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1 帝釋相應(一)第一品:十經有九經是世尊講的舊事,而那些舊事全部發生在一場打不完的仗裡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一經 蘇毘羅經(Suvīra Sutta)

他叫的人三次答應三次沒動,而他沒有罰他,改用五首偈頂他

本經是帝釋相應的第一經,而全經是世尊講的一件舊事。 阿修羅要打上天界來,帝釋天王叫蘇毘羅天子去迎戰;那位天子每一次都應了一聲「好的,尊者」,然後放著不管。 三次都是這樣。

接下來的五首偈是全經。 帝釋沒有罰他,也沒有再叫一次;他說:哪裡不用起身、不用用力就得得到樂,蘇毘羅,你去那裡吧,也帶我去。 那位天子聽不出那是反話,兩次順著往下要:一個人懶著不起身、什麼事也不必做而一切想要的都齊備——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不做事而得到的那種樂,沒有憂愁沒有苦惱——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 而帝釋最後那一首把梯子抽掉:要是有哪個地方不做事也活得下去,那條路就是通往涅槃的路,你去那裡吧,也帶我去。

收尾是世尊把這件舊事接回比丘身上。 帝釋靠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尚且稱讚奮起的精進;那麼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要是肯起身、肯努力、肯精進,那才配得上你們。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比丘們,從前阿修羅(Asura)打上天神那裡去。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對蘇毘羅(Suvīra)天子說:

『孩子蘇毘羅,這些阿修羅打上天神這裡來了。孩子蘇毘羅,你去迎戰那些阿修羅。』

『好的,尊者。』比丘們,蘇毘羅天子答應了帝釋天王,卻放著不管。

比丘們,第二次,帝釋天王對蘇毘羅天子說:

『孩子蘇毘羅,這些阿修羅打上天神這裡來了。孩子蘇毘羅,你去迎戰那些阿修羅。』

『好的,尊者。』比丘們,蘇毘羅天子答應了帝釋天王,第二次還是放著不管。

比丘們,第三次,帝釋天王對蘇毘羅天子說:

『孩子蘇毘羅,這些阿修羅打上天神這裡來了。孩子蘇毘羅,你去迎戰那些阿修羅。』

『好的,尊者。』比丘們,蘇毘羅天子答應了帝釋天王,第三次還是放著不管。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用偈對蘇毘羅天子說:

『哪裡不用起身、不用用力,

就得得到樂;

蘇毘羅,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一個人懶著不起身,

什麼事也不必做;

而一切想要的都齊備——

帝釋,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

『哪裡懶著不起身的人

能得到沒有邊際的樂;

蘇毘羅,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天神裡最好的那一位,帝釋,

不做事而我們能得到的那種樂;

沒有憂愁,沒有苦惱——

帝釋,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

『要是有哪個地方,

不做事也有人活得下去;

那條路就是通往涅槃的路。

蘇毘羅,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比丘們,帝釋天王靠著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治理著那裡,尚且稱讚奮起的精進(Vīriya)。

比丘們,那麼在這裡,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要是肯起身、肯努力、肯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那才配得上你們。」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二經 須尸摩經(Susīma Sutta)

與前一經一字不差,只換掉被叫的那個名字

本經與前一經是同一件事說第二遍,而換掉的只有被叫的那位天子的名字:前一經是蘇毘羅,本經是須尸摩。 阿修羅打上來,帝釋天王叫他去迎戰,他三次答應三次放著不管;接下來的五首偈與前一經逐字相同,只把偈裡那個呼喚的名字換過來。

原典自己承認這是同一段。 第二次與第三次那兩段寫成省略式,只留頭尾,中間交給讀者照第一次補;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也就是說,本經在原典裡的地位不是另一件事,是同一個模子的第二次使用。

收尾那兩段同樣一字不改:帝釋靠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尚且稱讚奮起的精進;那麼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肯起身、肯努力、肯精進才配得上你們。 兩經並排,看得出這個相應從第一經起就在做一件事——把天界的事拿來當比丘的參照,而不是拿來當天界的紀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比丘們,從前阿修羅(Asura)打上天神那裡去。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對須尸摩(Susīma)天子說:

『孩子須尸摩,這些阿修羅打上天神這裡來了。孩子須尸摩,你去迎戰那些阿修羅。』

『好的,尊者。』比丘們,須尸摩天子答應了帝釋天王,卻放著不管。

比丘們,第二次,帝釋天王對須尸摩天子說……其餘皆是如此……第二次還是放著不管。

比丘們,第三次,帝釋天王對須尸摩天子說……其餘皆是如此……第三次還是放著不管。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用偈對須尸摩天子說:

