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1 天神相應(二)歡喜園品:從第十四經起連開場都不寫,而末經長到抵得上前面九經的總和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一經 歡喜園經(Nandana Sutta)
全品唯一一經有敘事,而說話的雙方都是天神,世尊只是轉述
本經是這一品唯一一經帶敘事框的,而它的形狀與其餘九經都不同。 世尊對比丘們講一件從前的事:三十三天的一位天神在歡喜園裡被一群天女圍著,享用著天上的五種感官慾望,唱出一首偈。
而回她話的也是天神,不是世尊。 另一位天神當場用偈頂了回去,開口就是「傻瓜」;全經沒有一句是世尊自己的話,他只把兩首偈轉述出來。 這個相應以天神提問為常態,本經把提問與回答兩邊都交給了天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Sāvatthī)的祇樹給孤獨園。
那時候,世尊呼喚比丘們:
「比丘們。」
「尊者。」那些比丘回答世尊。
世尊說:
「比丘們,從前有一位三十三天的天神,在歡喜園裡被一群天女圍著,享用著天上的五種感官慾望(Kāma),全都齊備,樣樣不缺;她在那個時候唱出這首偈:
『沒有看見歡喜園的人,
不知道什麼叫樂;
那是天神們的住處,
是有名聲的三十三天的地方。』
比丘們,她這樣說了以後,另一位天神用偈回她:
『傻瓜,你不知道
阿羅漢們是怎麼說的:
一切造作(Saṅkhāra)都無常(Anicca),
是會生起也會消逝的東西;
生起了就止息(Nirodha),
它們沉靜下來才是樂。』」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二經 歡喜經(Nandati Sutta)
兩首偈只換一個動詞,而換掉之後整句話的方向就反了
本經的兩首偈只差一個字。 天神說有兒子的人為兒子歡喜、有牛的人為牛歡喜;世尊把「歡喜」換成「憂愁」,其餘一字不改。
而第三、第四行跟著整句翻面。 人的歡喜在於他執取的基礎,沒有那個基礎的人就不歡喜——世尊那一首讀成人的憂愁在於他執取的基礎,沒有那個基礎的人就不憂愁。 同一個東西,一邊是樂的來源,一邊是苦的來源,而經文只換一個動詞就說完了。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有兒子的人為兒子歡喜,
有牛的人同樣為牛歡喜;
人的歡喜在於他執取的基礎(Upadhi),
沒有那個基礎的人就不歡喜。」
「有兒子的人為兒子憂愁,
有牛的人同樣為牛憂愁;
人的憂愁在於他執取的基礎,
沒有那個基礎的人就不憂愁。」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三經 沒有像兒子那樣經(Natthiputtasama Sutta)
四格一格一格換掉,而換掉的那四樣有三樣不是同一個層次的東西
本經是一份四格的清單被換了一遍。 天神說:沒有像兒子那樣的愛,沒有像牛那樣的財,沒有像太陽那樣的光,水裡最上的是大海。
世尊四格全換。 自己、穀物、智慧、雨——前三格換成更根本的那一樣,而第四格換的方向不同:大海是水最多的地方,雨是水來的地方。 前三格比的是程度,最後一格比的是來源;而原典不點這個差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在世尊面前說出這首偈:
「沒有像兒子那樣的愛,
沒有像牛那樣的財;
沒有像太陽那樣的光,
水裡最上的是大海。」
「沒有像自己那樣的愛,
沒有像穀物那樣的財;
沒有像智慧那樣的光,
水裡最上的其實是雨。」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四經 剎帝利經(Khattiya Sutta)
四格都換成了另一個第一,而判準從出身換成了本事
本經與前一經同型,同樣是四格全換。 天神數的是世間公認的第一:兩腳的裡面剎帝利、四腳的裡面公牛、妻子裡面少女、兒子裡面先出生的。
而世尊換掉的四樣有一個共同點。 圓滿覺悟者、良種馬、聽話的妻子、順從的兒子——前一份比的是身分與次序,後一份比的是做得到什麼。 一份清單的四格同時被換掉,而換的是同一個判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兩腳的裡面剎帝利最上,
四腳的裡面公牛最上;
妻子裡面少女最上,
兒子裡面先出生的最上。」
「兩腳的裡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最上,
四腳的裡面良種馬最上;
妻子裡面聽話的最上,
