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39 普行沙門相應(一)普行沙門品:一整個相應是另一個相應的副本,而原典省掉的是有規則的那十四經,重抄的是沒有規則的那一經
相應部三十九相應第一經 普行沙門經(Sāmaṇḍaka Sutta)
整個相應是前一個相應的副本,而原典只把第一經寫下來
本檔涵蓋 SN 39.1 至 39.15,十五經。 原典只寫下第一經,寫完之後接一句指示:「照閻浮車相應那樣展開。」第二至第十五經在原典裡沒有一個字,連名目也沒有列。
換掉的只有兩樣:問的人,與場景。 那裡是遊方者閻浮車,在摩揭陀國的那羅村;這裡是遊方者普行沙門,在跋耆國的鬱迦支羅,恆河岸邊。除此之外每一個字相同——同樣的問句,同樣的三個滅盡,同樣的三問三答,同樣的收尾。
十四個被省略的名目照前一個相應的次序代換。 第二經是阿羅漢這件事,第三經是誰說的是法,第四經是為了什麼,第五經是得到安慰,第六經是得到最高的安慰,第七經是受,第八經是漏,第九經是無明,第十經是渴愛,第十一經是瀑流,第十二經是執取,第十三經是存有(Bhava),第十四經是苦,第十五經是自我存在(Sakkāya)。每一經要對那個名目做的動作,也照那裡:親自實現、斷除、遍知,三份名單不變。
而這件事本身值得記。 一整個相應被寫成另一個相應的副本,換掉的只有一個名字與一個地點;原典不解釋為什麼同一套問答要記兩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舍利弗(Sāriputta)長老住在跋耆國(Vajjī)的鬱迦支羅(Ukkacelā),恆河(Gaṅgā)岸邊。
那時候,遊方者(Paribbājaka)普行沙門(Sāmaṇḍaka)前往舍利弗長老那裡。到了以後,與舍利弗長老互相問候。寒暄與客套之後,他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遊方者普行沙門對舍利弗長老說:
「賢友舍利弗,人家說『涅槃,涅槃』。賢友,什麼是涅槃呢?」
「賢友,貪的滅盡、瞋的滅盡、癡的滅盡——這就叫做涅槃。」
「賢友,那麼有沒有一條道、有沒有一條路,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呢?」
「賢友,有一條道,有一條路,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
「賢友,那麼是哪一條道、哪一條路,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呢?」
「賢友,就是這個八正道,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也就是:正見……其餘皆是如此……正定。
賢友,這就是那條道,這就是那條路,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
「賢友,這條道好,這條路好,可以親自實現這個涅槃。而賢友舍利弗,這也就夠讓人不放逸了。」
原典寫完本經之後只留一句指示——照閻浮車相應那樣展開——第二至第十五經一個字也沒有寫下來;八正道那一格另作省略式。依母本 SN 38.1 至 38.15 的結構補足,代換的名目見上面的說明,譯文不代原典逐經展開。
相應部三十九相應第十六經 問什麼難做經(Dukkara Sutta)
原典把中間十四經省成一句話,卻把這一經一字不漏地再寫一次
本經與閻浮車相應最後一經一字不差。 同樣四問,同樣三層難,同樣那兩個字的答案。
而原典對待它的方式與前十四經完全不同。 第二至第十五經連一個名目也沒有寫,只留一句「照閻浮車相應那樣展開」;本經卻整篇重抄。
省的是有框架的那十四經,抄的是沒有框架的這一經。 前十四經照那套問答一格一格填得出來,所以一句指示就夠;本經不在那套問答裡,沒有任何規則能從別處生出它——原典要保住它,只能把它再寫一遍。
而攝頌那一格原典也省了。 它只寫「攝頌與前面那一個相同」——連攝頌都不重抄,卻把這一經重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賢友舍利弗,在這個法與教誡裡,什麼是難做的呢?」
「賢友,在這個法與教誡裡,出家是難做的。」
「賢友,那麼出了家的人,什麼是難做的呢?」
「賢友,出了家的人,樂在其中是難做的。」
「賢友,那麼樂在其中的人,什麼是難做的呢?」
「賢友,樂在其中的人,照著法走該走的路是難做的。」
「賢友,那麼一位照著法走該走的路的比丘,要多久才會成為阿羅漢呢?」
「賢友,不久。」
相應部普行沙門品(Sāmaṇḍakavagga,SN 39.1–16)
一整個相應是另一個相應的副本,而原典省掉的是有規則的那十四經,重抄的是沒有規則的那一經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十六經是本相應的全部,而本相應是閻浮車相應的副本。換掉的只有一個名字與一個地點。
第一件是原典怎麼寫下這十六經。
第一經寫滿,寫完接一句指示:照閻浮車相應那樣展開。 第二至第十五經在原典裡一個字也沒有——不是省略記號,是根本沒有列;連名目也沒有。
