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7 利養恭敬相應(四)第四品:前面四十經沒有一個名字,本品第一句就把名字說了出來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一經 分裂僧團經(Bhindi Sutta)

這一相應到這裡點名了

前三十經講的都是「有一種人」「有一位比丘」——沒有一個名字。本經開頭一句話就把名字說了出來:提婆達多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分裂了僧團。

這一句是整個相應的兌現。 前面三十經給的是機制、譬喻、紀錄與判準;本經給一個真的發生過的結果,而那個結果是僧團史上最重的一件事——五種重罪之一。

而句子的形狀一個字沒有改。同樣的「被壓住、心被佔滿」,同樣的收尾判語與修學,只是主詞換成一個有名有姓的人,動詞換成一件做完了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

比丘們,提婆達多(Devadatta)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分裂了僧團。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收尾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二經 善的根經(Kusalamūla Sutta)

被連根切斷的東西換一次,句子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不動

與前一經同一個句型,換掉的是那個被毀掉的東西:不是僧團,是他自己的善的根。而動詞也換了——不是「分裂」,是「被連根切斷」。

前一經寫的是他對外做了什麼,本經寫的是他身上少了什麼。 兩經放在一起,那個次序是有意義的:先記事件,再記那個做事的人已經沒有了什麼。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

比丘們,提婆達多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他的善的根被連根切斷了。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收尾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三經 善的法經(Kusaladhamma Sutta)

被連根切斷的東西換一次,句子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不動

與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把被切斷的東西從「善的根」換成「善的法」。

根是長東西的地方,法是長出來的東西。兩經是同一件事的兩個層次,而經文把它們拆成兩經各說一次,中間不作說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

比丘們,提婆達多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他的善的法被連根切斷了。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收尾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四經 白的法經(Sukkadhamma Sutta)

被連根切斷的東西換一次,句子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不動

第三次換詞,這一次換成「白的法」。

三經一路換:善的根、善的法、白的法。三個詞在巴利藏裡指的是同一批東西的三種說法——一個從來歷說,一個從性質說,一個從顏色說。經文把三種說法各配一經,而三經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不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

比丘們,提婆達多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他的白的法被連根切斷了。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收尾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五經 剛走不久經(Acirapakkanta Sutta)

芭蕉結果就死,竹子結果就死,蘆葦結果就死,騾懷了胎就死

本經有場景,而場景本身就是一句話:世尊住在王舍城的靈鷲山,提婆達多剛走不久。經文不說他為什麼走,也不說他走去哪裡。

世尊接著談他,而那一段話的句型很硬:利養、恭敬與名聲的生起,是為了殺掉提婆達多,是為了他的毀滅。 不是「害了他」,是「為了殺掉他而生起的」——那樣東西被寫成有目的的。

四個譬喻跟著上來,而四個共用同一個形狀:芭蕉結果是為了殺掉自己、為了自己的毀滅;竹子、蘆葦同此;騾懷了胎是為了殺掉自己、為了自己的毀滅。

四樣東西的共同點是「結出來的東西會殺掉結它的那個」。 芭蕉一生結一次果就枯死,竹與蘆葦開花結實之後整叢枯掉,而騾懷胎多半保不住母體。這不是四個比喻,是同一個生理事實的四個實例——那樣東西不是外來的傷害,是自己長出來的。

末尾那首偈把四樣收成兩行,然後在第三行放上那個要被殺掉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的靈鷲山(Gijjhakūṭa),那時提婆達多(Devadatta)剛走不久。

那時候,世尊就提婆達多這件事招呼比丘們: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殺掉他;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他的毀滅。

比丘們,就像芭蕉結果是為了殺掉自己,是為了自己的毀滅;比丘們,同樣地,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殺掉他,是為了他的毀滅。

比丘們,就像竹子結果是為了殺掉自己,是為了自己的毀滅;比丘們,同樣地,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殺掉他,是為了他的毀滅。

比丘們,就像蘆葦結果是為了殺掉自己,是為了自己的毀滅;比丘們,同樣地,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殺掉他,是為了他的毀滅。