『哪裡不用起身、不用用力,

就得得到樂;

須尸摩,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一個人懶著不起身,

什麼事也不必做;

而一切想要的都齊備——

帝釋,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

『哪裡懶著不起身的人

能得到沒有邊際的樂;

須尸摩,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天神裡最好的那一位,帝釋,

不做事而我們能得到的那種樂;

沒有憂愁,沒有苦惱——

帝釋,請你把那樣東西指給我。』

『要是有哪個地方,

不做事也有人活得下去;

那條路就是通往涅槃的路。

須尸摩,你去那裡吧,

也帶我去那裡。』

比丘們,帝釋天王靠著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治理著那裡,尚且稱讚奮起的精進(Vīriya)。

比丘們,那麼在這裡,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要是肯起身、肯努力、肯精進,去得到還沒得到的,去達到還沒達到的,去親自實現還沒親自實現的——那才配得上你們。」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三經 旗頂經(Dhajagga Sutta)

天王教的辦法是抬頭看旗子,而世尊說那個辦法靠不住,理由在那個人身上

場景在舍衛城。 世尊先講一件舊事:天神與阿修羅打起仗來,帝釋天王對三十三天說——諸位,上了戰場要是生起恐懼、驚駭或汗毛直豎,就抬頭看我的旗頂;不看我的,就看生主天王的、婆樓那天王的、伊沙那天王的旗頂,那些恐懼就會被除掉。

接著是全經最硬的一句:那個辦法可能有用,也可能沒有用。 而理由不在旗子上,在舉旗的那個人身上——帝釋天王的貪沒有離開,瞋沒有離開,癡沒有離開;他自己會怕,會驚駭,會慌,會逃。 一個自己會逃的人舉的旗子,撐不住別人的恐懼。

換過來的辦法形狀相同而人不同。 你們在森林裡、樹下、空屋裡生起恐懼的時候,就隨念我;不隨念我,就隨念法;不隨念法,就隨念僧團——理由是如來的貪、瞋、癡都離開了,他不怕,不驚駭,不慌,不逃。 三隨念的內容經文一字不省,全部寫出來;而收尾那一首偈又把三格照同樣的次序走一遍。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在那裡,世尊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比丘們回答。

世尊說:

「比丘們,從前天神與阿修羅(Asura)打過一場仗,兩邊都列好了陣。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對三十三天說:

『諸位君,天神們上了戰場,要是生起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那時候你們就抬頭看我的旗頂。你們抬頭看我的旗頂,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要是不抬頭看我的旗頂,就抬頭看生主天王(Pajāpati)的旗頂。你們抬頭看生主天王的旗頂,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要是不抬頭看生主天王的旗頂,就抬頭看婆樓那天王(Varuṇa)的旗頂。你們抬頭看婆樓那天王的旗頂,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要是不抬頭看婆樓那天王的旗頂,就抬頭看伊沙那天王(Īsāna)的旗頂。你們抬頭看伊沙那天王的旗頂,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比丘們,而抬頭看帝釋天王的旗頂也好,抬頭看生主天王的旗頂也好,抬頭看婆樓那天王的旗頂也好,抬頭看伊沙那天王的旗頂也好,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可能被捨棄掉,也可能不被捨棄掉。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帝釋天王的貪沒有離開,瞋沒有離開,癡沒有離開;他自己會怕,會驚駭,會慌,會逃。

比丘們,而我這樣說:

『比丘們,你們到了森林裡、到了樹下、到了空屋裡,要是生起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那時候你們就隨念我:那位世尊是阿羅漢,是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明與行都具足,是善逝,是了解世間的人,是無上的調御者、能調伏該調伏的人,是天神與人類的導師,是覺悟者,是世尊。

比丘們,你們隨念我,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要是不隨念我,就隨念法:法是世尊好好講說出來的,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比丘們,你們隨念法,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要是不隨念法,就隨念僧團:世尊的弟子僧團走的是好的路,走的是正直的路,走的是有方法的路,走的是合宜的路;也就是四對人、八種人。世尊的這個弟子僧團值得供養,值得款待,值得布施,值得合掌致敬,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比丘們,你們隨念僧團,那些恐懼、驚駭或者汗毛直豎就會被捨棄掉。

為什麼呢?

