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N 31 乾闥婆相應（一）乾闥婆品：布施在這裡第一次與去處對得上，然後原典用一百經把那個對應拆掉

9月 14, 2026

相應部三十一相應第一經　單純的經（Suddhika Sutta）

三個相應的首經同名同形，而這一次分的不是怎麼生出來的，是住在哪裡

乾闥婆相應的首經，與龍相應、金翅鳥相應的首經同名。前兩次那份清單是四種胎——從蛋生的、從胎生的、從濕氣生的、化生的；本經的清單是十種香。

分的東西換了。龍與金翅鳥按怎麼生出來分，乾闥婆按住在什麼裡面分：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用心材做的香裡的、用白木質做的香裡的，一路數到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前者是來歷，後者是地址。

而前兩個相應都替那四種胎排過次序（龍相應第二經排誰更好，金翅鳥相應第二經排誰抓得走誰），本相應一次也沒有排過那十種香。經文不說住在用花做的香裡的天神比住在用樹皮做的香裡的天神好。

那十種香的前五項是一棵樹由內而外的五層，《中部》第二十九、三十經用同一份名單說人不要停在外層。本經拿它當十個住址，不分高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有一次，世尊住在舍衛城的祇樹給孤獨園……其餘皆是如此……世尊說：

「比丘們，我要為你們說乾闥婆那一群（Gandhabbakāya）的天神。仔細聽。

比丘們，哪些是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呢？

比丘們，有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心材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白木質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樹皮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糙皮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葉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花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果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汁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

比丘們，這些就叫做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

原典十句各自起頭，譯文折疊為一句，內容不減。

相應部三十一相應第二經　好行為經（Sucarita Sutta）

同一台機器換了第一樣東西——不是兩面的事，是好行為

龍相應與金翅鳥相應用同一台機器把人送進去：身口意做的是兩面的事，聽說那裡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起一個願。本經的機器一模一樣，只有第一樣東西換了——身口意做的是好行為。

換掉的那一樣決定了他落在哪一層。混著做的落到龍與金翅鳥那一格，做好行為的落到乾闥婆這一格。經文不比較這兩層，也不說明；它只是把兩份寫成同一個形狀，讓第一樣東西的差別自己現出來。

而本經還有一件前兩個相應沒有的事：它送到的是乾闥婆那一整群，不指定哪一種香。那裡聽說的一律是某一種胎，一開頭就指定了格子。要落到某一種香裡，還要第四樣東西，那是下一經才開始的事。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乾闥婆那一群（Gandhabbakāya）的天神那一類裡去呢？」

「比丘，在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做的是好行為，話做的是好行為，心做的是好行為。他聽說過：『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

他就這樣想：『但願我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他身體壞了、死了以後，就生到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那一類裡去了。

比丘，這就是那個因，這就是那個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乾闥婆那一群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相應部三十一相應第三經　布施用根做的香經（Mūlagandhadātā Sutta）

第四樣東西，而它與那個去處是同一樣東西

前一經的三樣（好行為、一句聽來的話、一個願）到這裡多了第四樣：他布施用根做的香。

而那樣東西正是那些天神住在裡面的東西。布施用根做的香，就生到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接下來九經換九種香，每一經的布施都與去處對得上。

這一組的最後一種香

布施用香料做的香。十種香十經到此走完，而每一經的布施都與去處對得上。

對得上的版本到此為止。從下一經起，布施換回那十樣日用品，而去處仍然是這十種香——一百經，每一經都對不上。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呢？」

「比丘，在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做的是好行為，話做的是好行為，心做的是好行為。他聽說過：『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

他就這樣想：『但願我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他布施用香料做的香。

他身體壞了、死了以後，就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了。

比丘，這就是那個因，這就是那個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原典本組作省略式，譯文依母本第三經的結構補足，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三十一相應第十三經　布施食物經（Anna Sutta）

布施換回那十樣日用品

從本經起一百經，第四樣東西改成十項布施——食物、飲料、衣服、車乘、花環、香、塗香、床座、住處、燈具，與龍相應、金翅鳥相應那一份清單逐字相同。

第六項布施，而它自己就是香

十項布施的最後一項

燈具，第十種香。一百經到此走完，乾闥婆相應一百一十二經到此結束（原典作 Gandhabbakāyasaṁyuttaṁ samattaṁ）。

而原典在末尾自己出面報了總數：這樣合計共一百一十二經。這一句與金翅鳥相應那一句（這樣合計共四十六經）逐字相同，只換了數字。

這一相應與金翅鳥相應一樣，沒有一句話說怎麼離開那一格。而這一次那個缺口不刺眼——進去的路是好行為，經文一向不把天神當成要出來的地方。

①　巴利文白話翻譯

在舍衛城。

坐在一旁的那位比丘對世尊說：

「尊者，是什麼因、什麼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呢？」

他就這樣想：『但願我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他布施燈具。

他身體壞了、死了以後，就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了。

比丘，這就是那個因，這就是那個緣，使得這裡有一個人身體壞了、死了以後，生到住在用香料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

原典本組作省略式，譯文依母本第十三經的結構補足，不代原典展開。

相應部乾闥婆相應乾闥婆品（Gandhabbavagga，SN 31.1–112）

布施在這裡第一次與去處對得上，然後原典用一百經把那個對應拆掉

②　本經獨特重點

乾闥婆相應一百一十二經是這一組的第三個相應，而它與前兩個共用同一台機器，換掉了兩個零件。

第一個換掉的零件是行為。

龍相應與金翅鳥相應的第一樣東西是身口意做的是兩面的事——好事壞事都做的人落到那一格。本相應的第一樣東西是身口意做的是好行為。

那一樣東西決定他落在哪一層。混著做的落到龍與金翅鳥，做好行為的落到乾闥婆。經文不比較這兩層，也不說乾闥婆比龍好；它只是把兩份寫成同一個形狀，讓第一樣東西的差別自己現出來。