比丘們,就像騾懷了胎是為了殺掉自己,是為了自己的毀滅;比丘們,同樣地,利養、恭敬與名聲在提婆達多身上生起,是為了殺掉他,是為了他的毀滅。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導師又接著說:

果實確實殺掉芭蕉,

果實殺掉竹子,果實殺掉蘆葦;

恭敬殺掉一個下劣的人,

就像胎殺掉那頭騾。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六經 五百輛車經(Pañcarathasata Sutta)

好幾位比丘來報告提婆達多每天有多少人侍奉,而世尊的第一句話是:不要羨慕

本經是這一相應唯一一次由比丘們主動來報告一件外面的事。

事情是這樣的:阿闍世王子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還有五百鍋飯當供養送過去。好幾位比丘走到世尊那裡,把這件事說了。

世尊的第一句話回的不是那件事,是說這件事的人:比丘們,不要羨慕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與名聲。經文沒有記那幾位比丘是抱著什麼心情來報告的;世尊那一句話是唯一的線索。

接著是判斷:只要阿闍世王子還那樣去侍奉、那些飯還那樣送過去,提婆達多在善的法上可以預料的只有退,沒有長。

然後是譬喻,而這個譬喻很不客氣:就像有人在一隻兇狗的鼻子上把膽汁弄破,那隻狗只會變得更兇。 供養在這裡不是讓人變壞的東西,是讓已經在的那樣東西變得更強的東西——狗本來就兇,膽汁只是加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竹林(Veḷuvana)的松鼠餵食處(Kalandakanivāpa)。

那時候,阿闍世王子(Ajātasattu)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Devadatta),還有五百鍋飯(Thālipāka)當供養送過去。

那時候,好幾位比丘走到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在一旁坐下的那些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阿闍世王子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還有五百鍋飯當供養送過去。」

「比丘們,不要羨慕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與名聲。

比丘們,只要阿闍世王子還那樣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那些飯還那樣送過去,提婆達多在善的法上可以預料的只有退,沒有長。

比丘們,就像有人在一隻兇狗的鼻子上把膽汁弄破,那隻狗只會變得更兇;比丘們,同樣地,只要阿闍世王子還那樣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那些飯還那樣送過去,提婆達多在善的法上可以預料的只有退,沒有長。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收尾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七經 母親經(Mātu Sutta)

就算為了母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第十一經同一個句型,而誘因換成一類全新的東西:不是財物,是人。就算為了母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而過了一段時間,他說了。

第二品那十個誘因是錢、命與一位陌生的美人;本經起的七經換成七個親人。同一個句型第三次換類,而句子的其餘部分照樣一個字不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母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開場與收尾兩處為 peyyāla(省略式),依第一品的第一、二經補足,譯文比照。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八經 父親經(Pitu Sutta)

就算為了父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父親。

七經的排法是家裡的次序:母親、父親、兄弟、姊妹、兒子、女兒、妻子。與無始相應第十四至十九經那六經是同一份名單多一項——那六經問的是「有沒有一個眾生不曾當過你的某某」,本組問的是「你會不會為了他說謊」。同一批親屬,兩種用法。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父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三十九經 兄弟經(Bhātu Sutta)

就算為了兄弟,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兄弟。

從本經起換到同輩。前兩經是生你的人,本經與下一經是與你一起長大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兄弟,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四十經 姊妹經(Bhagini Sutta)

就算為了姊妹,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姊妹。

同輩的第二位。七個名目到這裡走完一半,而句子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也沒有動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姊妹,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四十一經 兒子經(Putta Sutta)

就算為了兒子,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兒子。

從本經起換成你生的人。方向翻轉,而句型不動——這與無始相應那六經在第十八經翻轉的位置完全相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兒子,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四十二經 女兒經(Dhītu Sutta)

就算為了女兒,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女兒。

下一輩的第二位。到本經為止,六個親屬名目與無始相應那六經逐項相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女兒,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十七相應第四十三經 妻子經(Pajāpati Sutta)