比丘們,因為如來、阿羅漢、圓滿覺悟者的貪離開了,瞋離開了,癡離開了;他不怕,不驚駭,不慌,不逃。』」

世尊說了這些。說完之後,善逝、導師又接著說:

「比丘們,在森林裡、在樹下,

或者在空屋裡;

你們要隨念那位圓滿覺悟的人,

恐懼就不會落到你們身上。

要是不憶起那位覺悟者——

世間最年長的那一位、人中之牛;

那就憶起法,

那個能把人引出去、講說得好的法。

要是不憶起法,

那個能把人引出去、講說得好的法;

那就憶起僧團,

是世間無上的福田。

比丘們,這樣憶起覺悟者、

憶起法與僧團的人;

恐懼、驚駭,

還有汗毛直豎,都不會發生。」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四經 毘波質提經(Vepacitti Sutta)

被綁著的那一位當面罵他,而馬車夫問的是「你是怕他還是打不過他」

場景在舍衛城,內容是世尊講的一件舊事。 開打之前兩邊各下一道命令,而兩道命令一字對稱:阿修羅王毘波質提交代,要是阿修羅贏了,就把帝釋天王用五處的綁法綁起來帶到阿修羅城來;帝釋天王交代,要是天神贏了,就把毘波質提用同樣的綁法綁起來帶到善法堂來。 那一仗天神贏了。

於是毘波質提被綁在善法堂裡,而帝釋每次進出他都當面用粗話罵。 馬車夫摩多利看不下去,問了一句很實際的話:帝釋啊,你是因為怕他才忍,還是因為打不過他才忍? 而帝釋的回答把那個問題整個拒絕掉——我不是怕,也不是打不過;像我這樣有見識的人,怎麼會去跟一個笨的人對上。

接下來的六首是全經的重心,而它們不是一次說完的。 摩多利說:笨的人會愈來愈囂張,得有人擋住他;所以有智慧的人該用重的棍子把笨的人壓下去。 帝釋的回答換掉那根棍子:知道對方在氣頭上而自己具念地平靜下來,我看那就是擋住笨的人的辦法。 摩多利指出那樣做的風險——忍的人會被當成怕;而帝釋的答案是他接受那個風險:隨他怎麼想;在一切好處裡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天神與阿修羅(Asura)打過一場仗,兩邊都列好了陣。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Vepacitti)對那些阿修羅說:

『諸位君,天神與阿修羅這一仗打起來,要是阿修羅贏了、天神敗了,你們就把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用脖子算第五處的綁法綁起來,帶到我這裡,帶到阿修羅城來。』

比丘們,帝釋天王也對三十三天說:

『諸位君,天神與阿修羅這一仗打起來,要是天神贏了、阿修羅敗了,你們就把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用脖子算第五處的綁法綁起來,帶到我這裡,帶到善法堂來。』

比丘們,那一仗天神贏了,阿修羅敗了。

比丘們,那時候三十三天把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用脖子算第五處的綁法綁起來,帶到帝釋天王那裡,帶到善法堂來。

比丘們,在那裡,被脖子算第五處的綁法綁著的阿修羅王毘波質提,在帝釋天王進來出去的時候,用不入耳的粗話罵他、數落他。

比丘們,那時候馬車夫摩多利(Mātali)用偈對帝釋天王說:

『摩伽婆、帝釋啊,

你是因為怕,還是因為打不過,

才忍著毘波質提

當面說的那些粗話?』

『我不是因為怕,

也不是因為打不過,才容忍毘波質提;

像我這樣有見識的人,

怎麼會去跟一個笨的人對上?』

『笨的人會愈來愈囂張,

要是沒有人擋住他;

所以有智慧的人

該用重的棍子把笨的人壓下去。』

『我認為擋住笨的人

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知道對方在氣頭上,

而自己具念地平靜下來。』

『婆娑婆啊,我看忍這件事

有這樣一個毛病:

那個笨的人會覺得

他是怕我才忍我的;

那個沒有腦子的人會爬上來,

像牛追著逃走的那一頭。』

『隨他去想或者不想,

說我是怕他才忍他的;

在種種好處裡,自己的好處最高,

而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一個人自己有力氣,

而忍著沒有力氣的那一個;

人家說那是最上等的忍耐,

沒有力氣的人只好一直忍。

有人說那是力氣,其實沒有力氣,

那是笨人的那一種力氣;

而一個有力氣、又被法守著的人,

沒有人頂得回去。

一個人對生氣的人回以生氣,

那件事對他自己更糟;

對生氣的人不回以生氣的,

打贏的是一場難打贏的仗。

知道對方在氣頭上

而自己具念地平靜下來的人,

做的事兩邊都得好處——

自己的與別人的。

他把兩邊都治好了,

自己的與別人的;