兒子裡面順從的最上。」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五經 響經(Saṇamāna Sutta)
兩首偈的前三行一字不差,而換掉的是說話的人聽見了什麼
本經是這一品最短的一次對照。 前三行完全相同——正午時分,鳥都靜下來了,大森林還在響;兩首偈一個字也不動。
換掉的只有最後一行。 天神說那對他來說是可怕的,世尊說那對他來說是一種快樂。 同一個時刻、同一個聲音、同一句描述,而兩個人聽見的是兩件事;經文不解釋為什麼,也不讓任何一方再說第二句。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正午時分,
鳥都靜下來了,
大森林還在響——
那對我來說是可怕的。」
「正午時分,
鳥都靜下來了,
大森林還在響——
那對我來說是一種快樂。」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六經 睡意與懶散經(Niddātandī Sutta)
天神列出五樣擋路的東西,而世尊只加一個動作
本經的兩首偈用的是同一份清單。 睡意、懶散、伸懶腰、厭倦、吃飽了發脹——五樣一字不換,兩首偈都數一遍。
而世尊只加了一樣東西。 天神說因為這五樣,眾生顯不出聖者的道;世尊說把這五樣用精進推開,聖者的道就清淨了。 對治的辦法只有一個動詞,經文不給步驟,也不說推開之後要怎麼樣。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睡意、懶散、伸懶腰,
厭倦(Arati)、吃飽了發脹;
因為這些,眾生在這裡
顯不出聖者的道。」
「把睡意、懶散、伸懶腰,
厭倦、吃飽了發脹,
用精進推開它們,
聖者的道就清淨了。」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七經 難做經(Dukkara Sutta)
這一品唯一一次世尊回兩首偈,而第二首換了一種說法
天神說沙門的身分難做也難忍,對不熟練的人尤其如此;那裡有很多阻礙,愚人在裡面沉下去。 世尊的第一首偈順著那個「沉下去」往下走——不攔住自己的心,就會一步一步沉下去,被自己的念頭牽著走。
而第二首偈換了一種說法。 像烏龜把肢體收進自己的殼裡,比丘把心的尋收攏起來;不倚靠任何東西,不去傷害別人,完全止息,不責備任何人。 前一首說的是不攔會怎樣,後一首給了一個形狀;這一品其餘九經都是一問一答,只有本經多出這一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難做,也難忍——
沙門的身分對不熟練的人;
那裡有很多阻礙,
愚人在裡面沉下去。」
「他能過幾天沙門的日子,
如果不攔住自己的心?
他會一步一步沉下去,
被自己的念頭牽著走。
像烏龜把肢體收進自己的殼裡,
比丘把心的尋(Vitakka)收攏起來;
不倚靠任何東西,不去傷害別人,
完全止息(Parinibbāna),不責備任何人。」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八經 慚經(Hirī Sutta)
問句問世上有沒有這種人,而答句不回答有沒有
天神問的是一個存在問題:世上可有靠慚約束自己的人,像好馬避開鞭子那樣避開別人的責備?
而世尊不答有或沒有,他答的是數量與後果。 靠慚約束自己的人很少,他們一直保持著念;到了苦的盡頭,在不平的地方走得平。 最後那一行與第七、第八經的收句逐字相同——這一品與前一品共用同一個句尾。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世上可有這樣的人——
靠慚(Hiri)約束自己,
像好馬避開鞭子那樣
避開別人的責備?」
「靠慚約束自己的人很少,
他們一直保持著念;
到了苦的盡頭,
在不平的地方走得平。」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十九經 小屋經(Kuṭikā Sutta)
五首偈四種答法,而中間那一首是回頭問對方自己說的是什麼意思
本經是這一品唯一一次五首偈來回。 天神問世尊有沒有小屋、有沒有巢、有沒有牽出去的線、從束縛裡解脫了沒有;世尊四樣都答沒有。
接著世尊回頭問那四個詞是什麼意思,而解釋是天神給的。 母親是小屋,妻子是巢,兒女是線,渴愛是束縛——提問的人自己把謎底說了出來,然後再說一次「好啊,你沒有小屋」。 原典不標誰在說哪一首;本專案依問答的走向定為天神、世尊、世尊、天神、天神。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你沒有小屋吧?