而第十六經整篇重抄。 四問、三層難、那兩個字的答案,一字不漏。
省的是有框架的那十四經,抄的是沒有框架的那一經。 前十四經照那套問答一格一格填得出來,所以一句指示就夠了;第十六經不在那套問答裡,沒有任何規則能從別處把它生出來——要保住它,只能再寫一遍。
而攝頌那一格原典也省了。 它只寫「攝頌與前面那一個相同」。連攝頌都不重抄,卻把那一經重抄——這件事把「哪些東西生得出來、哪些生不出來」分得很清楚。
第二件是換掉的那兩樣。
問的人:那裡是遊方者(Paribbājaka)閻浮車,這裡是遊方者普行沙門。 場景:那裡是摩揭陀國的那羅村,這裡是跋耆國的鬱迦支羅,恆河岸邊。
除此之外每一個字相同。 同樣的問句,同樣的三個滅盡,同樣的三問三答,同樣的八正道,同樣那句「這條道好,這條路好……而這也就夠讓人不放逸了」。
答的人也相同。 兩個相應的答者都是舍利弗長老,兩個相應世尊都不在場。
第三件是這個人在巴利藏裡只出現這一次。
普行沙門問完十六題就不再出現。 他沒有皈依,沒有出家,也沒有說一句「太好了」——與閻浮車完全相同,連態度都是副本。
而這個名字本身是一個沒有把握的地方。 巴利句法作 sāmaṇḍako paribbājako,與 jambukhādako paribbājako 完全同型,是專名加身分;而元亨寺版把它整個讀成身分的描述,正文作「普行沙門」,相應名作「沙門出家相應」。本專案 2026-09-13 譯者裁決沿用「普行沙門」——理由是這個人在巴利藏裡只出現這一處,除了名字什麼記載也沒有,一個讀得出來的傳統譯名比一個四字音譯對讀者有用。代價是它與 paribbājaka(遊方者)疊了一個身分詞,本相應因此寫成「遊方者普行沙門」。
第四件是這一份副本讓一件事顯出來。
同一套問答被記了兩次,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 如果那套問答是為了回答某一個人的疑問而說的,記一次就夠;記兩次表示被保存的不是那場對話,是那個形狀。
換一個人、換一個地點,那個形狀照樣成立。 這正是那套問答自己在做的事——十五個不同的名目配同一條道;而現在連問的人與地點也被證明是可以換的格子。
③ 結構脈絡
本品是普行沙門相應的唯一一品,SN 39.1–16,十六經。六處篇裡排第五,接在閻浮車相應之後。
品名與相應名是同一個詞,也與問的人的名字是同一個詞。 與前一個相應完全同型:以問的人立名,而不以被問的東西立名。
譯文切成兩檔,判準沿用「原典寫下來的段」。 原典寫下來的只有第一經與第十六經,中間十四經連名目也沒有列;S39.001 一檔涵蓋 SN 39.1–15,S39.016 一檔。這個判準在因緣相應中間省略品與六處相應六十省略品都用過。
代換的名目在第一檔以連貫文句說明,不逐經展開。 體例補充第四節:母本全譯,後續經以連貫文句說明代換。十四個名目依次是阿羅漢這件事、誰說的是法、為了什麼、得到安慰、得到最高的安慰、受、漏、無明、渴愛、瀑流、執取、存有(Bhava)、苦、自我存在(Sakkāya)。
省略在本相應有兩個層級。 大的一層是整整十四經被一句指示打發(Yathā jambukhādakasaṁyuttaṁ, tathā vitthāretabbaṁ);小的一層是第一經裡八正道那一格作 …pe…。前者是整經的省略,後者是句內的省略,而原典在同一篇裡兩種都用。
攝頌不重寫。 原典只寫 (Purimakasadisaṁ uddānaṁ.)——攝頌與前一個相應相同。閻浮車相應那份攝頌的最後一格抄的是第十六經的問句,而那一格在這裡照樣成立。
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跋耆」「鬱迦支羅」「恆河」沿用 M23–M37;三問三答那一整套與「這條道好,這條路好」「而這也就夠讓人不放逸了」逐字沿用閻浮車相應;「出家」「樂在其中」「照著法走該走的路」沿用 SN 38.16。
互文只有一處,而那一處就是全部。 閻浮車相應十六經。本相應沒有第二個可查的對象——它整個就是那一篇的副本。
📖 延伸閱讀
六處篇第五個相應,十六經一品,而原典只寫下第一經與最後一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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閻浮車相應的總結。十五個名目被分到四聖諦的前三諦,而第四諦是每一次的答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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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行沙門相應的總結。本專案第一次遇到整個相應是另一個相應的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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