而那些不通法的人

會以為他是個笨的人。』

比丘們,帝釋天王靠著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治理著那裡,尚且稱讚忍耐與柔和。

比丘們,那麼在這裡,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要是能忍,能柔和——那才配得上你們。」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五經 說得好的話贏了經(Subhāsitajaya Sutta)

兩邊各派了裁判,而判的不是誰有道理,是誰的話裡帶不帶棍子

場景在舍衛城。 本經與前一經用的是同一組偈,而框架整個換了:那裡是被綁著的人在罵、馬車夫在問,這裡是兩位首領約定「就用說得好的話來定輸贏」,然後各自派人當裁判——這些人會分得出哪一句說得好、哪一句說得不好。

輪到誰先說也被寫進去。 毘波質提叫帝釋先說,而帝釋把順序讓了回去:這裡你們是先來的天神,你先說。 接著是四輪,一輪一首或一組;每一輪說完,自己那一邊的人贊同,另一邊的人不出聲。 兩邊說的正是前一經那六首,只是拆開來輪流放。

裁判最後給的理由不是誰的道理對。 他們說:毘波質提說的那些偈裡帶著棍棒、帶著刀劍,那就是爭吵、就是衝突、就是紛爭;帝釋說的那些偈裡不帶棍棒、不帶刀劍,那就是不爭吵、不衝突、不紛爭——所以帝釋以說得好的話贏了。 也就是說,判的標準落在那句話會把人帶到哪裡去,不在那句話說得通不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天神與阿修羅(Asura)打過一場仗,兩邊都列好了陣。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Vepacitti)對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說:

『天王,就用說得好的話來定輸贏吧。』

『毘波質提,就用說得好的話來定輸贏吧。』

比丘們,那時候天神與阿修羅兩邊都派了人在場:

『這些人會替我們分出哪一句說得好、哪一句說得不好。』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對帝釋天王說:

『天王,你說一首偈。』

比丘們,這樣說了以後,帝釋天王對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

『毘波質提,這裡你們是先來的天神。毘波質提,你說一首偈。』

比丘們,這樣說了以後,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了這首偈:

『笨的人會愈來愈囂張,

要是沒有人擋住他;

所以有智慧的人

該用重的棍子把笨的人壓下去。』

比丘們,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了這首偈之後,那些阿修羅贊同,那些天神不出聲。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對帝釋天王說:

『天王,你說一首偈。』

比丘們,這樣說了以後,帝釋天王說了這首偈:

『我認為擋住笨的人

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知道對方在氣頭上,

而自己具念地平靜下來。』

比丘們,帝釋天王說了這首偈之後,那些天神贊同,那些阿修羅不出聲。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對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

『毘波質提,你說一首偈。』

比丘們,這樣說了以後,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了這首偈:

『婆娑婆啊,我看忍這件事

有這樣一個毛病:

那個笨的人會覺得

他是怕我才忍我的;

那個沒有腦子的人會爬上來,

像牛追著逃走的那一頭。』

比丘們,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了這首偈之後,那些阿修羅贊同,那些天神不出聲。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對帝釋天王說:

『天王,你說一首偈。』

比丘們,這樣說了以後,帝釋天王說了這些偈:

『隨他去想或者不想,

說我是怕他才忍他的;

在種種好處裡,自己的好處最高,

而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一個人自己有力氣,

而忍著沒有力氣的那一個;

人家說那是最上等的忍耐,

沒有力氣的人只好一直忍。

有人說那是力氣,其實沒有力氣,

那是笨人的那一種力氣;

而一個有力氣、又被法守著的人,

沒有人頂得回去。

一個人對生氣的人回以生氣,

那件事對他自己更糟;

對生氣的人不回以生氣的,

打贏的是一場難打贏的仗。

知道對方在氣頭上

而自己具念地平靜下來的人,

做的事兩邊都得好處——

自己的與別人的。

他把兩邊都治好了,

自己的與別人的;

而那些不通法的人

會以為他是個笨的人。』

比丘們,帝釋天王說了這些偈之後,那些天神贊同,那些阿修羅不出聲。

比丘們,那時候天神與阿修羅兩邊在場的那些人說:

『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了偈。而那些偈裡帶著棍棒,帶著刀劍;那就是爭吵,就是衝突,就是紛爭。

帝釋天王說了偈。而那些偈裡不帶棍棒,不帶刀劍;那就是不爭吵,就是不衝突,就是不紛爭。

帝釋天王以說得好的話贏了。』

比丘們,就這樣,帝釋天王以說得好的話贏了。」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六經 巢經(Kulāvaka Sutta)