沒有巢吧?
沒有牽出去的線吧?
你從束縛(Saṁyojana)裡解脫了吧?」
「確實,我沒有小屋;
確實,沒有巢;
確實,沒有牽出去的線;
確實,我從束縛裡解脫了。」
「我說的小屋是什麼?
我說你的巢是什麼?
我說你的線是什麼?
我說的束縛又是什麼?」
「你說的小屋是母親,
你說的巢是妻子;
你說的線是兒女,
你說的束縛是我的渴愛。」
「好啊,你沒有小屋;
好啊,沒有巢;
好啊,沒有牽出去的線;
好啊,你從束縛裡解脫了。」
原典本經不寫開場——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兩首偈直接並排。 本品自第十四經起六經都是這樣,譯文比照,不代原典補出敘事框。
相應部一相應第二十經 三彌提經(Samiddhi Sutta)
天神勸他先去享受,而他答了之後,兩個人一起去找世尊
本經是這一品最長的一經,也是唯一一經以比丘為對手。 天神在溫泉邊勸三彌提長老:你這麼年輕就出家,先去享用人間的感官慾望吧,不要捨掉當下看得見的去追那個要等時間的。 三彌提把那句話整個倒過來還給她——他捨掉的正是要等時間的那一樣。
而接下來發生的事,這個相應別處沒有。 天神追問怎麼個說法,三彌提答不出來,理由是他出家不久;他請天神自己去問世尊,天神說她們不好接近世尊,要三彌提去問、她跟著來聽。 於是一位答不出來的比丘把整件事帶到世尊面前,而世尊給的是三首偈——天神連問兩次不懂,第三次才自己接出一首。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我是這樣聽說的。有一次,世尊住在王舍城(Rājagaha)的溫泉園(Tapodārāma)。
那時,三彌提長老(Samiddhi)在夜裡天快亮的時候起來,前往溫泉洗身體。在溫泉裡洗過身體上來之後,他只披著一件衣服站著,晾乾身體。
那時,有一位天神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溫泉照亮,前往三彌提長老那裡。到了之後,站在空中,用偈對三彌提長老說:
「比丘,你沒有吃就去乞食,
不是吃了才去乞;
比丘,吃了再去乞吧,
不要讓時間從你身邊過去。」
「我不知道時間,
時間藏著,看不見;
所以我沒有吃就去乞,
不要讓時間從我身邊過去。」
那時,那位天神落到地上,對三彌提長老說:
「比丘,你年紀輕輕就出家了,還是個黑髮的少年,正在美好的青春裡,在人生的第一段,還沒有在感官慾望(Kāma)上玩過。比丘,去享用人間的感官慾望吧;不要捨掉當下看得見的,去追那個要等時間的。」
「賢友,我沒有捨掉當下看得見的去追那個要等時間的。賢友,我是捨掉了要等時間的,去追當下看得見的。賢友,世尊說過感官慾望是要等時間的,苦很多,煩惱很多,那裡的危險更多;而這個法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比丘,世尊怎麼說感官慾望是要等時間的、苦很多、煩惱很多、那裡的危險更多呢?這個法又怎麼是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的呢?」
「賢友,我是新出家的,出家不久,剛來到這個法與教誡裡,沒辦法詳細說給你聽。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Sammāsambuddha)就住在王舍城的溫泉園。你去世尊那裡,問他這件事;世尊怎麼回答你,你就怎麼記住。」
「比丘,我們不容易接近那位世尊,他被別的有大威勢的天神圍著。比丘,你去世尊那裡問這件事,我們也會跟著來聽法。」
「好的,賢友。」三彌提長老答應了那位天神,就前往世尊那裡。到了之後,向世尊禮敬,在一旁坐下。坐定之後,三彌提長老對世尊說:
「尊者,我在夜裡天快亮的時候起來,前往溫泉洗身體。在溫泉裡洗過身體上來之後,只披著一件衣服站著,晾乾身體。
尊者,那時有一位天神在深夜裡,容色極美,把整座溫泉照亮,前往我這裡。到了之後,站在空中,用這首偈對我說:
『比丘,你沒有吃就去乞食,
不是吃了才去乞;
