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 天神相應（八）砍斷品：十一經收掉整個相應，而末經八個問句只有一個答案

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一經　砍斷經（Chetvā Sutta）

問砍斷什麼才睡得好，而答案那一樣被說成根是毒、尖是甜

天神問：砍斷什麼才睡得好？砍斷什麼才不憂愁？喬達摩喜歡殺掉哪一樣法？

答案是憤怒。 而世尊多給了一句形容——憤怒的根是毒，尖是甜的；聖者們稱讚殺掉它，因為砍斷了它就不憂愁。 這個相應少數幾次不只給名目、還給那樣東西的形狀。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用偈對世尊說：

「砍斷什麼才睡得好？

砍斷什麼才不憂愁？

喬達摩，你喜歡殺掉

哪一樣法？」

「砍斷憤怒才睡得好，

砍斷憤怒才不憂愁；

憤怒的根是毒，

尖卻是甜的——天神啊，

聖者們稱讚殺掉它，

因為砍斷了它就不憂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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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二經　車經（Ratha Sutta）

四個問句問的是四樣東西的記號

四個問句問的都是同一件事的四個例子：什麼是車的記號？什麼是火的記號？什麼是國的記號？什麼是女人的記號？

答案是旗、煙、國王、丈夫。 前兩格是物理上的指示——看到旗就知道有車，看到煙就知道有火；後兩格換成了人。 四格用同一個字，而指的關係從跡象換成了歸屬。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是車的記號？

什麼是火的記號？

什麼是國的記號？

什麼是女人的記號？」

「旗是車的記號，

煙是火的記號；

國王是國的記號，

丈夫是女人的記號。」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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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三經　財產經（Vitta Sutta）

四個問句問四樣最好的，而第四格問的是怎麼活

四個問句：這裡人最好的財產是什麼？什麼做得好會帶來樂？味道裡真正最甜的是什麼？他們說怎麼活的人活得最好？

答案是信、法、真實、靠智慧活。 前三格是名詞，第四格是一種活法；而這一首在別處也出現過——同樣四問四答的形狀，在這個相應是常態，但問「怎麼活」的只有這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這裡人最好的財產是什麼？

什麼做得好會帶來樂？

味道裡真正最甜的是什麼？

他們說怎麼活的人活得最好？」

「這裡人最好的財產是信，

法做得好會帶來樂；

真實才是味道裡最甜的，

他們說靠智慧活的人活得最好。」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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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四經　雨經（Vuṭṭhi Sutta）

同一個問句得到兩份答案，而第二份把第一份整個換掉

四個問句：往上長的裡面什麼最好？往下落的裡面什麼最好？走來走去的裡面什麼最好？會說話的裡面什麼最好？

第一份答案全部落在地上：種子、雨、牛、兒子。 而第二份答案把四格全部換掉——往上長的是明，往下落的是無明，走來走去的是僧團，會說話的是覺悟者。 同一個問句連答兩次而兩份互不相干，這個相應只有這一經是這樣；而第二份的第二格特別，它說的是無明落下來才好。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往上長的裡面什麼最好？

往下落的裡面什麼最好？

走來走去的裡面什麼最好？

會說話的裡面什麼最好？」

「往上長的裡面種子最好，

往下落的裡面雨最好；

走來走去的裡面牛最好，

會說話的裡面兒子最好。」

「往上長的裡面明最好，

往下落的裡面無明最好；

走來走去的裡面僧團最好，

會說話的裡面覺悟者最好。」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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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五經　害怕經（Bhītā Sutta）

問句說很多人在害怕，而答案給的是四件在家人做得到的事

天神問：這裡為什麼那麼多人在害怕，而路被說成有那麼多入口？喬達摩，有廣大智慧的人，我問你：站在什麼上面才不怕來世？

而答案落在在家的生活上。 把話與意擺正，身體不做惡；住在家裡而備著很多飲食，有信、柔和、肯分享、慷慨——站在這四樣法上的人就不怕來世。 這個相應多數的答案是捨掉什麼，本經給的是具備什麼，而且明說是住在家裡的人。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這裡為什麼那麼多人在害怕，

而路被說成有那麼多入口？

喬達摩，有廣大智慧的人，我問你：

站在什麼上面才不怕來世？」

「把話與意擺正，

身體不做那些惡；

住在家裡而備著很多飲食，

有信、柔和、肯分享、慷慨——

站在這四樣法上的人，

站在法上就不怕來世。」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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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六經　不老經（Najīrati Sutta）

一口氣問了八件事，而其中五件是第五十八經問過的

本經的問句最長：什麼會衰老、什麼不會衰老、什麼被說成是歧路、什麼是法的障礙、什麼是日夜的耗盡、什麼是清淨修行的污垢、什麼是不用水的洗澡，還有世間有幾個漏洞讓財產留不住。

而中間五問與第五十八經逐字相同，答案也逐字相同。 本經在前面加了兩問（什麼會衰老、什麼不會衰老），在後面加了一問（幾個漏洞），把一首四問的偈撐成八問。 而最後那一格答的是六樣——懶惰、放逸、不奮起、不約束、睡意、懶散；這一品答數字的只有這一經。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會衰老？什麼不會衰老？