他在敗退的路上下令回頭,而理由不是還能打,是樹上那幾個巢

場景在舍衛城。 這一經與前面幾經的方向相反:天神與阿修羅那一仗是阿修羅贏了,天神敗了,正往北邊退,而阿修羅在後面追。

轉折只有一首偈。 帝釋天王對馬車夫摩多利說:摩多利,木棉樹上那些巢,用車轅避開它們;我們寧可把命送給阿修羅,也不要讓那些鳥失去牠們的巢。 他沒有下令反攻,也沒有說還打得過;他只是叫車繞開一棵樹。

而結果是一場沒有打的勝仗。 摩多利答應了,把那輛套著一千匹良馬的車掉頭回來;阿修羅看見車頭轉回來,心裡想的是「天神要第二次跟我們打了」,嚇得退回阿修羅城去。 世尊收尾那一句只有一行:就這樣,帝釋天王以法贏了。 經文不解釋那個「法」指的是哪一條,也不說帝釋知不知道掉頭會有這個效果。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天神與阿修羅(Asura)打過一場仗,兩邊都列好了陣。

比丘們,那一仗阿修羅贏了,天神敗了。

比丘們,敗了的天神往北邊退走,而那些阿修羅追了上去。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用偈對馬車夫摩多利(Mātali)說:

『摩多利,木棉樹上那些巢,

用車轅避開它們;

我們寧可把命送給阿修羅,

也不要讓這些鳥失去牠們的巢。』

『好的,尊者。』比丘們,馬車夫摩多利答應了帝釋天王,就把那輛套著一千匹良馬的車掉了頭。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阿修羅心裡想:

『帝釋天王那輛套著一千匹良馬的車現在掉頭回來了。天神要第二次跟我們阿修羅打了。』

他們嚇得退進阿修羅城去。

比丘們,就這樣,帝釋天王以法贏了。」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七經 不背叛經(Nadubbhiya Sutta)

他心裡想「就算是死對頭我也不背叛他」,而那個死對頭正好讀得到他的心

場景在舍衛城。 開頭是帝釋天王獨處靜坐時心裡起的一個念頭:就算是我最厲害的那個死對頭,我也不會背叛他。 那句話沒有對任何人說,也沒有任何人要求他這樣想。

而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用心知道了他心裡在想什麼,就走了過來。 帝釋遠遠看見他,開口的第一句是「站住,毘波質提,你被抓住了」——他把剛才那個念頭一放下就先動手。 毘波質提的回話只有一句,而那一句正是他剛才自己想的:君啊,你先前心裡的那一個,你不要放掉它。

收尾是帝釋要他發誓。 毘波質提發的誓不是保證自己不背叛,是把罪報安在背叛的人身上:說謊的人有什麼罪,誹謗聖者的人有什麼罪,出賣朋友的人有什麼罪,不知恩的人有什麼罪——誰背叛你,誰就碰上那些罪。 全經到那裡為止,不寫帝釋有沒有把他放掉。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的時候,心裡起了這樣一個念頭:

『就算是我最厲害的那個死對頭,我也不會對他做背叛的事。』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Vepacitti)用自己的心知道了帝釋天王心裡的念頭,就前往帝釋天王那裡。

比丘們,帝釋天王遠遠看見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走過來。

看見了就對阿修羅王毘波質提說:

『站住,毘波質提,你被抓住了。』

『君啊,你先前心裡的那一個,你不要放掉它。』

『毘波質提,那你就對我發誓不背叛。』

『說謊的人有什麼罪,

誹謗聖者的人有什麼罪;

出賣朋友的人有什麼罪,

不知恩的人有什麼罪——

誰背叛你,須闍的丈夫啊,

誰就碰上那些罪。』」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八經 阿修羅王毘盧遮那經(Verocana Asurinda Sutta)

兩位站在門邊各說各的,而收句差一句,差的那一句就是全部

場景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而世尊當時正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 帝釋天王與阿修羅王毘盧遮那一起來了,到了以後兩人各靠著一根門柱站著——沒有進去,也沒有請示,經文不寫他們有沒有看見對方。

