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8 羅睺羅相應(一)第一品:原典自己把「這一品是一組問答填十次空」寫在紙上,而那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一經 眼經(Cakkhu Sutta)

一句請法換來的不是一段話,是一組問答的模子;而原典在末尾寫明照這樣要作十經

羅睺羅相應的第一經,也是這一相應裡少數幾經有完整開場的經。羅睺羅長老來請法,請的是「簡略地說法」——他要的是一句帶得走的話,然後一個人去住。

世尊給的不是一句話,是一組問答:這個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無常的是苦的還是樂的?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看成「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六個感官各過一次,接上厭離、褪去、解脫的收句。

本經末尾有一行括號,是原典自己寫的: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這在本專案是第一次遇到——別處的省略要靠攝頌與編號去數,本經直接把「這一品是同一組問答填十次空」寫在紙上。第二品的第一經末尾同樣有這一行。

問答的內容與中部第一四七經教誡羅睺羅小經是同一套,而形狀不同:那一經六個項目一路走完,末尾記下了那一場說法的結果;本品把同樣的材料拆成十經,每一經只走一格,而十經沒有一經記結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羅睺羅長老去見世尊。到了以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在一旁的羅睺羅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請世尊為我簡略地說法,好讓我聽了世尊的法之後,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而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待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耳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鼻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舌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身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意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而無常的東西,是苦的還是樂的?」

「尊者,是苦的。」

「而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這樣看待它嗎——『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

「尊者,不適合。」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厭離,對耳厭離,對鼻厭離,對舌厭離,對身厭離,對意厭離;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生起了『已經解脫』的知。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

原典中間四個感官只留第一問一答,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末尾括號裡那一行是原典本身的文字,不是譯注。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二經 形色經(Rūpa Sutta)

從裡面那一側換到外面那一側,問題一個字沒有改

第一經問的是六根,本經問的是六根對著的東西:形色、聲音、氣味、味道、觸感、心的對象。兩經合起來是一組完整的對照,而那組三問——恆常還是無常(Anicca)、苦還是樂、適不適合看成「這是我的」——一個字沒改。

值得記一筆的是本經的經名。rūpa 在本經是六個外面的對象的第一項,譯作「形色」;到了本品第十經它是五蘊的第一支,譯作「色」。同一個巴利詞,同一品裡兩個定譯——判準不在詞本身,在它站的位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形色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聲音……氣味……味道……觸感……

「心的對象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形色厭離,對聲音厭離,對氣味厭離,對味道厭離,對觸感厭離,對心的對象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三問的其餘部分與收句都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三經 識經(Viññāṇa Sutta)

索引回到感官那一側,而從「眼」到「眼識」中間隔著什麼,本經不說

第三格換成六類識(Viññāṇa):眼識、耳識、鼻識、舌識、身識、意識。三問照舊——恆常還是無常(Anicca)、苦還是樂、適不適合看成「這是我的」。

清單走到這裡,前三經湊成了一組:根、對象、識。這三樣湊在一起是下一經那個詞的定義,而本經不作說明——它只把識也放進同一格,用同一組三問問過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耳識……鼻識……舌識……身識……

「意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識厭離,對耳識厭離,對鼻識厭離,對舌識厭離,對身識厭離,對意識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四經 接觸經(Samphassa Sutta)

前三經的三樣東西湊在一起就是本經那個詞,而經文假定聽的人已經知道

第四格換成六類接觸(Phassa):眼的接觸、耳的接觸、鼻的接觸、舌的接觸、身的接觸、意的接觸。三問照舊,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眼、形色、眼識三者湊在一起才叫眼的接觸——這是因緣相應早就立好的定義,而本經一句也不重述。前三經正好把那三樣東西各問過一次,接著就直接問第四樣;那個銜接是靠次序完成的,不是靠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眼的接觸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耳的接觸……鼻的接觸……舌的接觸……身的接觸……

「意的接觸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眼的接觸厭離,對耳的接觸厭離,對鼻的接觸厭離,對舌的接觸厭離,對身的接觸厭離,對意的接觸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五經 受經(Vedanā Sutta)

清單已經走完緣起那條線的三步,而經文一次也沒有說「緣」

第五格換成由六種接觸(Phassa)生出來的受(Vedanā),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處、觸、受——這三步是因緣相應那條十二支的線上連著的三環,本品第一經到第五經正好把它們依序走了一遍。而本品一次也沒有用「以什麼為緣」這個句型:它不問這一環怎麼生出下一環,只問每一環是不是恆常的。同一批材料,兩種問法,而本品這一種不需要那條線也站得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由耳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鼻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舌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由身的接觸生出來的受……

「由意的接觸生出來的受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對由耳……鼻……舌……身……意的接觸生出來的受厭離;厭離了就褪去……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六經 想經(Saññā Sutta)