第二個換掉的零件是分類的依據。

龍與金翅鳥按四種胎分——從蛋生的、從胎生的、從濕氣生的、化生的，那是來歷。乾闥婆按十種香分——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用心材做的、用白木質做的、用樹皮做的、用糙皮做的、用葉做的、用花做的、用果做的、用汁做的、用香料做的，那是地址。

而分類換了之後，高下就沒有了。龍相應第二經排四種胎誰更好，金翅鳥相應第二經排誰抓得走誰，兩處都在同一份四項清單上排次序；本相應一百一十二經一次也沒有排過那十種香。

四種胎本來就是一條軸，十種香不是。經文沒有說住在用花做的香裡的天神比住在用樹皮做的香裡的天神好，也沒有說反過來。

第三件事是布施，而它是本相應真正新的東西。

龍相應與金翅鳥相應的布施是十樣日用品（食物、飲料、衣服、車乘、花環、香、塗香、床座、住處、燈具），而去處是四種胎——兩邊沒有任何對應，經文也不解釋布施為什麼會把人送到那裡去。

本相應第三至十二經給了一個對得上的版本：他布施用根做的香，就生到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天神那一類裡去。布施的東西正是那個去處本身。十種香十經，每一經都對得上。

這是這一組三個相應裡第一次，布施與去處之間有一條看得見的線。

然後原典用一百經把它拆掉。

第十三經起，布施又換回那十樣日用品，而去處仍然是那十種香。十乘十，一百經，每一經的布施都與去處對不上。

對得上的版本十經，對不上的版本一百經。經文不比較這兩條路，也不說哪一條比較快；它把兩種都寫下來，而給後者十倍的篇幅。

還有一處值得看：那十樣布施裡的第六樣就是香。

而它不對著任何一種香的天神——第十八經布施香，去處是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天神。原典手上有一樣現成對得上的東西，而這一百經裡一次也沒有用上。

最後是那句招牌。

長壽、有容色、有很多樂——這一句在龍相應、金翅鳥相應與本相應一字不差。同一句話招來的是龍、是金翅鳥、是乾闥婆，經文三次都不說牠們有什麼不同。

③　結構脈絡

乾闥婆相應第一品，SN 31.1–112，一百一十二經（篇末作 Gandhabbavaggo paṭhamo），而乾闥婆相應只有這一品。全品都在舍衛城。

品名原文作 Gandhabbavagga，相應名作 Gandhabbakāyasaṁyutta，多一個 kāya（那一群）；中文相應名與品名都作乾闥婆，不把那個字帶進標題，而 gandhabbakāya 的定譯（乾闥婆那一群，《長部》第十八經）照常用在正文裡。

全品分五段：第一經列出十種香，第二經講怎麼生到這一群裡去（不指定哪一種香），第三至十二經是十種香各自的同類布施，第十三至二十二經是第一種香配十項布施，第二十三至一百一十二經是其餘九種香各配十項布施。

原典在末尾自己出面報了總數：這樣合計共一百一十二經。這一句與金翅鳥相應那一句（這樣合計共四十六經）逐字相同，只換了數字——第三型原典括號指示到此第三次，而後兩次都只報數，不重述規則。規則寫在龍相應那一句裡，那是三次裡唯一講怎麼展開的一次。

原典攝頌四行（單純的與好行為，另外十個布施的；布施的幫助一百種，在乾闥婆這裡說得很清楚）對得上一百一十二經：一加一加十加一百。攝頌的骨架與金翅鳥相應那四行相同，連收尾那一句（在某某這裡說得很清楚）都一樣；而龍相應的攝頌是六行，不是這個範本。

首經原典十句各自起頭（有住在用根做的香裡的天神、有住在用心材做的香裡的天神……），譯文折疊為一句，內容不減，複沓形式不留，依憲法第六節。

SuttaCentral 的 bilara-data 把第四至十二經併成一檔、第十三至二十二經併成一檔、第二十三至一百一十二經併成一檔；本專案照經號分立，一百一十二經各一篇，做法同龍相應與金翅鳥相應。一百經的中文經名依十項布施命名，十組重名，依體例補充第六節不自創序數，只以編號區別。

那十種香的前五項（根、心材、白木質、樹皮、糙皮）是《中部》第二十九、三十經心材喻那份由內而外的名單，各層的定譯沿用該處；用根做的香、用心材做的香、用花做的香三項沿用《中部》第一〇七經的既有定譯，其餘七項新入表。乾闥婆沿用《中部》第三十八經，乾闥婆那一群沿用《長部》第十八經。新詞六條入表（術語表 v2.85）。

下一篇是相應層級檔（總結），乾闥婆相應的④⑥。

📖 延伸閱讀

一百一十二經一品，蘊篇四個「生到某一類裡去」的相應中的第二個。

前一篇｜SN 30 金翅鳥相應（二）總結
金翅鳥相應的總結。少掉的那四經正是「怎麼出去」。

下一篇｜SN 31 乾闥婆相應（二）總結
乾闥婆相應的總結。布施那一格被接上了線，而接上之後原典用一百經把它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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