接著是四首偈,兩兩相對。 毘盧遮那說:一個人就是該用力,一直用到事情做成為止;事情做成了就好看——這是毘盧遮那說的話。 而帝釋把前三行一字不改地接過來,只換掉第四行:事情做成了就好看,而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第二輪的形狀完全一樣。 毘盧遮那說:一切眾生各按各的位置生出自己要做的事,而一切有生命的東西最好的享用是能連在一起;事情做成了就好看——這是毘盧遮那說的話。 帝釋同樣把前面五行原樣留下,第六行仍然換成那一句。 全經沒有敘事收尾,世尊不評論,兩位也沒有再說話;差的就是那一行,而經文不替讀者說明那一行差在哪裡。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世尊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靜坐(Paṭisallāna)。

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與阿修羅王(Asura)毘盧遮那(Verocana)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兩人各靠著一根門柱站著。

那時候,阿修羅王毘盧遮那在世尊面前說了這首偈:

「一個人就是該用力,

一直到事情做成為止;

事情做成了就好看——

這是毘盧遮那說的話。」

「一個人就是該用力,

一直到事情做成為止;

事情做成了就好看——

而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一切眾生各按各的位置,

生出自己要做的事;

而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最好的享用是能連在一起;

事情做成了就好看——

這是毘盧遮那說的話。」

「一切眾生各按各的位置,

生出自己要做的事;

而一切有生命的東西

最好的享用是能連在一起;

事情做成了就好看——

而沒有比忍耐更高的。」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九經 住在森林裡的仙人經(Araññāyatanaisi Sutta)

同一批仙人對兩位來客的差別待遇,而理由由被嫌的那一邊自己說出來

場景在舍衛城,內容是世尊講的一件舊事。 有好幾位持戒、法很好的仙人住在森林裡的草葉屋子裡,而帝釋天王與阿修羅王毘波質提一起去那裡。

兩人進門的方式寫得很細,而細節全部成對。 毘波質提穿著鞋、佩著劍、有人替他撐著傘,從正門進去,從那些仙人身邊擦過去、看也不看一眼。 帝釋天王把鞋脫下來、把劍交給別人、把傘收起來,從側門進去,站在下風處合掌向那些仙人禮敬。

而那些仙人說的話並不客氣。 他們對帝釋說:長久受戒的仙人身上散出來的氣味被風帶走了;千眼的那一位,你退開一點吧,天王,仙人的氣味不乾淨。 帝釋的回話把那件事整個翻過來:讓那氣味被風帶走吧;那氣味我們正盼著它,就像盼著頭上一朵花色鮮豔的花環——因為在這件事上,天神們不覺得那是討厭的。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有好幾位持戒、法很好的仙人(Isi),住在森林裡的草葉屋子裡。

比丘們,那時候帝釋天王(Sakka Devānaminda)與阿修羅王(Asura)毘波質提(Vepacitti)前往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那裡。

比丘們,那時候阿修羅王毘波質提穿上皮鞋,佩著劍,讓人替他撐著傘,從正門進了那個道場,從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身邊擦過去,看也不看一眼。

比丘們,而帝釋天王把皮鞋脫下來,把劍交給別人,把傘收起來,從側門進了那個道場,站在下風處合掌向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禮敬。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用偈對帝釋天王說:

『長久受戒的仙人身上

散出來的氣味被風帶走了;

千眼的那一位,你從這裡退開一點吧,

天王,仙人的氣味不乾淨。』

『長久受戒的仙人身上

散出來的氣味,就讓風帶走吧;

那氣味我們正盼著它,尊者,

像盼著頭上一朵花色鮮豔的花環——

因為在這件事上,天神們不覺得那是討厭的。』」


相應部十一相應第十經 海邊經(Samuddaka Sutta)

他們去要一句「不會傷害你們」,而得到的回答是「我給你們的正是害怕」

場景在舍衛城,內容是世尊講的一件舊事。 有好幾位持戒、法很好的仙人住在海邊的草葉屋子裡,而那時候天神與阿修羅正在打仗。 他們自己的判斷寫得很清楚:天神是講法的,阿修羅是不講法的;我們可能會從阿修羅那邊遇上危險——不如去找阿修羅王森婆羅,向他要一份不受傷害的保證。

於是他們像壯漢伸屈手臂那樣快,從海邊的屋子消失,出現在森婆羅面前。 他們說:仙人們到森婆羅這裡來,向你要一份不受傷害的保證;要給害怕還是給不害怕,隨你的意思。

而森婆羅的回答是全經的轉折。 他說:仙人沒有不受傷害這回事——你們是壞的、是跟著帝釋的;你們來要不受傷害,我給你們的正是害怕。 那些仙人接下那句話,接得一個字也不改:你來要不受傷害而你給我們的正是害怕,我們把它收下了;願你的害怕沒有窮盡。 接著那四行才是重點——什麼樣的種子撒下去,就收什麼樣的果;做好事的人得好的,做壞事的人得壞的;孩子,你的種子已經撒下去了,那個果你會親自嘗到。 收尾是森婆羅那一夜受了三次驚。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比丘們,從前有好幾位持戒、法很好的仙人(Isi),住在海邊的草葉屋子裡。