就算為了妻子,也不會明知而說謊——後來他說了

本經與前一經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那個親人:妻子。

本經是這一相應的最後一經,而它加的那一項是無始相應那份名單上沒有的。六個血親之後放上一個不是血親的人,七個名目到此走完,整個相應也到此結束。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尊住在舍衛城。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是可怕的,是辛辣的,是粗暴的,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我在這裡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妻子,也不會明知而說謊。』

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明知而說謊。

比丘們,利養、恭敬與名聲就是這樣可怕,這樣辛辣,這樣粗暴,會擋住人得到那個無上的、從軛下安穩的地方。

比丘們,所以你們應當這樣修學:『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我們要把它捨棄;已經生起的利養、恭敬與名聲,不會佔住我們的心不放。』比丘們,你們應當這樣修學。」

原典本經與其餘五經合為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本經在原典只有一行——只寫出那個親人,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經號依體例補充第二節跟 SuttaCentral 走。


相應部利養恭敬相應第四品(Catutthavagga,SN 17.31–43)

前面四十經沒有一個名字,本品第一句就把名字說了出來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三十一經是這一相應的兌現。前三十經講的都是「有一種人」「有一位比丘」——沒有一個名字;本經開頭一句話就把名字說了出來:提婆達多被利養、恭敬與名聲壓住,心被佔滿,分裂了僧團。

而句子的形狀一個字沒有改。同樣的「被壓住、心被佔滿」,同樣的收尾判語與修學,只是主詞換成一個有名有姓的人,動詞換成一件做完了的事——而那件事是五種重罪之一。

第三十二至三十四經是三次換詞:善的根被連根切斷、善的法被連根切斷、白的法被連根切斷。三個詞在巴利藏裡指的是同一批東西的三種說法——一個從來歷說(根),一個從性質說(善的法),一個從顏色說(白的法),而三經的其餘部分一個字不動。

四經放在一起,那個次序是有意義的:第三十一經寫他對外做了什麼,第三十二經起寫他身上少了什麼。先記事件,再記那個做事的人已經沒有了什麼。

第三十五經有場景,而場景本身就是一句話:世尊住在靈鷲山,提婆達多剛走不久。經文不說他為什麼走,也不說他走去哪裡。

接著那一段話的句型很硬:利養、恭敬與名聲的生起,是為了殺掉提婆達多,是為了他的毀滅。 不是「害了他」,是「為了殺掉他而生起的」——那樣東西在這裡被寫成有目的的。

四個譬喻跟著上來,四個共用同一個形狀:芭蕉結果、竹子結果、蘆葦結果、騾懷胎,都是為了殺掉自己、為了自己的毀滅。四樣東西的共同點是「結出來的東西會殺掉結它的那個」——芭蕉一生結一次果就枯死,竹與蘆葦開花結實之後整叢枯掉,而騾懷胎多半保不住母體。這不是四個比喻,是同一個生理事實的四個實例,而它要說的是:那樣東西不是外來的傷害,是自己長出來的。

末尾那首偈把四樣收成兩行,然後在第三行放上那個要被殺掉的人:恭敬殺掉一個下劣的人,就像胎殺掉那頭騾。

第三十六經是這一相應唯一一次由比丘們主動來報告一件外面的事。阿闍世王子每天早晚帶著五百輛車去侍奉提婆達多,還有五百鍋飯送過去;好幾位比丘把這件事說了。

而世尊的第一句話回的不是那件事,是說這件事的人:比丘們,不要羨慕提婆達多的利養、恭敬與名聲。經文沒有記那幾位比丘是抱著什麼心情來報告的;世尊那一句話是唯一的線索。

譬喻很不客氣:就像有人在一隻兇狗的鼻子上把膽汁弄破,那隻狗只會變得更兇。供養在這裡不是讓人變壞的東西,是讓已經在的那樣東西變得更強的東西——狗本來就兇,膽汁只是加倍。