比丘,吃了再去乞吧,
不要讓時間從你身邊過去。』
尊者,她這樣說了以後,我用這首偈回她:
『我不知道時間,
時間藏著,看不見;
所以我沒有吃就去乞,
不要讓時間從我身邊過去。』
尊者,那時那位天神落到地上,對我說:『比丘,你年紀輕輕就出家了,還是個黑髮的少年,正在美好的青春裡,在人生的第一段,還沒有在感官慾望上玩過。比丘,去享用人間的感官慾望吧;不要捨掉當下看得見的,去追那個要等時間的。』
尊者,她這樣說了以後,我對那位天神說:『賢友,我沒有捨掉當下看得見的去追那個要等時間的。賢友,我是捨掉了要等時間的,去追當下看得見的。賢友,世尊說過感官慾望是要等時間的,苦很多,煩惱很多,那裡的危險更多;而這個法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
尊者,我這樣說了以後,那位天神對我說:『比丘,世尊怎麼說感官慾望是要等時間的、苦很多、煩惱很多、那裡的危險更多呢?這個法又怎麼是當下就看得見,不待時節,可以請人來看,導向目標,由有智慧的人各自去了知的呢?』
尊者,她這樣說了以後,我對那位天神說:『賢友,我是新出家的,出家不久,剛來到這個法與教誡裡,沒辦法詳細說給你聽。那位世尊、阿羅漢、圓滿覺悟者就住在王舍城的溫泉園。你去世尊那裡,問他這件事;世尊怎麼回答你,你就怎麼記住。』
尊者,我這樣說了以後,那位天神對我說:『比丘,我們不容易接近那位世尊,他被別的有大威勢的天神圍著。比丘,你去世尊那裡問這件事,我們也會跟著來聽法。』
尊者,如果那位天神說的是真話,她現在就在這附近。」
他這樣說了以後,那位天神對三彌提長老說:
「問吧,比丘;問吧,比丘。我已經跟過來了。」
那時,世尊用偈對那位天神說:
「眾生對說得出來的東西起想,
在說得出來的東西上站住;
沒有遍知說得出來的東西,
就走進死亡的軛裡。
遍知了說得出來的東西,
就不會去構想(Maññati)那個說話的人;
因為那件事對他來說不存在,
而拿來說他的那個東西,他沒有。
夜叉,你懂了就說。」
「尊者,世尊說得這樣簡略,我不懂它詳細的意思。願世尊為我說得讓我懂得世尊這句簡略的話詳細的意思。」
「同等、更好,或者更差——
誰這樣構想,就會為那件事起爭;
在這三種分法上不動搖(Āneñja)的人,
『同等』『更好』對他來說就不存在。
夜叉,你懂了就說。」
「尊者,這一句世尊說得這樣簡略,我也不懂它詳細的意思。願世尊為我說得讓我懂得世尊這句簡略的話詳細的意思。」
「他捨掉了計算,沒有走進自大;
他在這裡把名色(Nāmarūpa)上的渴愛砍斷了。
那個捆已經斷、沒有苦惱、沒有期待的人,
天神與人類找遍了也找不到他——
不論在這裡、在別處,
在天上,或者在一切住處。
夜叉,你懂了就說。」
「尊者,世尊這句簡略的話,我這樣懂它詳細的意思——
不要用話、用心,
也不要用身體,在整個世間做任何惡;
捨掉感官慾望,具念而清楚覺知(Sampajañña),
不要去親近那種沒有益處的苦。」
本經之後是品末語「歡喜園品,第二」與本品的攝頌。
相應部歡喜園品(Nandanavagga,SN 1.11–20,十經)
從第十四經起連開場都不寫,而末經長到抵得上前面九經的總和
② 本經獨特重點
本品是天神相應的第二品,十經。
第一件是第十一經是全品唯一一經有敘事,而說話的雙方都是天神。
世尊對比丘們講一件從前的事:三十三天的一位天神在歡喜園裡被一群天女圍著,唱出一首偈說沒有看見歡喜園的人不知道什麼叫樂;另一位天神開口就是「傻瓜」,用一切造作(Saṅkhāra)都無常(Anicca)頂了回去。
全經沒有一句是世尊自己的話。 他只把兩首偈轉述出來,而這個相應以天神提問、世尊回答為常態;本經把提問與回答兩邊都交給了天神。
第二件是從第十四經起六經連開場都不寫。
第十二、第十三經還有「在舍衛城」與「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第十四經起,原典兩首偈直接並排,不寫地點,也不寫是誰在什麼場合說的。 這一部的敘事框一品比一品薄,而本品是它掉到零的地方。
