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8 羅睺羅相應（二）第二品：同一套教法記兩遍，而整整一品的差別只在誰先開口

9月 16, 2026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一經　眼經（Cakkhu Sutta）

兩品的第一經連經名都一樣，而整整一品的差別只在誰先開口

第二品的母本，也是第二品的第一經。它與第一品的第一經連經名都是同一個——眼經——而問答的內容一個字不差。

差別只有一處，在開場：第一品是羅睺羅長老請法（「請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本經是他坐下之後，世尊主動對他說話。整整一品的存在理由就是這一句之差。

換句話說，這一相應把同一套教法記了兩遍，一遍記在弟子開口要的時候，一遍記在老師自己開口的時候。經文不說明為什麼要記兩遍，也不說兩次相隔多久。

本經末尾同樣有那一行括號：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第一品的第一經末尾也有一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

那時，羅睺羅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世尊對坐在一旁的羅睺羅長老說：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而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待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耳……鼻……舌……身……

意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而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待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厭離，對耳厭離，對鼻厭離，對舌厭離，對身厭離，對意厭離；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生起了『已經解脫』的知。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

原典中間四個感官只留詞頭，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末尾括號裡那一行是原典本身的文字，不是譯注。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二經　形色經（Rūpa Sutta）

九經的第一經，換的是六個外面的對象

本經在原典裡沒有自己的檔案。bilara-data 把 SN 18.12 至 18.20 併成一個範圍檔，標題作「以形色開頭的九經」；九經在那一份裡是九段，每一段只寫出自己那一格的六個名目，其餘全部作省略式。

本經那一格是：形色（Rūpa）、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心的對象。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形色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聲音……氣味……味道……觸感……

「心的對象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形色厭離，對聲音厭離，對氣味厭離，對味道厭離，對觸感厭離，對心的對象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三經　識經（Viññāṇa Sutta）

第二格，六類識

本經那一格是：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意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識厭離，對耳識厭離，對鼻識厭離，對舌識厭離，對身識厭離，對意識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四經　接觸經（Samphassa Sutta）

第三格，六類接觸

本經那一格是：眼的接觸（Phassa）、耳的接觸、鼻的接觸、舌的接觸、身的接觸、意的接觸。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的接觸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耳的接觸……鼻的接觸……舌的接觸……身的接觸……

「意的接觸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的接觸厭離，對耳的接觸厭離，對鼻的接觸厭離，對舌的接觸厭離，對身的接觸厭離，對意的接觸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五經　受經（Vedanā Sutta）

第四格，由六種接觸生出來的受

本經那一格是：由眼的接觸（Phassa）生出來的受、由耳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鼻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舌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身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意的接觸生出來的受。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由耳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鼻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舌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身的接觸生出來的受……

「由意的接觸生出來的受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耳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鼻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舌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身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意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六經　想經（Saññā Sutta）

第五格，六種想；索引從這一格起換到對象那一側

本經那一格是：對形色的想、對聲音的想、對氣味的想、對味道的想、對觸感的想、對心的對象的想。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想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想……對氣味的想……對味道的想……對觸感的想……

「對心的對象的想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對形色的想厭離，對對聲音的想厭離，對對氣味的想厭離，對對味道的想厭離，對對觸感的想厭離，對對心的對象的想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七經　意圖經（Sañcetanā Sutta）

第六格，六種意圖

本經那一格是：對形色的意圖、對聲音的意圖、對氣味的意圖、對味道的意圖、對觸感的意圖、對心的對象的意圖。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意圖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意圖……對氣味的意圖……對味道的意圖……對觸感的意圖……

「對心的對象的意圖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對形色的意圖厭離，對對聲音的意圖厭離，對對氣味的意圖厭離，對對味道的意圖厭離，對對觸感的意圖厭離，對對心的對象的意圖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八經　渴愛經（Taṇhā Sutta）

第七格，六種渴愛

本經那一格是：對形色的渴愛、對聲音的渴愛、對氣味的渴愛、對味道的渴愛、對觸感的渴愛、對心的對象的渴愛。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渴愛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渴愛……對氣味的渴愛……對味道的渴愛……對觸感的渴愛……

「對心的對象的渴愛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對形色的渴愛厭離，對對聲音的渴愛厭離，對對氣味的渴愛厭離，對對味道的渴愛厭離，對對觸感的渴愛厭離，對對心的對象的渴愛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九經　元素經（Dhātu Sutta）

