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40 目犍連相應(一)目犍連品:九次冒出來的都是剛剛放掉的那一樣,而世尊每一次只說同樣四句就走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一經 問第一禪那經(Paṭhamajhānapañhā Sutta)
一次失敗與一次補救,而冒出來的正是剛剛放掉的那一樣
本相應前九經是同一個形狀走九層定境,而第一經把那個形狀立起來。
說話的人是大目犍連長老,說的是自己的一次失敗與一次補救。 他獨處靜坐時想:人家說第一禪那——什麼是第一禪那?他自己給出答案,然後真的進去了。
可是住在那裡的時候,帶著感官慾望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而感官慾望正是第一禪那剛剛離開的那樣東西——它又回來了。
世尊用神通過來,說了四句就走。 不要放掉第一禪那;把心安在它上面,在它上面專一,在它上面定下來。他不解釋,也不責備。
收尾是目犍連自己下的判語。 要是有人說得對地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說的就是我。他沒有說自己做到了,說的是自己被扶了一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長老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大目犍連長老對比丘們說:
「賢友們,比丘們。」
「賢友。」那些比丘回答大目犍連長老。
大目犍連長老說了這些: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第一禪那、第一禪那——什麼是第一禪那?』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Jhāna)——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這就叫做第一禪那。』
賢友們,於是我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Jhāna)——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感官慾望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第一禪那。把心安在第一禪那上,把心在第一禪那上專一,把心在第一禪那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離開感官慾望,離開不善的心境,進入並安住在第一禪那(Jhāna)——那裡仍有尋與伺,有由遠離而生的喜與樂。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二經 問第二禪那經(Dutiyajhānapañhā Sutta)
同一件事在比丘相應第一經記過一次,而那裡不叫第二禪那
本經與比丘相應第一經是同一件事,而那裡不叫第二禪那。
那一篇叫它聖者的沉默。 定義一字不差——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干擾一字不差——帶著尋的想與作意冒出來;世尊說的那四句一字不差。
而兩處給它的名字不同。 那裡是「什麼是聖者的沉默」,這裡是「什麼是第二禪那」;同一次經驗被掛在兩個名目下,兩個相應都不提對方。
本經的干擾照樣是剛放下的那一樣。 第二禪那放下的是尋,而回來的正是帶著尋的想與作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第二禪那、第二禪那——什麼是第二禪那?』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這就叫做第二禪那。』
賢友們,於是我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尋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第二禪那。把心安在第二禪那上,把心在第二禪那上專一,把心在第二禪那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尋與伺止息,內心澄淨、心念專一,進入並安住在第二禪那——那裡沒有尋伺,有由定而生的喜與樂。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本經的「止息」只對譯 vūpasama(尋與伺平息下來),不對譯 nirodha——兩者在術語表裡共用同一個定譯,而本經沒有出現 nirodha。此處照 D001 已定下的辦法在正文之外寫明,不在①裡附原文。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三經 問第三禪那經(Tatiyajhānapañhā Sutta)
放下的是喜,回來的就是喜——三次下來規則已經看得出來
第三經放下的是喜,而回來的就是喜。
三層走下來,規則已經看得出來。 第一經回來的是感官慾望,第二經是尋,本經是喜——每一次冒出來的,都是那一層剛剛放掉的那一樣。
而世尊每一次說的話完全相同,只換那個名目。 不要放掉它;把心安在它上面,在它上面專一,在它上面定下來。九次都是這四句。
本經的收尾在原典作省略式。 前兩經寫滿那一句判語,本經起省掉一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第三禪那、第三禪那——什麼是第三禪那?』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喜褪去,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這就叫做第三禪那。』
賢友們,於是我喜褪去,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喜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第三禪那。把心安在第三禪那上,把心在第三禪那上專一,把心在第三禪那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喜褪去,保持捨,具念而清楚覺知,身體感受到樂,進入並安住在第三禪那——聖者們說的「有捨、有念、安住於樂」。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其餘皆是如此……得到了大的證智。」
原典本經的收尾作省略式,依母本 SN 40.1 的結構補足;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四經 問第四禪那經(Catutthajhānapañhā Sutta)