第三件是十經裡有五經是同一種形狀——一份四格的清單被換掉一遍。
第十二經換一個動詞(歡喜換成憂愁),第十三經四格全換,第十四經四格全換,第十五經只換最後一行,第十六經把五樣一字不動地重列再加一個動作。 而換的方向不一致:第十三經前三格比程度、最後一格比來源;第十四經四格換的是同一個判準(從身分與次序換成做得到什麼)。
第四件是第十九經的謎底是提問的人自己說的。
天神問世尊有沒有小屋、巢、線、束縛(Saṁyojana),世尊四樣都答沒有;接著世尊回頭問那四個詞是什麼意思,而母親、妻子、兒女、渴愛這四個答案是天神給的。 問的人自己把謎底交出來,然後再說一次「好啊,你沒有小屋」。
原典不標誰在說哪一首。 五首偈連著排,說話的人靠內容推;本專案依問答的走向定為天神、世尊、世尊、天神、天神,做法寫在該經的導言。
第五件是第二十經的對手是一位比丘,不是世尊。
天神在溫泉邊勸三彌提長老先去享用人間的感官慾望,三彌提把那句話整個倒過來還給她;天神追問怎麼個說法,他答不出來,理由是出家不久。 於是他把整件事帶到世尊面前,而天神跟著來聽。
而這一經的開頭兩段與《中部》第一三三經逐字相同。 那一篇接下去是大迦旃延解說,本經接下去是世尊的三首偈,而天神連說兩次不懂、第三次才自己接出一首。 同一個場景、同一位比丘、同一位天神,兩部各接一段不同的東西。
③ 結構脈絡
本品十經:歡喜園、歡喜、沒有像兒子那樣、剎帝利、響、睡意與懶散、難做、慚、小屋、三彌提。
敘事框三段式退場。 第十一經寫完整的開場(我是這樣聽說的、住在哪裡、世尊呼喚比丘們),第十二、第十三經只剩「在舍衛城」與一句「站在一旁的那位天神」,第十四至第十九經一個字也不寫。 第二十經回到完整的開場——它換了地點,也換了對手。
第十七經是這一品唯一一次答句給兩首偈。 其餘各經一問一答各一首;本經第一首順著問句的「沉下去」往下走,第二首換一個譬喻(烏龜把肢體收進殼裡)另起。
第十八經的收句與第七、第八經逐字相同。 「在不平的地方走得平」在本相應出現三次,兩次在前一品,一次在本品。
本品的用詞沿用既有定譯。 hiri 作「慚」——本品初譯時作「羞恥」,2026-09-17 憲法 v1.4 把這一條改回傳統寫法,「羞恥」從此是它的禁用寫法;upadhi 作「執取的基礎」,kāmaguṇa 作「感官慾望的繩索」,法的六個性質沿用隨念法那一段的既有寫法。
新詞見術語表第六十六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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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品。開場的框從這一品起開始縮,到第十四經連框都不寫了;而末品的最後一經反過來,長到抵得上前面九經的總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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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部《相應部》的第一品,也是有偈篇的起點。一位天神在深夜裡來,問一首偈,世尊回一首偈,天神就走了——這個形狀在第一經就定下來,往後八十經照著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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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品。九經連一個字的敘事框也沒有,只剩問與答;這個相應的省法在這裡到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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