索引側在這裡換了一次,而經文不作說明

第六格換成六種想(Saññā):對形色的想、對聲音的想、對氣味的想、對味道的想、對觸感的想、對心的對象的想。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換的不只是內容。第三、四、五經那三格掛在感官那一側(眼識、眼的接觸(Phassa)、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本經起改掛在對象那一側(對形色的想)。第七、八經跟著同一側走。也就是說,十經的清單在第五經與第六經之間換過一次索引方式,而經文一個字也沒有交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想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想……對氣味的想……對味道的想……對觸感的想……

「對心的對象的想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形色的想厭離,對聲音的想厭離,對氣味的想厭離,對味道的想厭離,對觸感的想厭離,對心的對象的想厭離……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七經 意圖經(Sañcetanā Sutta)

造作那一支的核心被平放在第七格,不作分層

第七格換成六種意圖(Sañcetanā):對形色的意圖、對聲音的意圖、對氣味的意圖、對味道的意圖、對觸感的意圖、對心的對象的意圖。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意圖是五蘊裡造作(Saṅkhāra)那一支的核心——那一支之所以是造作,靠的就是它。而本經把它平放在清單的第七格,與想、與渴愛並列,不說它比別格更根本。整套問答的力氣正在這裡:它不建立層級,只把每一格拿去對同一組三問。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意圖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意圖……對氣味的意圖……對味道的意圖……對觸感的意圖……

「對心的對象的意圖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形色的意圖厭離,對聲音的意圖厭離,對氣味的意圖厭離,對味道的意圖厭離,對觸感的意圖厭離,對心的對象的意圖厭離……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八經 渴愛經(Taṇhā Sutta)

要斷的那樣東西被同一組三問問過去,問法一個字沒改

第八格換成六種渴愛(Taṇhā):對形色的渴愛、對聲音的渴愛、對氣味的渴愛、對味道的渴愛、對觸感的渴愛、對心的對象的渴愛。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清單走到這裡,材料的性質變了。前七格是中性的——眼、形色、識、接觸(Phassa)、受、想、意圖,都是經驗裡本來就有的環節;渴愛不是,它是四聖諦第二諦點名的那樣東西。

而問法一個字沒改。渴愛在本經不是被責備的,是被檢查的:它跟眼一樣無常,跟眼一樣是苦,跟眼一樣不能看成「這是我的」。這是這一組問答最省力也最不留情的一處——它不必先說渴愛不好,只要把它放進同一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對形色的渴愛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對聲音的渴愛……對氣味的渴愛……對味道的渴愛……對觸感的渴愛……

「對心的對象的渴愛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形色的渴愛厭離,對聲音的渴愛厭離,對氣味的渴愛厭離,對味道的渴愛厭離,對觸感的渴愛厭離,對心的對象的渴愛厭離……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九經 元素經(Dhātu Sutta)

換了一個完全不同的切法:前八格切的是經驗發生的環節,本格切的是東西的組成

第九格換成六種元素(Dhātu):地的元素、水的元素、火的元素、風的元素、空的元素、識的元素。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這是本專案遇到的第三套六種元素。界相應那四十經用的是十八種與四種,中部第一一五經另有兩套六種(樂苦喜憂捨無明,以及感官慾望與離開感官慾望那三對正反);本經用的是最老的那一套,專篇見中部第一四〇經界分別經。

換的不只是內容,是切法。前八格切的是一件事怎麼發生——根、對象、識、接觸(Phassa)、受、想、意圖、渴愛,一環扣著一環;本格切的是東西由什麼構成。兩種切法沒有換算關係,而經文把它們並列在同一份清單裡,用同一組三問問過去。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地的元素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水的元素……火的元素……風的元素……空的元素……

「識的元素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地的元素厭離,對水的元素厭離,對火的元素厭離,對風的元素厭離,對空的元素厭離,對識的元素厭離……他這樣了知。」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其餘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八相應第十經 蘊經(Khandha Sutta)

十格裡唯一破格的一格:前九格都是六,本格是五

第十格換成五蘊(Khandha):色、受、想、造作(Saṅkhāra)、識。第一問仍是恆常還是無常(Anicca)。

前九經每一經都是六格——六根、六個對象、六類識、六類接觸(Phassa)、六類受、六種想、六種意圖、六種渴愛、六種元素。本經只有五。那個整齊到第十經被打破,而經文不作說明;攝頌照樣把十個名目一行不差地列出來,好像沒有這回事。

還有一個細節:本經的第一支是 rūpa,與第二經的經名是同一個巴利詞。在第二經它是六個外面的對象的第一項,作「形色」;在本經它是五蘊的第一支,作「色」。同一品裡同一個詞的兩個定譯,判準是它站的位置。

本經末尾把收句寫完整——這是全品第二次,也是最後一次:厭離、褪去、解脫、解脫之後的知,然後那四句話。第一品到此結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羅睺羅,你認為怎麼樣?色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受……想……造作……

「識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

「尊者,是無常的。」……

「羅睺羅,這樣看見的時候,聽聞過正法的聖者的弟子對色厭離,對受厭離,對想厭離,對造作厭離,對識厭離;厭離了就褪去,褪去了就解脫;解脫之後,生起了『已經解脫』的知。他了知:『出生已盡,清淨的修行已立,該做的已做,不受後有。』」