四層禪那走完,四次的干擾正好是依次放下的那四樣
第四經放下的是樂,而回來的就是樂。
四層禪那走完,四次的干擾正好是四層依次放下的四樣東西。 感官慾望、尋、喜、樂。
而第四禪那的定型描述裡並沒有「樂」這個字。 那一句說的是斷除樂與苦、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經文不解釋一個已經被寫成「不苦不樂」的地方為什麼還會有樂冒出來。
接下來五經換一種東西。 從第五經起走的是四種沒有形體的境,加上最後那一個沒有形體也沒有名目的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第四禪那、第四禪那——什麼是第四禪那?』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這就叫做第四禪那。』
賢友們,於是我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樂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第四禪那。把心安在第四禪那上,把心在第四禪那上專一,把心在第四禪那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斷除樂與苦,先前的喜與憂也已消失,進入並安住在第四禪那——那裡不苦不樂,由捨而念清淨。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五經 問空無邊之境經(Ākāsānañcāyatanapañhā Sutta)
換一種東西而規則不變,只是這一次回來的不在心裡,在眼前
從本經起換一種東西,而規則不變。
前四經走的是四層禪那,本經起走的是四種沒有形體的境。 而第一種要越過的是形色。
回來的就是帶著形色的想與作意。 規則照舊——冒出來的永遠是剛剛被越過的那一樣。
值得記的是這一層的干擾不在心裡,在眼前。 前四經冒出來的是感官慾望、尋、喜、樂,都是心自己的成分;本經冒出來的是形色,是被留在外面的那個世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空無邊之境、空無邊之境——什麼是空無邊之境?』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這就叫做空無邊之境。』
賢友們,於是我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形色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空無邊之境。把心安在空無邊之境上,把心在空無邊之境上專一,把心在空無邊之境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完全超越對形體的想,感官衝擊的想消失,不再作意種種差異的想,想「空間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空無邊之境。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六經 問識無邊之境經(Viññāṇañcāyatanapañhā Sutta)
從這一經起,回來的就是上一層本身
第六經越過的是空無邊之境,而回來的就是空無邊之境。
從本經起,被越過的東西不再是別的什麼,就是上一層本身。 前五層越過的是感官慾望、尋、喜、樂、形色;本經起越過的是前一個境。
於是干擾的名單開始自我指涉。 帶著空無邊之境的想與作意冒出來——那是他上一經剛剛住過的地方。
而經文一句評語也不給。 九經的干擾一路排下來,規則清清楚楚,而說話的人只是逐次報告,不歸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識無邊之境、識無邊之境——什麼是識無邊之境?』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這就叫做識無邊之境。』
賢友們,於是我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空無邊之境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識無邊之境。把心安在識無邊之境上,把心在識無邊之境上專一,把心在識無邊之境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完全超越空無邊之境,想「識是無邊的」,進入並安住在識無邊之境。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七經 問無所有之境經(Ākiñcaññāyatanapañhā Sutta)
要放下的與放不下的,在這一經裡字數相當
第七經越過的是識無邊之境,而回來的就是識無邊之境。
規則走到第七次,已經不需要再說。 冒出來的是前一層。
本經的定義是九經裡最短的一句。 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沒有形容,沒有支分,只有一個轉身的動作與一句話。
而干擾的句子與定義一樣長。 帶著識無邊之境的想與作意冒了出來。要放下的與放不下的,在這一經裡字數相當。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無所有之境、無所有之境——什麼是無所有之境?』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這就叫做無所有之境。』
賢友們,於是我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識無邊之境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無所有之境。把心安在無所有之境上,把心在無所有之境上專一,把心在無所有之境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完全超越識無邊之境,想「什麼都沒有」,進入並安住在無所有之境。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八經 問非有想非無想之境經(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pañhā Sutta)
一個連「想」字都快掛不住的地方,掛得住的仍然是前一層
第八經越過的是無所有之境,而回來的就是無所有之境。
本經的定義是全相應最短的。 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連一句「他想什麼」都沒有。
而它照樣有干擾。 帶著無所有之境的想與作意冒了出來——一個連「想」這個字都快要掛不住的地方,掛得住的仍然是前一層。