什麼被說成是歧路？

什麼是法的障礙？

什麼是日夜的耗盡？

什麼是清淨修行的污垢？

什麼是不用水的洗澡？

世間有幾個漏洞，

讓財產留不住？

我們是來請問世尊的，

要怎麼才能知道？」

「人的形色會衰老，

名字與姓不會衰老；

貪被說成是歧路。

貪求是法的障礙，

年歲是日夜的耗盡；

女人是清淨修行的污垢，

人就黏在這上面；

苦行與清淨的修行，

那才是不用水的洗澡。

世間有六個漏洞，

讓財產留不住：

懶惰、放逸，

不奮起、不約束；

睡意與懶散——這就是那些漏洞，

要把它們全部避開。」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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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七經　支配經（Issariya Sutta）

八個問句問的是世間怎麼運作，而最後兩格把答案交給沙門

前四個問句：世間的支配是什麼？貨物裡最上的是什麼？世間刀上的鏽是什麼？世間的禍患是什麼？ 答案是權力、女人、憤怒、盜賊。

後四個問句換了方向。 誰拿東西走會被攔住？誰拿東西走反而討人喜歡？誰一再地來，有智慧的人反而歡迎？ 答案是盜賊、沙門、沙門。 前半說的是世間怎麼運作，後半用同一個動詞把沙門與盜賊擺在一起比——拿走同一件事，一個被攔，一個被歡迎。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間的支配是什麼？

貨物裡最上的是什麼？

世間刀上的鏽是什麼？

世間的禍患是什麼？

誰拿東西走會被攔住？

誰拿東西走反而討人喜歡？

誰一再地來，

有智慧的人反而歡迎？」

「權力是世間的支配，

女人是貨物裡最上的；

憤怒是世間刀上的鏽，

盜賊是世間的禍患。

盜賊拿東西走會被攔住，

沙門拿東西走反而討人喜歡；

沙門一再地來，

有智慧的人反而歡迎。」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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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八經　感官慾望經（Kāma Sutta）

四個問句問什麼不該給、什麼該放出去

四個問句：想要利益的人不該給什麼？人不該捨掉什麼？什麼好的應該放出去？什麼壞的不該放出去？

答案是自己、自己、好話、壞話。 前兩格答同一樣東西而問法不同，後兩格用同一個動詞而方向相反；四格的軸是「放」這個動作——自己不放，話要挑著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想要利益的人不該給什麼？

人不該捨掉什麼？

什麼好的應該放出去？

什麼壞的不該放出去？」

「一個人不該把自己給出去，

不該把自己捨掉；

好話應該放出去，

壞話不該放出去。」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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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七十九經　路上的乾糧經（Pātheyya Sutta）

五個問句問世間怎麼被綁住，而最後一句配了一隻落網的鳥

五個問句：什麼綁起路上的乾糧？什麼是財物住的地方？什麼把人拖來拖去？什麼在世間難捨？眾生被什麼綁著，像鳥落在網裡？

答案是信、幸運、想要、想要、想要。 後面三格連答同一樣東西，而最後那一格配上一個譬喻——很多眾生被想要綁著，像鳥落在網裡。 這個相應的偈多數不配譬喻，本經在最後一行配了一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什麼綁起路上的乾糧？

什麼是財物住的地方？

什麼把人拖來拖去？

什麼在世間難捨？

眾生被什麼綁著，

像鳥落在網裡？」

「信綁起路上的乾糧，

幸運是財物住的地方；

想要把人拖來拖去，

想要在世間難捨；

很多眾生被想要綁著，

像鳥落在網裡。」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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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八十經　燈經（Pajjota Sutta）

與第二十六經同名而問的不是同一件事

本經的經名與第二十六經相同，而問的不是同一件事。 那一經問世間有幾盞燈，答四盞；本經問世間的燈是什麼，答智慧。

六個問句裡有兩格是農事。 什麼是那些以業為生的人的伴？什麼是它的行走方式？——答牛，答犁溝。 而最後兩格與第五十四經的第三格逐字相同：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靠什麼活，答雨。 這個相應把同一格答案放進三首不同的偈，而三處的問法各不相同。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間的燈是什麼？

世間醒著的是什麼？

那些以業為生的人的伴是什麼？

它的行走方式是什麼？

什麼像母親養兒子那樣，

養著懶的人與不懶的人？

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

是靠什麼活下去的？」

「智慧是世間的燈，

念是世間醒著的；

牛是那些以業為生的人的伴，

犁溝是它的行走方式。

雨像母親養兒子那樣，

養著懶的人與不懶的人；

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

是靠雨活下去的。」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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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一相應第八十一經　沒有爭經（Araṇa Sutta）

八個問句的答案全部是同一個詞

本經是天神相應的最後一經。 八個問句：這裡誰在世間沒有爭？誰過完的日子不會白過？誰遍知了想要？誰一直是自由的？誰被母親父親兄弟禮敬？誰即使出身低，剎帝利也向他行禮？