原典本經只寫出換掉的那一格與完整的收句,三問的其餘部分作省略式,依母本第一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羅睺羅相應第一品(Paṭhamavagga,SN 18.1–10)

原典自己把「這一品是一組問答填十次空」寫在紙上,而那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

② 本經獨特重點

這一品只有一個句型。第一經寫完整:羅睺羅長老請世尊簡略說法,世尊回他一組三問——這個是恆常的還是無常的(Anicca)?無常的是苦的還是樂的?無常、苦、會變異的東西,適合看成「這是我的,這是我,這是我的自我」嗎?六個感官各過一次,接上厭離、褪去、解脫的收句。接下來九經只換被問的那一格。

而本品最值得記的一句話不在正文裡,在第一經末尾的括號:照這個代換方式應當作出十經。原典自己把這一品的作法寫了出來。本專案先前遇過的省略——因緣相應的省略品、界相應第二品、利養恭敬相應那兩個範圍檔——都得靠攝頌與編號去推算該有幾經;本品不必推算,原典直接說了。第二品的第一經末尾同樣有這一行。這是全專案第一次。

十格的清單是這樣排的:六根、六個對象、六類識、六類接觸、六類受、六種想、六種意圖、六種渴愛、六種元素、五蘊。

前五格走的是一條熟悉的線。眼、形色、眼識三者湊在一起是眼的接觸(Phassa),接觸生受——因緣相應那條十二支的線上,處、觸、受這三環連著。本品把它們依序問過去,而一次也沒有用「以什麼為緣」這個句型。它不問這一環怎麼生出下一環,只問每一環是不是恆常的。同一批材料,兩種問法;本品這一種不必靠那條線也站得住。

第五經與第六經之間,索引側換了一次。第三、四、五格掛在感官那一側(眼識、眼的接觸、由眼的接觸生出來的受),第六、七、八格改掛在對象那一側(對形色的想、對形色的意圖、對形色的渴愛)。經文一個字也沒有交代這個換手。

第八格是全品唯一性質不同的一格。前七格都是中性的環節,渴愛不是——它是四聖諦第二諦點名的那樣東西。而問法一個字沒改:渴愛跟眼一樣無常,跟眼一樣是苦,跟眼一樣不能看成「這是我的」。這一組問答不必先說渴愛不好,只要把它放進同一格。

第九格換了切法。前八格切的是一件事怎麼發生,第九格切的是東西由什麼構成——地、水、火、風、空、識。兩種切法之間沒有換算關係,而經文把它們並列在同一份清單裡。這是本專案遇到的第三套六種元素(界相應用的是十八種與四種,中部第一一五經另有兩套六種),專篇見中部第一四〇經界分別經。

第十格破格:前九格都是六,本格是五。那個整齊到最後一經才被打破,而攝頌照樣把十個名目一行不差地列出來,好像沒有這回事。

還有一件小事值得記。rūpa 在第二經作「形色」(六個外面的對象的第一項),在第十經作「色」(五蘊的第一支)。同一品裡同一個巴利詞的兩個定譯,判準不在詞本身,在它站的位置——這條規矩本表在中部就立好了,本品是它第一次在同一品的兩經之間生效。

③ 結構脈絡

羅睺羅相應二品二十二經(原典篇末作 Rāhulasaṁyuttaṁ samattaṁ),本品是第一品,SN 18.1–10,十經。品名是純序數 Paṭhamavagga,依體例補充第六節保留既有形式作「第一品」,不另發明依主題的名字。原典攝頌兩行列出十個名目(眼、形色、識、接觸、受、想、意圖、渴愛、元素、蘊),與 SuttaCentral 的十個編號對得上,經數沒有落差。

這十格的清單不是本品發明的。中部第一四三經教誡給孤獨經裡,舍利弗長老對躺在病床上的給孤獨居士講的那一大段,用的幾乎是同一份骨架:六根、六個對象、六類識、六類接觸、六類受、六種元素、五蘊,一路數下去。那一經把三十幾個對象壓在一場說法裡;本品把同一批材料拆成十經,每經只走一格。同一份骨架的兩種用法。

問答本身則與中部第一四七經教誡羅睺羅小經是同一套。差別在收尾:那一經六個項目走完,末尾記下了那一場說法的結果;本品十經沒有一經記結果——收句只到「他這樣了知」為止,而那是一句通用的定型語,不是關於羅睺羅的記載。

羅睺羅在本品裡也不再是中部那三經裡的那個人。中部第六一經他還是個要被教訓不可以說謊的沙彌,第六二經與第一四七經是兩堂正式的課;本品第一經他自己開口請法,用的是比丘請法的定型句——一個人待著,遠離人群,不放逸、熱切、努力不懈地住。這一相應收的是這個階段的他。

因緣篇底下十個相應到此譯完六個(SN 12、13、14、15、16、17)加本相應第一品,還剩三個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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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典自己把「這一品是一組問答填十次空」寫在紙上——本專案第一次遇到原典寫明該作幾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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