八層走完,八次的干擾正好是八層依次放下的八樣東西。 下一經是唯一一次規則被換掉的地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非有想非無想之境、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什麼是非有想非無想之境?』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這就叫做非有想非無想之境。』
賢友們,於是我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帶著無所有之境的想與作意還是冒了出來。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非有想非無想之境。把心安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把心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專一,把心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完全超越無所有之境,進入並安住在非有想非無想之境。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九經 問無相的心的定經(Animittapañhā Sutta)
唯一一次冒出來的不是前一層,而句型整個換掉
九經走到最後一個,而這一次冒出來的不是前一層。
前八經的干擾都是「帶著某某的想與作意」。 本經不是——本經是「識跟著相跑」。
換掉的是整個句型。 前八經冒出來的是一團想與作意,有主人、有內容;本經冒出來的是識自己的一個動作,而它跟著的那樣東西正是這個定要人不去作意的東西。
而本經的名目也不在那個階梯上。 前八經是四層禪那加四種沒有形體的境,是一條排好的線;無相的心的定不在那條線上,它是另外一種東西。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們,我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人家說無相的心的定、無相的心的定——什麼是無相的心的定?』
賢友們,我當時想:『在這裡,一位比丘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安住在無相的心的定。這就叫做無相的心的定。』
賢友們,於是我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安住在無相的心的定。
賢友們,而我住在那個住處的時候,識還是跟著相跑。
賢友們,那時世尊用神通過來,對我說:『目犍連,目犍連!婆羅門,不要放掉無相的心的定。把心安在無相的心的定上,把心在無相的心的定上專一,把心在無相的心的定上定下來。』
賢友們,後來我不作意一切相,進入並安住在無相的心的定。
賢友們,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十經 帝釋經(Sakka Sutta)
同一段話在天上說了四遍,而對方每一次只是逐字複誦一遍
大目犍連長老從祇樹給孤獨園消失,出現在三十三天。 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
他對帝釋天王說的是四份清單,一份比一份長。 第一遍:皈依覺悟者、皈依法、皈依僧團,有些眾生因此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第二遍:改成對覺悟者、法、僧團的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加上聖者所喜愛的戒。第三遍與第四遍是前兩遍各再走一次,而收句多了一截:那些眾生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
而帝釋每一次的回應都是把同一段話原封不動說回來。 只換一個稱呼——他叫目犍連「君」。四遍二十次,他一句自己的話也沒有加。
經文不說目犍連為什麼去,也不說他為什麼要說四遍。 陪著帝釋來的天神從五百增到八萬,而經文也不說那是什麼意思。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大目犍連(Mahāmoggallāna)長老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從祇樹給孤獨園消失,出現在三十三天。
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與五百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
「天王,皈依覺悟者是好的。天王,因為皈依覺悟者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天王,皈依法是好的。天王,因為皈依法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天王,皈依僧團是好的。天王,因為皈依僧團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目犍連君,皈依覺悟者是好的。目犍連君,因為皈依覺悟者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目犍連君,皈依法是好的。目犍連君,因為皈依法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目犍連君,皈依僧團……其餘皆是如此……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六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那時候,帝釋天王與七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八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八萬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了同樣那三段,而帝釋天王也同樣說了回來。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五百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