比丘們,那時候天神與阿修羅(Asura)打起仗來,兩邊都列好了陣。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心裡想:

『天神是講法的,阿修羅是不講法的。我們可能會從阿修羅那邊遇上危險。我們不如去找阿修羅王森婆羅(Sambara),向他要一份不受傷害的保證。』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從海邊的草葉屋子裡消失,出現在阿修羅王森婆羅面前。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用偈對阿修羅王森婆羅說:

『仙人們到森婆羅這裡來,

向你要一份不受傷害的保證;

要給害怕還是給不害怕,

都由你自己作主。』

『仙人沒有不受傷害這回事——

你們是壞的,是跟著帝釋的;

你們來要不受傷害,

我給你們的正是害怕。』

『你來要不受傷害,

而你給我們的正是害怕;

我們把它從你那裡收下了,

願你的害怕沒有窮盡。

什麼樣的種子撒下去,

就收什麼樣的果;

做好事的人得好的,

做壞事的人得壞的;

孩子,你的種子已經撒下去了,

那個果你會親自嘗到。』

比丘們,那時候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對阿修羅王森婆羅下了咒,就像一個強壯的人伸直彎曲的手臂、或彎起伸直的手臂那樣快,從阿修羅王森婆羅面前消失,出現在海邊的草葉屋子裡。

比丘們,而被那些持戒、法很好的仙人下了咒的阿修羅王森婆羅,那一夜受了三次驚。」


相應部帝釋相應第一品(Paṭhamavagga,SN 11.1–10,十經)

十經有九經是世尊講的舊事,而那些舊事全部發生在一場打不完的仗裡

② 本經獨特重點

第一件是本品十經有九經以同一個字起頭。

「從前」——這是本品的形式標記,十經裡只有第八經不用它。 也就是說,本品的內容不是世尊看見的事,是世尊講的事;而講的對象一律是比丘,不是天神。 那九經裡世尊自己不出場,第八經則是他在白天的休息裡獨處,兩位來客各靠著一根門柱站在外面。

第二件是第一經與第二經只差一個名字,而原典自己承認。

兩經的情節、五首偈、收尾兩段全部逐字相同,換掉的只有被叫的那位天子(蘇毘羅/須尸摩)。 而第二經的第二次與第三次那兩段寫成省略式,只留頭尾——編輯者知道那是同一段,也知道讀者知道。

第三件是第四經與第五經共用同一組六首偈,而框架整個換掉。

第四經的場景是善法堂:毘波質提被綁著在罵人,馬車夫摩多利問帝釋「你是怕他還是打不過他」,六首偈是兩人一來一往。 第五經的場景是一場約定好的比賽:兩位首領說好用說得好的話定輸贏,兩邊各派人當裁判,同樣那六首被拆開來輪流放。 同一組話,一次是私下的對答,一次是公開的比賽;而兩經的落點因此完全不同。

第四件是「帝釋靠自己的福報過活」那個收尾公式出現三次,而稱讚的東西換了。

第一、第二經稱讚的是奮起的精進,第四經稱讚的是忍耐與柔和。 那一句的結構固定:他靠著自己的福報過活、行使著三十三天的主權,尚且稱讚某某;那麼你們在這樣好好講說出來的法與教誡裡出家,做到某某才配得上你們。 也就是說,本品拿天王當比丘的參照,而參照的方式是「連他都」。

第五件是勝利在本品有三種,而三種的判準不同。

第四經那一仗是打贏的,第五經是以說得好的話贏的,第六經是以法贏的。 而第六經那一場最值得看:那一仗天神其實敗了,正往北邊退;轉折只是帝釋叫車繞開一棵樹上的鳥巢,而追兵看見車頭轉回來就自己嚇跑了。 經文不說帝釋知不知道掉頭會有這個效果。

第六件是第七經帝釋的念頭與他的第一個動作對不上。

他獨處靜坐時心裡想的是「就算是我最厲害的那個死對頭,我也不會對他做背叛的事」;而毘波質提一走過來,他開口的第一句是「站住,你被抓住了」。 對方的回話只有一句,而那一句正是他剛才自己想的:你先前心裡的那一個,你不要放掉它。 經文不評論這件事,也不寫帝釋有沒有把他放掉。

