具念地呼氣……其餘皆是如此……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他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

阿難,入出息念的定這樣修習、這樣多多地修習,就有大果報、大利益。

阿難,當一位比丘吸氣長的時候了知『我吸氣長』,呼氣長的時候了知『我呼氣長』;吸氣短的時候了知『我吸氣短』,呼氣短的時候了知『我呼氣短』;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整個身體吸氣』、『我要感受著整個身體呼氣』;這樣練習『我要讓身的造作(Saṅkhāra)平靜下來,然後吸氣』、『我要讓身的造作平靜下來,然後呼氣』——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身上持續看著身而住,熱切、清楚覺知(Sampajañña)、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Abhijjhādomanassa)。

為什麼呢?

阿難,我說吸氣與呼氣是身體裡的一種身體。所以,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身上持續看著身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阿難,當一位比丘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喜吸氣』、『我要感受著喜呼氣』;『我要感受著樂吸氣』、『我要感受著樂呼氣』;『我要感受著心的造作吸氣』、『我要感受著心的造作呼氣』;『我要讓心的造作平靜下來,然後呼氣』——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受上持續看著受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為什麼呢?

阿難,我說好好作意吸氣與呼氣是受裡的一種受。所以,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受上持續看著受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阿難,當一位比丘這樣練習『我要感受著心吸氣』、『我要感受著心呼氣』;讓心欣喜起來……其餘皆是如此……讓心入定……『我要讓心解脫,然後吸氣』、『我要讓心解脫,然後呼氣』——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心上持續看著心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為什麼呢?

阿難,我不說一個失去念、沒有清楚覺知的人有入出息念的定的修習。所以,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心上持續看著心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阿難,當一位比丘這樣練習『我要持續看著無常(Anicca)吸氣』……其餘皆是如此……持續看著褪去(Virāga)……持續看著止息(Nirodha)……『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吸氣』、『我要持續看著徹底放下呼氣』——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他用智慧看見了貪欲與憂惱的斷除,於是好好地在旁邊看著。所以,阿難,那個時候這位比丘就是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熱切、清楚覺知、具念,調伏對世間的貪欲與憂惱。

阿難,就像四條大路的交會處有一大堆土。

如果從東邊來一輛牛車或馬車,它就把那堆土碾過去;

如果從西邊來……

如果從北邊來……

如果從南邊來一輛牛車或馬車,它就把那堆土碾過去。

阿難,同樣的道理,一位比丘在身上持續看著身而住的時候,也就碾過了那些惡的、不善的法;在受上……其餘皆是如此……在心上……在法上持續看著法而住的時候,也就碾過了那些惡的、不善的法。」

原典的十六步在第一次出現時作 peyyāla(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第二次配四念處時原典自己展開,譯文照原典的省略位置寫。本經與《中部》第一一八經的相關各段逐字相同,直接取用,不重寫。另記一處:第二組的第四步原典只寫了呼氣那一半,沒有寫吸氣那一半(第十三經與第十六經的同一處兩半都寫),譯文照原典,不代補。


相應部一個法品(Ekadhammavagga,SN 54.1–10,十經)

十經十種框,而中間那份修法從頭到尾沒有換過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入出息相應的第一品,十經。

第一件是這一品從一個數字起頭,而那個數字是「一」。

「有一樣法修習了、多多地修習了,有大果報、大利益。哪一樣法?入出息念(Ānāpānassati)。」 先說有這樣一樣東西,再問是哪一樣,才報名字。大篇其餘相應的第一經多半直接報清單——四種禪那、五種力、四種正確的努力;本相應把名字押後。

而第二品用的是同一個手法的放大版。 第十三經起問的是一樣、四樣、七樣、兩樣——四個數字先報出來,四份清單後給。

第二件是十六步只在第一經完整寫過一次。

第三經起原典一律只留頭尾兩句。 十經裡第一經全寫,第六經寫到第二句,其餘八經一律省——而全寫的那一經與《中部》第一一八經逐字相同。

第三件是十經沒有兩經的框是一樣的。

第一經是母本;第二經把答案換成七個覺悟的支分(Bojjhaṅga);第三經什麼也不加;第四、第五經各接一份果;第六經是一位比丘報上自己的修法;第七經從旁人的觀察起頭;第八經是世尊自述加一份願望清單加一個譬喻;第九經是一段敘事;第十經是三問不答加四念處(Satipaṭṭhāna)。 十經十種框,而中間那份修法從頭到尾沒有換過一個字。

這與大篇前九個相應的作法相反。 那幾個相應是一份修法配一份現成的目的清單,框固定而內容輪換;本品是框一經一換而內容不動。

第四件是第九經那一段敘事在整個《相應部》裡都算重的。

世尊講不淨,獨處半個月,比丘一天十個、二十個、三十個去找拿刀來的人。 出關後世尊問的是「僧團怎麼像是變少了」;聽完阿難的報告,接下去說的是入出息念的定——中間沒有一句橋。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一樣法、覺悟的支分、單純、第一.果、第二.果、阿利吒、大劫賓那、燈的譬喻、毘舍離、金毘羅。

地點只有三經寫。 第一經與第六經在舍衛城,第九經在毘舍離的大林重閣講堂,第十經在金毘羅的竹林;其餘六經不寫。

出場的比丘有四位,而開口的只有兩位。 阿利吒報上自己的修法,阿難代人請法;大劫賓那一句話也沒有說,金毘羅被問三次、沉默三次。本品兩次把一位比丘放在鏡頭裡而不讓他說話。

第四經與第五經是一對,而第五經是第四經的展開。 兩種果展開成七種;這一對與根相應第六十五、六十六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前面那份修法。

第三經的經名依 2026-09-15 的裁決作《單純的經》。 Suddhika 在本專案曾經三式並存,該次裁決依經數收《單純的經》;本經是這個經名的第六處。

攝頌十個名字全點。 一樣法、覺悟的支分、單純、兩個果、阿利吒、劫賓那、燈、毘舍離、金毘羅。

品末語作「一個法品,第一」(Ekadhammavaggo paṭhamo)。

本品新增術語見術語表第五十九節。

📖 延伸閱讀

《相應部》大篇的第十個相應由此開始,接在禪那相應之後。二十經兩品;而第九經那一段——一群比丘在毘舍離修不淨觀之後成群求死——就在這一品裡。

  • 前一篇|SN 53 禪那相應(六)總結
    禪那相應的總結。這個相應的巴利名在《相應部》出現兩次,另一個在蘊篇、五十五經一品,與這一個毫不相干。

  • 下一篇|SN 54 入出息相應(二)第二品
    入出息相應第二品,也是最後一品。這一品沒有名字,原典只標序數;而這個相應與《中部》第一一八經共用的那一整段就在這一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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