「天王,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是好的:『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天王,因為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天王,對法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天王,因為對法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天王,對僧團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世尊的弟子僧團走的是好的路,走的是正直的路,走的是有方法的路,走的是合宜的路;也就是四對人、八種人。世尊的這個弟子僧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天王,因為對僧團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天王,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是好的——那些沒有缺口、沒有裂痕、沒有斑點、沒有雜色,能使人自由,有見識的人稱讚,不被抓取,通向定的戒。天王,因為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目犍連君,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目犍連君,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六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與七百位……與八百位……與八萬位天神一起前往,而兩邊同樣把那四段說了一遍。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五百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
「天王,皈依覺悟者是好的。天王,因為皈依覺悟者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天的形色,天的聲音,天的氣味,天的味道,天的觸感。
天王,皈依法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天的形色,天的聲音,天的氣味,天的味道,天的觸感。
天王,皈依僧團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天的形色,天的聲音,天的氣味,天的味道,天的觸感。」
「目犍連君,皈依覺悟者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其餘皆是如此……天的觸感。」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六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與八萬位天神一起前往,而兩邊同樣把那三段說了一遍。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五百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
「天王,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那位世尊是阿羅漢……其餘皆是如此……是世尊。』天王,因為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其餘皆是如此……天的觸感。
天王,對法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對僧團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是好的——那些沒有缺口……其餘皆是如此……通向定的戒。天王,因為具備聖者所喜愛的戒的緣故,這裡有些眾生在身體毀壞、死了以後,投生到善的去處、天的世界。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天的形色,天的聲音,天的氣味,天的味道,天的觸感。」
「目犍連君,對覺悟者有確認過的清淨信心是好的……其餘皆是如此……他們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天的壽命,天的容色,天的樂,天的名聲,天的主宰,天的形色,天的聲音,天的氣味,天的味道,天的觸感。」
那時候,帝釋天王與六百位天神一起……其餘皆是如此……與七百位……與八百位……與八萬位天神一起前往大目犍連長老那裡。到了以後,向大目犍連長老禮敬,站在一旁。大目犍連長老對站在一旁的帝釋天王說了同樣那四段,而帝釋天王也同樣說了回來。
原典四輪各只寫滿第一群天神那一次,其餘四群與帝釋的複誦大量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四十相應第十一經 栴檀經(Candana Sutta)
同一場面換五位天子再走五遍,而原典一個字也不寫
本經在原典裡只有五行,每一行一個名字加一個省略記號。 栴檀天子、善時天子、善喜足天子、善化天子、自在天子。寫完五個名字,接一句指示:照帝釋經那樣,這五段省略式應當展開。
換掉的只有來人。 前一經是帝釋天王,本經是這五位;那四輪清單、那四遍複誦、那五群天神從五百到八萬,一格也不動。
五位天子正好是欲界上面五層天的主。 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各一位,加上栴檀天子。而原典不說這件事——它只把名字排出來。
於是整個相應以一個空格子收尾。 前九經是一個人在人間對比丘們報告自己的定,第十經是他到天上說了四遍,本經是同一件事再乘以五,而那五倍只寫成五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那時候,栴檀天子(Candana)……其餘皆是如此……
那時候,善時天子(Suyāma)……其餘皆是如此……
那時候,善喜足天子(Santusita)……其餘皆是如此……
那時候,善化天子(Sunimmita)……其餘皆是如此……
那時候,自在天子(Vasavatti)……其餘皆是如此……
原典本經全篇如上,五行之後只留一句指示:照帝釋經那樣,這五段省略式應當展開。依母本 SN 40.10 的結構補足——五位天子各自與五百、六百、七百、八百、八萬位天神一起前來,大目犍連長老對每一位說那四輪清單,每一位也照樣複誦回來,而稱呼由「天王」換成各自的名字。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目犍連品(Moggallānavagga,SN 40.1–11)