第七件是第八經與第九經是兩位對手的兩種並排。

第八經是話的並排:毘盧遮那說一首,帝釋把前面原樣接過來只換最後一行,兩輪都是這樣。 第九經是動作的並排:毘波質提穿鞋、佩劍、撐傘、走正門、看也不看;帝釋脫鞋、交劍、收傘、走側門、站在下風處合掌。 兩經都不評論,差別自己擺在那裡。

第八件是第九經那些仙人說的話並不客氣。

他們對帝釋說的是「仙人的氣味不乾淨,你退開一點」;而帝釋的回話把那件事整個翻過來——那氣味我們正盼著它,像盼著頭上一朵花色鮮豔的花環。 本品唯一一次有人嫌帝釋,而嫌他的是他正在禮敬的那些人。

第九件是第十經帝釋不出場,而他的名字被當成罪狀。

那些仙人去向阿修羅王森婆羅要一份不受傷害的保證,而森婆羅拒絕的理由是「你們是壞的,是跟著帝釋的」。 本品十經裡只有這一經帝釋從頭到尾沒有出現。 而那些仙人的判斷寫在前面:天神是講法的,阿修羅是不講法的——那是仙人說的,不是世尊說的。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蘇毘羅、須尸摩、旗頂、毘波質提、說得好的話贏了、巢、不背叛、阿修羅王毘盧遮那、住在森林裡的仙人、海邊。 品名 Paṭhamavagga 作「第一品」,做法同憍薩羅相應與魔羅相應;相應名 Sakkasaṁyutta 作「帝釋相應」。

地點只有一處。 十經全部在舍衛城,而其中第一經與第八經寫出祇樹給孤獨園,其餘八經只寫「在舍衛城」。 這與夜叉相應五個地點、森林相應兩個地點都不同——本品的場景不在人間,寫地點只是為了標出說話的人在哪裡。

說話的層次有三層。 最外一層是世尊對比丘說;中間一層是他講的那件舊事;最裡一層是舊事裡的人物對話。 第五經最深——世尊講的舊事裡有一場比賽,比賽裡兩位首領說偈,而說完之後還有裁判評語。

省略式兩處。 第二經的第二次與第三次各一處,原典作省略式,譯文比照,不代原典展開。

偈的數量落差很大。 第六經、第七經各一首,第八經四首,第一、第二經各五首,第九經兩首,第十經三首,而第四經與第五經各六首、同一組。 十經合計二十九首,其中十二首是那六首說了兩遍。

人名地名與術語沿用既有定譯。 sakka devānaminda(帝釋天王)、vepacitti(毘波質提)、mātali saṅgāhaka(馬車夫摩多利)、vāsava(婆娑婆)、verocana(毘盧遮那)、tāvatiṁsa(三十三天)、sudhammā sabhā(善法堂)、sahassayutta ājaññaratha(套著一千匹良馬的車)、pajāpati(生主)、varuṇa(婆樓那)、isi(仙人)、kūṭikā / kulāvaka(小屋/巢)、khanti / soracca(忍耐/柔和)、kodha(憤怒)、vīriya(精進)、paṭisallāna(獨處)、issariyādhipacca rajjaṁ kāreti(行使主權、治理)、sammāsambuddha(圓滿覺悟者)、cattāri purisayugāni aṭṭha purisapuggalā(四對人、八種人)、svākkhāta(好好講說出來的)、suññāgāra(空屋)、bhayaṁ chambhitattaṁ lomahaṁso(恐懼、驚駭與汗毛直豎)沿用。 第三經那三段隨念與 SN 55.1 的既有寫法逐字相同。 本品立條的新詞見術語表第七十七節。

bhayaṁ chambhitattaṁ lomahaṁso 這一串是夜叉相應第八經本批才立的條目,而本品第三經在同一批裡用了七次。 兩處的用法相反:那裡是一個人在黑暗裡生起那三樣而被一個聲音推回去,這裡是一整支軍隊生起那三樣而被教去看一面旗子。

📖 延伸閱讀

有偈篇的第十一個也是最後一個相應,三品二十五經。這一品十經全部繞著天神與阿修羅那一仗轉,而十經裡有三種勝利:打贏的、以說得好的話贏的、以法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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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經走完之後回頭看——④深度研究、⑤現代心靈應用、⑥文本地層分析。一個以某一類眾生為名的相應,從頭到尾不定義那一類眾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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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品,十經。前三經回答同一件事——他憑什麼坐那個位子;而答案是七個名號與七項誓的條目,七項全部是在家人的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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