而八個答案全部是沙門。 這個相應二百七十一經問過各式各樣的東西，答案換過幾十種；最後一經八問一答，一個詞答到底。 而最後那一格是這個相應唯一一次把出身與禮敬擺在一起說——即使出身低，剎帝利也向他行禮。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這裡誰在世間沒有爭？

誰過完的日子不會白過？

誰遍知了想要？

誰一直是自由的？

誰被母親、父親、兄弟

站著向他禮敬？

誰即使在這裡出身低，

剎帝利也向他行禮？」

「沙門在這裡、在世間沒有爭，

沙門過完的日子不會白過；

沙門遍知了想要，

沙門一直是自由的。

沙門被母親、父親、兄弟

站著向他禮敬；

沙門即使在這裡出身低，

剎帝利也向他行禮。」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七十二經起十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砍斷品，第八」、本品的攝頌與相應末語「天神相應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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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應部砍斷品（Chetvāvagga，SN 1.71–81，十一經）

十一經收掉整個相應，而末經八個問句只有一個答案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天神相應的第八品，也是最後一品，十一經——這個相應唯一一個超過十經的品。

第一件是第七十四經同一個問句得到兩份答案，而兩份互不相干。

往上長的、往下落的、走來走去的、會說話的裡面什麼最好——第一份答種子、雨、牛、兒子，四樣全部落在地上；第二份答明、無明、僧團、覺悟者。

而第二份的第二格特別。 往下落的裡面無明最好——它不是說無明好，是說無明落下來才好；同一個位置在前一份是雨，而雨落下來是好事。 一個位置兩種答案，而第二種把第一種的邏輯整個翻過來。

第二件是第七十六經把第五十八經的四問撐成八問。

中間五問與第五十八經逐字相同，答案也逐字相同；本經在前面加兩問（什麼會衰老、什麼不會衰老），在後面加一問（世間有幾個漏洞）。

而加上去的那一格答的是數字。 六個漏洞——懶惰、放逸、不奮起、不約束、睡意、懶散；這一品答數字的只有這一經。 一首四問的偈被撐成八問，而撐出來的三格與原本的四格不同型。

第三件是第七十七經用同一個動詞把沙門與盜賊擺在一起。

誰拿東西走會被攔住、誰拿東西走反而討人喜歡、誰一再地來有智慧的人反而歡迎——答盜賊、沙門、沙門。 前四格說的是世間怎麼運作（權力、女人、憤怒、盜賊），後四格用同一個動作把兩種人並排比。

第四件是末經八個問句只有一個答案。

這裡誰在世間沒有爭、誰過完的日子不會白過、誰遍知了想要、誰一直是自由的、誰被母親父親兄弟禮敬、誰即使出身低剎帝利也向他行禮——八問全部答沙門。

這個相應二百七十一經問過各式各樣的東西，答案換過幾十種。 而最後一經八問一答，一個詞答到底；那也是整個相應的收尾。

第五件是末經那一格把出身與禮敬擺在一起。

沙門即使在這裡出身低，剎帝利也向他行禮。 全相應只有這一處明說出身這件事；而它出現在最後一句上。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一經：砍斷、車、財產、雨、害怕、不老、支配、感官慾望、路上的乾糧、燈、沒有爭。

敘事框只有第七十一經寫「在舍衛城」與一句「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用偈對世尊說」，其餘十經一個字也不寫。

第七十一經的答句多給了一句形容。 憤怒的根是毒，尖卻是甜的——這個相應少數幾次不只給名目、還給那樣東西的形狀。

第八十經與第二十六經同名而問的不是同一件事。 那一經問世間有幾盞燈，答四盞；本經問世間的燈是什麼，答智慧。 依體例補充第六節，巴利同名而無序數者中文經名完全相同，兩經都作《燈經》，僅以編號區別。

第八十經的末兩格與第五十四經的第三格逐字相同。 一切靠著地活的生靈靠什麼活，答雨；同一格答案在這個相應放進了三首不同的偈（第十三、第五十四、第八十經），而三處的問法各不相同。

第七十五經的答案落在在家的生活上。 把話與意擺正、身體不做惡、住在家裡而備著很多飲食、有信柔和肯分享慷慨；這個相應多數的答案是捨掉什麼，本經給的是具備什麼，而且明說是住在家裡的人。

本經之後是相應末語「天神相應終」，這個相應到這裡結束。

新詞見術語表第六十七節。

📖 延伸閱讀

第八品，也是最後一品，十一經——這個相應唯一一個超過十經的品。八十一經在這裡收掉，而末經的八個問句只給一個答案。

• 前一篇｜SN 1 天神相應（七）壓過品
  第七品，形狀與前一品相同。值得記的是其中一對——同一首偈原樣倒過來再說一次，而經文不解釋為什麼要說兩遍。


• 下一篇｜SN 1 天神相應（九）總結
  八十一經走完之後回頭看——④深度研究、⑤現代心靈應用、⑥文本地層分析。問的幾乎都是「什麼是最……」，而答案裡沒有一樣是拿得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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