九次冒出來的都是剛剛放掉的那一樣,而世尊每一次只說同樣四句就走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十一經是本相應的全部。說話的人是大目犍連長老,前九經他對比丘們報告自己的定,後兩經他到天上去。
第一件是那九層與那九次干擾的對應關係。
九經的形狀完全相同。 獨處靜坐時想「人家說某某——什麼是某某」;自己給出定義;真的進去;住在那裡的時候有東西冒出來;世尊用神通過來說四句;後來他做到了;收尾是他自己下的判語。
而冒出來的那樣東西,每一次都是那一層剛剛放掉的。 第一禪那離開感官慾望,冒出來的是帶著感官慾望的想與作意;第二禪那放下尋,冒出來的是帶著尋的;第三禪那放下喜,冒出來的是帶著喜的;第四禪那放下樂,冒出來的是帶著樂的;空無邊之境(Ākāsānañcāyatana)越過形色,冒出來的是帶著形色的。
從第六經起,被越過的東西就是上一層本身。 識無邊之境(Viññāṇañcāyatana)越過空無邊之境,冒出來的是帶著空無邊之境的;無所有之境(Ākiñcaññāyatana)越過識無邊之境,冒出來的是帶著識無邊之境的;非有想非無想之境(Nevasaññānāsaññāyatana)越過無所有之境,冒出來的是帶著無所有之境的。
九次排下來,規則一次也沒有破。 而經文一句話也不歸納——說話的人只是逐次報告,把九次並排放著。
第二件是第九經那一次不同。
前八經冒出來的都是「帶著某某的想與作意」,本經是「識跟著相跑」。 換掉的不只是內容,是整個句型:前八經冒出來的是一團有主人、有內容的東西,本經冒出來的是識自己的一個動作。
而它跟著的那樣東西正是這個定要人不去作意的東西。 無相的心的定的定義是「不作意一切相」,而干擾是「識跟著相跑」——定義與干擾用的是同一個詞,這在前八經沒有發生過。
本經的名目也不在那個階梯上。 前八經是四層禪那加四種沒有形體的境,是一條排好的線;無相的心的定不在那條線上。
第三件是世尊出場的方式。
九次都一樣:用神通過來,說四句,走。 不要放掉某某;把心安在它上面,在它上面專一,在它上面定下來。
他不解釋,不責備,也不多說一個字。 九次的話除了那個名目以外逐字相同——他不告訴目犍連為什麼會冒出來,也不教他怎麼辦,他只說不要放掉。
而他叫目犍連「婆羅門」。 九次都這樣叫。這一聲稱呼在正文裡沒有解釋,前後也沒有別的地方這樣叫他;比丘相應第一經那一次也是同一聲。
第四件是本品第二經與比丘相應第一經是同一件事。
那一篇叫它「聖者的沉默」,本經叫它「第二禪那」。 定義一字不差,干擾一字不差,世尊那四句一字不差,收尾那句判語也一字不差。
差的只有那個名目。 同一次經驗被掛在兩個名字下,收在兩個相應裡,而兩處都不提對方。那裡它是一經獨立成篇,這裡它是九分之一。
第五件是那句收尾,而說出口的是他自己。
「要是有人說得對的話說『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那麼說得對的話說的就是我。」 九經每一經都收在這一句。
他沒有說自己做到了什麼,說的是自己被扶了一把。 九經的內容全部是失敗與補救,而判語落在「被扶了一把」上——那九次神通過來的探視,就是這句話指的那件事。
第六件是第十經把場景整個換掉。
他從祇樹給孤獨園消失,出現在三十三天。 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
他說的是四份清單,一份比一份長。 皈依三寶;換成四種確認過的清淨信心(對覺悟者、法、僧團的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Aveccappasāda)加上聖者所喜愛的戒);前兩份各再走一次,而收句多一截:那些眾生在十樣東西上勝過別的天神。
而帝釋每一次只把同一段話原封不動說回來。 四輪二十次,他一句自己的話也沒有加,換的只有一個稱呼——他叫目犍連「君」。
經文不說他為什麼去,也不說為什麼要說四遍。 陪著帝釋來的天神從五百增到八萬,而那個數目也沒有被解釋。
第七件是第十一經把第十經再乘以五,而只寫了五行。
栴檀天子、善時天子、善喜足天子、善化天子、自在天子,每一個名字後面一個省略記號。 寫完接一句:照帝釋經那樣,這五段省略式應當展開。
五位天子正好是欲界上面幾層天的主。 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各一位,加上栴檀天子;而原典不說這件事,它只把名字排出來。
於是整個相應以一個空格子收尾。 前九經是一個人在人間報告自己的定,第十經是他到天上說四遍,第十一經是同一件事再乘以五——而那五倍只寫成五行。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目犍連相應的唯一一品,SN 40.1–11,十一經。六處篇裡排第六,接在普行沙門相應之後。
品名與相應名是同一個詞,也與說話的人是同一個詞。 這是六處篇連著第三個以人立名的相應——閻浮車、普行沙門、目犍連;而前兩個立的是問的人,本相應立的是說的人。
場景只有第一經有。 大目犍連長老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對比丘們說話。第二至第九經在原典直接從引號裡的那一句開始,既沒有場景也沒有省略記號;第十經另起一個場面(他到三十三天去),第十一經只有五行。
世尊在本相應不說法,只出現。 九次用神通過來,說同樣四句就走;他沒有一次被稱為說話的人。一個相應以他的出現為軸,而他沒有一段開示。
省略在本品有三個層級。 句內的(第三經的收尾作 …pe…);段落的(第十經四輪各只寫滿第一群天神那一次);整經的(第十一經五行加一句指示)。三種在同一品裡都出現。
攝頌十一格,而它點的是內容不是經名。 「有尋、沒有尋,樂與捨;空與識,無所有與非有想;無相與帝釋,栴檀第十一。」前四格用的是四層禪那的支分,不是經名裡的序數。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四層禪那與四種沒有形體的境逐字沿用套語庫第一節的定案;「帶著某某的想與作意」「世尊用神通過來」「婆羅門,不要放掉」「一位弟子被導師扶了一把,得到了大的證智」四句逐字沿用比丘相應第一經;三份確認過的清淨信心與聖者所喜愛的戒沿用因緣相應第四十一經;「帝釋天王」沿用 M23–M37;四位天子沿用《長部》既有的「善時、善喜足、善化、自在」。
互文有三處可以查證。 比丘相應第一經是本品第二經的雙胞胎;四種確認過的清淨信心那一整段見因緣相應第四十一經與《長部》第十八經;四層禪那與四種沒有形體的境見《中部》多篇。
📖 延伸閱讀
六處篇第六個相應,十一經一品,前九經是一個人報告自己的九次失敗。
-
前一篇|SN 39 普行沙門相應(二)總結
普行沙門相應的總結。本專案第一次遇到整個相應是另一個相應的副本。 -
下一篇|SN 40 目犍連相應(二)總結
目犍連相應的總結。一份關於「退」的地圖。
回到全集目錄:「相應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留言
張貼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