第八格，六種元素，切法在這裡換了一次

本經那一格是：地的元素、水的元素、火的元素、風的元素、空的元素、識的元素。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地的元素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水的元素……火的元素……風的元素……空的元素……

「識的元素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地的元素厭離，對水的元素厭離，對火的元素厭離，對風的元素厭離，對空的元素厭離，對識的元素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二十經　蘊經（Khandha Sutta）

第九格，也是九經的最後一經；前八格是六，本格是五

本經那一格是：色、受、想、造作（Saṅkhāra）、識。

三問與收句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內容與第一品的對應經一個字不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色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受……想……造作……

「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色厭離，對受厭離，對想厭離，對造作厭離，對識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在範圍檔裡只留這一串名目，三問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二十一經　潛伏傾向經（Anusaya Sutta）

清單走完之後，羅睺羅問的是底下躺著的那一層

前面二十經走的是同一組三問，二十次填空。本經換了問法：羅睺羅長老不再回答，他發問——要怎麼知道、怎麼看，才能讓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不再有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不再有慢的潛伏傾向（Anusaya）？

問的位置比前面二十經深一層。前面問的是每一格是不是恆常的，本經問的是那個問下去的動作本身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把底下躺著的東西斷掉。潛伏傾向與已經生起、正在心裡運作的那一層是分開的兩層——被纏住、被壓住是上面那一層，潛伏傾向是底下躺著的。

答案是五蘊的那句全稱。而句子從「這是我的」翻成了「這不是我的」：前二十經問的是適不適合看成「這是我的」，本經直接把否定的那一句給出來。

這一問一答與中部第一〇九經滿月大經的最後一問逐字相同。那一經是十五位比丘輪流發問的收尾，本經是羅睺羅一個人問。同一句話，兩個場合。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那時，羅睺羅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羅睺羅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才能讓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不再有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不再有慢的潛伏傾向？」

「羅睺羅，任何色——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在自己身上的或在外面的，粗的或細的，低劣的或高尚的，遠的或近的——一切色，他都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

任何受……任何想……任何造作（Saṅkhāra）……

任何識——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在自己身上的或在外面的，粗的或細的，低劣的或高尚的，遠的或近的——一切識，他都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

羅睺羅，這樣知道、這樣看，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就不再有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也不再有慢的潛伏傾向了。」

原典中間三蘊只留詞頭，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二十二經　離開了經（Apagata Sutta）

同一個問題問第二次，而換掉的兩個字把「不生起」推成了「已經走完」

本經與前一經幾乎逐字相同，兩處不同，而那兩處是配套的。

第一處在問題。前一經問的是怎麼樣才能讓那些作法與慢的潛伏傾向不再有；本經問的是怎麼樣才能讓心已經離開了那些作法與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前一經說的是一樣東西沒有生起，本經說的是心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

第二處在答案的最後一個動詞。前一經作「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本經作「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了以後，不執取而解脫（Anupādāvimokkha）」。多出來的是看見之後的那一步。

兩經的經名把這個對照擺在檯面上：一個叫潛伏傾向，一個叫離開了。一個講底下躺著的那樣東西，一個講它已經不在那裡。羅睺羅相應二十二經到此結束，而它結束在這個地方——不是結束在一句判語上，是結束在一個已經走完的狀態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那時，羅睺羅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羅睺羅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要怎麼知道、怎麼看，才能讓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心已經離開了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與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

「羅睺羅，任何色——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在自己身上的或在外面的，粗的或細的，低劣的或高尚的，遠的或近的——一切色，他都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了：『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看見了以後，不執取而解脫。

任何受……任何想……任何造作（Saṅkhāra）……

任何識——過去的、未來的、現在的，在自己身上的或在外面的，粗的或細的，低劣的或高尚的，遠的或近的——一切識，他都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了：『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這不是我的自我。』看見了以後，不執取而解脫。

羅睺羅，這樣知道、這樣看，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心就已經離開了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與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

原典中間三蘊只留詞頭，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羅睺羅相應第二品（Dutiyavagga，SN 18.11–22）

同一套教法記兩遍，而整整一品的差別只在誰先開口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二品的前十經與第一品的前十經逐字相同——同一組三問（恆常還是無常（Anicca）、苦還是樂、適不適合看成「這是我的」），同一份十格清單，其中第三格是六類接觸（Phassa）——連經名都一樣，連攝頌的頭兩行都一樣。差別只有一處，在第十一經的開場：第一品是羅睺羅長老請法（「請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好讓我聽了世尊的法之後，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本品是他坐下之後，世尊主動對他說話。