第三十七至四十三經是七個親人:母親、父親、兄弟、姊妹、兒子、女兒、妻子。句型是第二品第十一經那一個——我用自己的心圍住某個人的心而了知,這位長老就算為了母親也不會明知而說謊;過了一段時間,我看見他說了。

同一個句型第三次換類。 第二品那十個誘因是錢與命,最後一個是一位陌生的美人;本組換成七個親人。而句子的其餘部分照樣一個字不動。

七個名目的排法是家裡的次序,而在第四十一經翻轉:前四位是生你、與你一起長大的人,後兩位是你生的人。這與無始相應第十四至十九經那六經是同一份名單多一項——那六經問的是「有沒有一個眾生不曾當過你的某某」,本組問的是「你會不會為了他說謊」;同一批親屬,兩種用法,而翻轉的位置也相同。

第四十三經加的那一項是無始相應那份名單上沒有的:妻子。六個血親之後放上一個不是血親的人,七個名目到此走完,整個相應也到此結束。

③ 結構脈絡

利養恭敬相應四品四十三經到此完結(原典篇末作 Lābhasakkārasaṁyuttaṁ samattaṁ)。本品是第四品,SN 17.31–43,十三經。原典攝頌四行列出十三個名目,與 SuttaCentral 的十三個編號對得上,經數沒有落差。

品名 Catutthavagga 又是一個純序數,作「第四品」。本相應四品的品名全部是純序數,這在本專案是第一次;加上界相應兩次、無始相應兩次,純序數品名到此共八次。

本品的原典只有八個檔,而經號有十三個。 bilara-data 把 SN 17.38–43 併成一個範圍檔 sn17.38-43(Pitusuttādichakka,「以父親經開頭的六經」),六經在那一份裡是六行,每一行只寫出自己那個親人。處理方式同第二品:經號跟 SuttaCentral 走,六經各依原典的一行寫成一篇,其餘依母本 SN 17.37 補足。這是本相應第二個範圍檔,也是本專案第三個。

十三經的分組:

- 第三十一至三十六經:提婆達多,六經。一件事(分裂僧團)、三樣被切斷的東西、一段有場景的談話加四個譬喻與偈、一次比丘們的報告。

- 第三十七至四十三經:七個親人,同一個句型換七次。

兩組之間沒有過渡,而經文對這個並置不作說明。值得記的是它們的方向相反:前六經是一個人真的壞掉了的紀錄,後七經是「還沒有壞掉的人也會壞掉」的預告。

四品放在一起,這個相應的手法一品換一種:第一品是九個譬喻加一格分類,第二品是一個句子填十次空,第三品用了四種說法方式,第四品是一個人加一份親屬名單。而四品共用同一句判語與同一句修學,四十三經一字不改。

關於複沓的處理。本品的省略延續前三品:第三十一至三十四經與第三十六經的收尾是省略記號,第三十七經全寫(那是後七經的母本),第三十八至四十三經整篇只留一行。第三十五經是本品唯一一經開頭與收尾都寫全的——而那正是唯一一經有場景、有譬喻、有偈的一經。

最後記三件事。其一,第三十七至四十二經那六個經名(母親經、父親經、兄弟經、姊妹經、兒子經、女兒經)與無始相應第十四至十九經完全相同——巴利同名而無序數,依體例補充第六節中文經名完全相同,僅以 SN 編號區別,不自創序數。 其二,第三十五經那四樣植物與動物(芭蕉、竹子、蘆葦、騾)是本專案第一次遇到,四項的共同點是生理上的,不是比喻上的。其三,第四十三經的「妻子」沿用 pajāpati(妻)的既有定譯(M118),與 pajāpati(生主)語境分立。

📖 延伸閱讀

前面四十經沒有一個名字,本品第一句就把名字說了出來。相應的最後一品。

回到全集目錄:「相應部」經典現代彙整專案


留言

這個網誌中的熱門文章

《相應部》經文目錄

SN 1 天神相應(一)蘆葦品:十經裡有八經是成對的,而品名取自末經的一個譬喻

翻譯名詞對照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