一句之差，記了整整一品。經文不說明為什麼要記兩遍，也不說兩次相隔多久。可說的只有這件事本身：這一相應把同一套教法收了兩次，一次收在弟子開口要的時候，一次收在老師自己開口的時候，而兩次的內容一個字不差。

第十一經末尾同樣有那一行括號：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兩品的第一經各寫了一次。

第十二至二十經在原典裡沒有各自的檔案。bilara-data 把這九經併成一個範圍檔，標題作「以形色開頭的九經」；九經在那一份裡是九段，每一段只留自己那一格的六個名目，其餘全部作省略式。這是本專案第四個範圍檔，處理方式同前三個：經號跟 SuttaCentral 走，九經各依原典的一段寫成一篇，其餘依母本第十一經補足。

真正的新東西在最後兩經，而它們是一對。

第二十一經羅睺羅第一次發問而不是回答。前二十經他的台詞只有三句——是無常的、是苦的、不適合；本經他開口問：要怎麼知道、怎麼看，才能讓這個帶著識的身體上以及外面的一切相上，不再有把東西做成「我」與做成「我的」那些作法、不再有慢的潛伏傾向？

問的位置比前面二十經深一層。前面問的是每一格是不是恆常的，本經問的是那個問下去的動作要做到什麼程度，才能把底下躺著的東西斷掉。而答案給的是五蘊的那句全稱，句子從「這是我的」翻成了「這不是我的」——前二十經問的是適不適合看成「這是我的」，本經直接把否定的那一句擺出來。

第二十二經把同一個問題問第二次，換掉兩處，而那兩處是配套的。問題那一端：前一經問的是那些作法與慢的潛伏傾向不再有，本經問的是心已經離開了那些作法與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答案那一端：前一經作「以正確的智慧如實地這樣看見」，本經作「看見了以後，不執取而解脫（Anupādāvimokkha）」。

前一經說的是一樣東西沒有生起，本經說的是心已經到了另一個地方；前一經的動詞停在看見，本經的動詞多走了一步。兩個經名把這個對照擺在檯面上：潛伏傾向對離開了。

而整個相應結束在第二個上面。二十二經沒有一句判語式的收尾，也沒有一句記羅睺羅怎麼了；它結束在一個狀態的描述上——心已經離開了那些作法與慢，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

③　結構脈絡

羅睺羅相應二品二十二經到此完結（原典篇末作 Rāhulasaṁyuttaṁ samattaṁ）。本品是第二品，SN 18.11–22，十二經。品名是純序數 Dutiyavagga，依體例補充第六節保留既有形式作「第二品」。

原典攝頌六行：前四行與第一品的攝頌完全相同（眼、形色、識、接觸、受、想、意圖、渴愛、元素、蘊），第五行加上潛伏傾向與離開了兩個名目，第六行是一句收束（「這一品就這樣說完」）。也就是說，攝頌自己承認前十經是重抄，只在末尾加兩行。十二個名目與 SuttaCentral 的十二個編號對得上，經數沒有落差。

第二十一經與中部第一〇九經滿月大經的最後一問逐字相同。那一經是十五位比丘輪流發問，這一問是全篇的收尾；本經是羅睺羅一個人問，而它在這一相應也是收尾的位置。同一句話，兩個場合，兩次都放在最後。

第二十二經在中部沒有完全對應的一經；它的關鍵詞（心已經離開了、越過了比高下、平靜、好好地解脫了）在別處多半是散著出現的形容語，本經把它們排成一句完整的問話。

因緣篇底下十個相應到此譯完七個（SN 12、13、14、15、16、17、18），還剩三個：勒叉那相應（SN 19）、譬喻相應（SN 20）、比丘相應（SN 21）。

📖 延伸閱讀

同一套教法記兩遍，而整整一品的差別只在誰先開口。最後兩經才走得更遠。

前一篇｜SN 18 羅睺羅相應（一）第一品
原典自己把「這一品是一組問答填十次空」寫在紙上——本專案第一次遇到原典寫明該作幾經。

下一篇｜SN 18 羅睺羅相應（三）總結
二十二經走完之後回頭看——④深度研究、⑤現代心靈應用、⑥文本地層分析，寫的是一個受教者從頭到尾只說三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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